「吳太太一听,也很生氣,當初她也幫著去張家打听了,結果大姑女乃女乃除了最開始的時候,幫二姑女乃女乃請了一回大夫,給了幾十兩銀子,後面什麼都沒有。」
「所以二人一拍即合,趕到今天早上林家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去堵門鬧事?」
顧冬雪問道。
「嗯,听吳太太說,本來三姑女乃女乃還喊了六姑女乃女乃一起過去,六姑女乃女乃也答應了,只是今天早上臨時派人送信來說她昨夜受了涼,得了風寒,去不了了,便沒有過來,還請吳太太和三姑女乃女乃海涵。
三姑女乃女乃有些不高興,吳太太卻很高興,她認為少一個人過去,便少一個人分好處,她便能多得一些好處。」
听到這里,顧冬雪不得不感嘆,吳氏在定康候府受了俞氏和劉氏那麼多年的打壓磋磨,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的腦子的確不是很好使。
顧其溱這明擺著是躲著呢,顧其溱本身並沒有參與到這件事中來,沒看陳元寶在衛所中一點事也沒有嗎?
即便如此,顧冬雪相信,以顧其溱的本事,她也早從顧維楨那里得了好處,否則光是顧維楨攛掇著她們這些姐妹去四處打听被抄家之事,就是一大罪責,以顧其溱的聰明,這必定是她拿捏顧維楨的把柄。
只不過這個把柄即使要用,沒有十足的證據也是不好用的。
所以顧良玉和吳氏不但沒有想到這個把柄,即使想到了,以她二人的智商,恐怕也無法使用這個把柄。
顧維楨有劉家和楚家,即便是顧其溱,也不敢輕易使出這個把柄,顧冬雪猜想,她二人之間肯定達成了某種互相滿意的協議。
且顧其溱還有在京城的俞氏,她當初奉養俞氏,俞家來接俞氏時給了她不少銀錢,現在俞氏雖然去了京城,但是顧家唯一的曾孫顧騏俊還在這里,俞氏肯定不會撒手不管的。
以顧其溱的性子,她要的不會只是那一筆銀子,她應該還能連續不斷的從俞氏手中得些好處的。
既能得好處,又不需承受風險,這才是顧其溱的目的。
「大姐姐給了大伯母什麼好處,她拿到手了嗎?」
顧冬雪問道,吳氏既然說以後顧懷香不用去書香齋做賬房了,他們家不稀罕那點子工錢,那麼她從顧維楨那里得的必定是一筆不斐的銀錢。
青芽笑道︰「大姑女乃女乃承諾會給吳太太一千五百兩銀子的好處費和補償費。」
「一千五百兩啊,的確是一大筆銀子。」
顧冬雪道,特別是對于現在的吳氏來說,的確是一筆很大的銀錢了。
「那有沒有打听到大姐姐給了三姐姐什麼好處?」顧冬雪又問道。
青芽搖頭,「吳太太說,她們是分開談的,她並不知道三姑女乃女乃得了什麼好處。」
「和吳太太談完後,大姑女乃女乃便客氣讓丫鬟領著吳太太去旁邊的房間休息,上了茶水點心。至于大姑女乃女乃他們與三姑女乃女乃到底是怎麼說的,吳太太並不知道,出來時三姑女乃女乃也沒告訴她。
不過她猜測左不過與她得的差不離。」
顧冬雪點點頭,吳氏這是被顧良玉當槍使了。
「那一千五百兩銀子大伯母拿到手了沒?」顧冬雪問道。
其實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果然,青芽搖搖頭,「林大人和大姑女乃女乃說銀子不在他們手上,都在林老爺和林夫人那里,他們要去和父母好好談談,誰家也不能無緣無故拿出那麼一大筆銀子出來的。
大姑女乃女乃保證,不出十日他們便會將銀子給吳太太,並且還說錯過了今天,十日內並沒有宜出門的吉日,所以他們十天之內不會離開。」
「所以大伯母就很听話的回來等著了?」
青芽點點頭,「二姑女乃女乃讓奴婢回來告訴少夫人,她對吳太太的行為一無所知,問少夫人,如今應該怎麼做?」
「這就要看我那位二姐夫的心胸了和魄力了。」
顧冬雪並不想管這事,她對吳氏已經算得上很是容忍了,現在更沒必要去幫她收拾爛攤子。
只是二姐姐的日子可能不太好過,不過她只要一直在書香齋做事,便不會生活無所依,起碼能夠養活她自己和吳氏。
青芽有些糊涂,並不知道少夫人怎麼好生生提到了陳二牛。
不過看顧冬雪沒有多說的意思,她也沒有多問。
至于顧懷香問她該怎麼辦,顧冬雪只讓青芽去告訴她,讓她自己拿主意。
以後的路是她自己要走的,她能幫她一次,卻不能助她一世。
第二天,家里來了一位讓顧冬雪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你說誰來了?」
顧冬雪坐在炕上,驚訝的看向進來稟報的蘭瓊。
蘭瓊道︰「二門處的婆子說來的是少夫人您的四姐姐。」
四姐姐顧蓮心?
「快請進來。」
顧冬雪對顧蓮心的來意很好奇。
不一會兒,蘭瓊便領著一位身材裊娜,瓜子臉,瓊鼻小口的女子走了進來。
顧冬雪站起來迎了迎,「四姐姐?」
與顧蓮心有近兩年未見面了,顧蓮心在氣質上比之前多了幾分精明和凌厲。
「五妹妹。」
顧蓮心一見顧冬雪,立刻稍稍加快了腳步,走到顧冬雪面前,執起她的手便道︰「我冒昧上門,還請五妹妹不要見怪。」
「青芽,快上茶。」
顧冬雪吩咐青芽,又將手不動聲色的從顧蓮心的手中抽了出來,指了指炕,對顧蓮心道︰「四姐姐請坐。」
顧蓮心從善如流的坐了下來,青芽上了茶。
「五妹妹肯定疑惑我今天為何忽然登門吧?」
剛才顧冬雪回避了她的話,顧蓮心便知道自己這位五妹妹已經不是昔日顧家三房的五姑娘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何況中間隔了近兩年,又經歷了那許多事,她又嫁得良婿,有改變才是正常的。
顧冬雪點頭,「是有些好奇。」
顧蓮心燦然一笑,很坦白的道︰「我只是為今後的自己結個善緣罷了。」
「嗯?」顧冬雪不太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顧其溱卻轉了話題,「听說五妹妹要去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