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他才不是斷背。
「你個小丫頭,什麼時候腦子里多了這麼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了」,金樽皺眉,這些事情都是誰教她的,真是的,把好好一萌妹紙變成了骨灰級腐女,作孽呀。
韓翻了個白眼︰「拜托,你別跟米君一一樣迂腐好不好,我在英國一年,那大街上男男擁吻的事情看多了,這樣的場面,唯美著呢!」
金樽無語,還唯美,他都雞皮疙瘩掉了滿地了,金樽故作嫌棄,凝眉看了韓好一陣。
韓扁了扁嘴︰「誒,我們走吧,被人現就完了!」
金樽再次失笑︰「貓貓,你這話說的可真是曖昧,我還以為我們是在偷情呢!」金樽擠眉弄眼,好一個風情萬種的美娘子呀!
韓笑︰「我才不是偷情,說得多難听,我可不會背叛米君一!」
金樽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哎喲喲,真是鶼鰈情深啊,要是讓米君一知道,她老婆特意帶電話給我,讓我帶她翹家,可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情景了!」
韓瞪他︰「廢話那麼多,你到底走是不走,你走我就找別人了!」
說罷,轉身就要走。
金樽一把將她拉住,這可不行,在別人手里,哪有在自己身邊安心,黑鷹幫最近動蕩太大,米君一是擔心韓出什麼意外才將她留在家里,他可不能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別別,我不就開個玩笑嘛,別當真,我們走吧」,說著就把韓塞進了車子里。
車子開到了某條街道,韓一下車就大口的呼吸著,這讓人酣暢淋灕的舒服的自由的空氣啊,真是久違了。
金樽搖了搖頭,笑。
看了,這丫頭是被米君一禁錮的太緊了,都沒辦法快活的生活,想來也是,以韓那跳月兌的性格,要她安安靜靜呆著怎麼可能,能堅持兩個多月已經實屬不易了。
跟在她後面看她蹦跳的多麼開心啊,金樽想,如果能夠這樣陪她,即便不是她心里的第一人,也算不錯的,是吧?
兩人一直從中午玩到下午,逛了一條又一條的街道,金樽倒也沒喊累,他很樂意這樣為韓效勞。
不多時,韓買到的戰利品就塞滿了整個後備車廂,一直開心的韓,卻始終沒有現,危險已經悄然降臨了。
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韓捶了捶酸痛的腿,哎,畢竟現在是雙身子,走點路都嫌累,更何況是逛了一下午街,韓微眯著眼,看著金樽,他倒是沒喊過累,像是一個機器人,身體好才是真的好啊,韓真是徹底明白這句話了。
「金樽,我們回去吧!」韓抬頭看向天際,昏黃的夕陽拉長了兩人身影,這個點了,再不回去,家里就該亂套了。
金樽笑︰「你還知道要回家呀?」他還真以為這丫頭是玩的樂不思蜀了呢。
韓也沒有因為這句話而生氣,也只是笑︰「我要再不回去,我家里的那群人,可就要受罪了,上一次我跑去陽台曬太陽,結果一曬就忘了時間,干脆在樓頂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結果下樓的時候卻現,我家的那群人都不見了,只有管家陪著米君一那張死人冰塊臉,我就知道,事情大了。
米君一回來找不到我人,沖著家里的下人脾氣,把他們全趕出了家,還出動了戰狼去找我,還好那群僕人沒走遠,被管家找個地方安置了下來,就等著米君一氣消再把他們接回去,那次我算是明白了,我要是不見了啊,米君一就準備把天給掀了!」
金樽噙著笑意看著她︰「原來你還知道呀,那你還敢翹家?」這妮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韓擺擺手︰「我是太無聊了啊,君一忙著又不能陪我,也不讓我出來,我有什麼辦法!」
懷孕懷成她這樣的,還真是少見了,出個門都要偷偷的。
金樽無奈的搖頭︰「好吧,你這丫頭,總有理由!」
韓甩了個大白眼︰「你要不試試被人關著的日子,再有耐心都要瘋掉好不好」。
金樽不說話了,盯著韓看了好半響︰「貓貓,你現在是幸福的吧?」
「什麼?」韓被這句話弄的有些丈二的和尚模不著頭腦了。
他們不是在批判米君一的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麼?怎麼一下子跳轉到她幸福不幸福來了?
