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中餐好吃。」韓將一塊排骨塞進嘴里後,嘟囔著說道,近一年的時間,她吃的基本上都是面包,土司之類的,雖然林恆偶爾也會帶她到中餐館去吃飯,但那畢竟不是中國,所以韓還是覺得不怎麼好,現在品嘗到了久違的味道,她真的很滿足。
原來,這就是回家的感覺。
米君一看著桌子旁狼吞虎咽的韓,心里閃過一絲心疼,該死的,她這一年多在英國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啊。
可是一想到她當初毅然決然的離開,他就生氣,為什麼他們兩個人不可以一起肩並肩走下去呢?為什麼不一起克服種種困難呢?
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冰冷的實現,韓突然被剛喝進去的果汁嗆住了。
「咳咳……」
「該死的女人,怎麼喝個果汁還能嗆著啊!真笨!」米君一本來很生氣,可看到韓被嗆紅的臉,心一下子軟了。
「早知道這麼喜歡吃中餐,你又何必跑去英國呢?」米君一的語氣雖然很冰冷,但也帶著一絲無奈,本來想狠狠折磨一番她的,可當看到她的時候,他心里的激動和欣喜完全淹沒了氣和恨,原來,他是那麼渴望見到她。
看到米君一眼里的心疼,韓覺得眼前的美食突然沒了味道,她放下手中的雞腿,用紙巾擦淨指頭,漆黑的雙眸望向米君一,「君一,對不起,離開你是我情非得已,去英國也不是我所願,只是,當初我已經沒有了選擇,只能離開……」
一年了,她無時無刻不想著他,在李東家的時候,她就時時刻刻在思念他,後來去了英國,那份思念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少,反而隨著時間的積累,思念越來越深了。
他們結婚很快,離婚也很快,但她知道,她此生只愛米君一一個男人,就算他們中間隔著仇恨,她也知道除了他,不會再有男人進入她的心里了。
現在,她還能拿起那份愛和他在一起嗎?媽媽會不會怪她?金樽呢,會不會恨她。
「告訴我你離開的原因,我不想當傻子,我是你老公,願意為你分擔一切,不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背在自己身上,你不是超人。」他怎麼能不知道她是有苦衷的,他氣得不是她的離開,而是她的不告而別。
他記得他以前就說過,他願意做她的避風港,風雨來臨的時候,他會擋在她前面,不會讓她受任何傷害,而她呢,以她自以為的為了他好,選擇離開,他能不生氣嗎?
韓想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君一,且不說我們離沒離婚的問題,你知道我們之間除了隔著仇恨外,還跟著你的家人,當時,你去出差的時候,你媽媽帶著一幫保鏢進了別墅,你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我要不走,怎麼可能會活著見到你,可是後來……沒想到,你媽媽還是不肯放過我,在外面埋伏了殺手,要不是金樽手下的人,估計我已經死在亂槍地下了……」
一想起那場驚魂的槍戰,韓渾身都打了一個寒摻。
「,對不起,其實我媽媽是被陳曼婷利用的,她利用我媽對我的在乎和疼愛,告訴她你是何潤生的女兒,我媽怕你