金樽擺擺手︰「沒事,沒事,你還想吃點什麼麼?我去買」。
韓托腮想了一會︰「剛才過來的路邊有一家女乃茶店的女乃茶我很喜歡,唔,就要一杯香芋女乃茶好了」。
金樽點頭︰「嗯,那你等一會,我去買!」
韓微眯著眼朝他揮了揮手︰「快去快回哦!」
金樽臨走時還回頭,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夕陽散落的金色閃耀出了美麗的光芒,將她的美襯托到了出塵的極致,這麼美好的丫頭,卻終究是別人的妻子,他是該慶幸,她還在把他當成哥哥,不是麼?
可是,金樽卻沒有想到這一次的回望,竟會是一次永久的定格。
夕陽下,黑暗漸漸涌動,慢慢的侵吞下整個天空,與此同時,陰暗的利爪也在悄無聲息中慢慢的伸向了對此毫無知覺的韓。
樹後一陣松動,像是清風,卻又不是,韓正疑惑,卻見樹後的草叢中走出來一雙鉚釘靴。
靴子的主人盯著韓的臉,像是恨不能一口吞了她的表情︰「韓,好久不見啊!」
韓右手托腮,打量了來人好久,方才道︰「嗯,好久不見!」
陳曼婷似乎是沒有料到她這種處變不驚的表現,記憶中,她不在此時此刻叫起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你真的是韓?」陳曼婷有些狐疑。
韓淺笑︰「如果我不是,你來找我干什麼?」
這話像是玩笑,到了陳曼婷耳朵里卻成了嘲諷,她在笑她有眼無珠。
「你這個樣子,要是被米君一看見得多傷心啊,他一向以為你是一只兔子,卻沒想到,你竟然是扮豬吃老虎,這般鎮定,還真看不出來你就是那個遇到一點事情就會哭泣的韓啊!」說道嘲諷,陳曼婷更自然不會輸給韓。
韓動了動身子,然後像是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穩穩的坐了下來︰「呵呵,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陳小姐,難道沒有听說過這句話麼?」
事實上,韓是害怕的,她只是在故作鎮定,現在金樽不在,這個公園又沒什麼人,心中暗罵自己怎麼挑了個這個偏僻的地方,要是人多點,現在也不至于被陳曼婷盯上了啊!
陳曼婷扯了扯嘴角,走到韓身邊,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黑色的緊身衣包裹著曼妙的身軀,跟韓形成了明顯的區別。
陳曼婷一眼掃過韓,然後眼神定格在韓的肚子上,似乎是察覺到她赤果果的目光,韓下意識的撫上了肚子,這眼神可危險得很,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肚子切開,把肚子里還未成型的孩子拿走一樣。
韓想,只要堅持到金樽回來就好,這樣陳曼婷就不會是她的威脅了。
怎奈陳曼婷卻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笑的陰森︰「你是在想金樽怎麼還沒回來麼?我的幾個兄弟跟他玩著呢,估計一時半會是抽不開身的!」
韓眉頭一皺,這女人!
「你到底想做什麼?」韓藏住了深深地怒氣。
陳曼婷卻完全沒有理會她的話,卻自顧自的撫模上了韓的肚子,四個月的身子已經有些圓弧,她溫柔的樣子有些變態,韓卻不敢亂動,生怕一旦觸踫到她的神經,她的魔爪自己的孩子。
「韓,你說你怎麼可以這麼好運呢?如果沒有你,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應該是會投生到我肚子吧?我和他,是金玉良緣,可是,為什麼你偏偏要插一腳,你這個第三者,你知道我為他做了多少犧牲了多少,你知道我有多愛他嗎?你又知道我有多恨他麼?」說到最後溫情不復,留下的盡是來自地獄的陰寒,那陰毒的樣子才是陳曼婷的真面目,她死死地盯著韓的肚子,好似不把他盯出來個洞就不罷休一樣。
第三者?韓冷笑,虧她說得出口,到底誰是誰的第三者,還不一定呢!
韓定了定心神︰「你怎麼會到這里來?跟蹤我?」
面對韓忽然轉移了話題,陳曼婷也沒有在意,眼神收回看向跳躍的霓虹燈︰「你知道米君一對我有多狠麼?他這段時間一直都盯著黑鷹幫,逮到機會就毫不留情的打擊,韓,你也算黑鷹幫的人吧,你就這麼放任他對付你的家人?」
韓冷冷的看著她︰「家人?陳小姐這話說的可真是好笑,黑鷹幫不拿我當家人,我憑什麼拿黑鷹幫當家人,更何況,從我父母死後,我就已經從黑鷹幫月兌離了,我現在只有兩個身份,我姓韓,是米君一的妻子,從前一個看我跟黑鷹幫是形同陌路,後一個,陳小姐你覺得米家跟黑鷹幫又是什麼關系呢?」
陳曼婷頓時語塞,卻陰測測的盯著韓看了好一會,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一樣︰「韓,你還真是叫我大開眼界呢!嫁給仇人的兒子,卻還在沾沾自喜,這話要是給你父母听到,怕是會氣的從棺材里跳出來,把你這個不孝女給掐死吧!」
韓看著西沉的太陽,頓時覺得身上的衣物實在是少,沒了陽光的黑夜,是很冷的。
「我相信,我的父母一定會理解!」不因別的,只因他們血脈相連。
陳曼婷扯了扯嘴角︰「真看不出來,你竟然這麼會給自己找借口!」
韓不說話,跟這個人,她的確沒有什麼好說的!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們始終都是敵人,不管是站在什麼身份,用什麼角度,這個敵對的狀態卻是從未有過轉變。
「陳小姐,請容許我問你一個問題吧,你跟肖先生的關系怎麼樣呢?」看著清冷的月光韓緩緩開口。
陳曼婷的表情霎時間凝固,那個老男人,是她一生的污點,更是她一生的痛︰「你問這個干什麼?」聲音,冷硬到了沒有任何溫度。
韓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哦,沒什麼,只是听到一些無聊的八卦而已,听說肖先生在牢里天天叫囂著你會去救他呢!呵呵,現在看來,肖先生和您的關系,也沒有我想象的好嘛」。
陳曼婷死死地咬住牙齒,那力道卻是恨不得把這一口銀牙給生生咬碎了,這個老男人進了牢房還不放過她。
「韓小姐,很喜歡听八卦啊?我們黑鷹幫也有些八卦想邀請韓小姐過去听一听啊!」陳曼婷忍住青筋暴跳,咬牙切齒道。
韓暗自皺眉,去黑鷹幫听八卦?多麼爛的借口,是想要抓她去黑鷹幫軟禁吧!
「不用了,我沒興趣,陳小姐,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說罷韓不等回答就想要走,這里不能再留,天已經黑了,金樽還沒有回來,看來這一次陳曼婷是有備而來,之前若不是擔心陳曼婷對孩子不利,她也不會留下來,現在看,如果再不走別說孩子,就連她都會成為黑鷹幫威脅米君一的籌碼,她不能給君一添麻煩,她不能幫他,也不要成為他的累贅。
「韓小姐,不用走的這麼著急!」身後的陳曼婷緩緩站起身,忽然,韓看見周圍的景物都猛然一動,草叢樹下竟然出現了十來個黑衣人將她緊緊包圍……
……
黑鷹幫——議事廳
「老大,我們的這一批貨物又給米君一劫了,」一個獐眉鼠目的瘦小男人拿著一個本子走到阿豹面前,本子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何時何地黑鷹幫被米君一劫走多少貨物。
阿豹听到這話又是一陣暴怒,拍案而起︰「米君一那混蛋小子,是鐵了心要跟我們黑鷹幫作對了!」
「他從來就沒打算放過我們好不好,只是以前都是暗地里來,現在卻是明目張膽的挑釁!」桌上另一個男人也拍案而起,名叫元英,他是黑鷹幫的**級人物了,在黑鷹幫也說得上話,當初阿豹能夠坐上老大的位置,也多虧了他的幫忙。
「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阿豹,不是我懷疑你的能力,而是自從肖坤被抓以後,黑鷹幫實在是一天不如一天,」此人是元英的死對頭,基本只要是元英支持的他都反對,本來阿豹坐上黑鷹幫幫主的位置他就已經很不高興了,元英又處處護著他,真是越看越叫人不爽。
「劉明,你什麼意思?」阿豹怒沖冠,這關鍵時刻,劉明居然還跑出來挑撥是非。
「我就這個意思,阿豹,當初你反對救坤哥的時候,就已經打好主意,要坐幫主的位置了吧?」劉明眼眸閃過一絲算計。
元英也有些坐不住了,阿豹是他推舉的人,且不論阿豹的能力有多少,他就是不想看見劉明坐上幫主的位置,就算是找個傀儡,他也覺得比劉明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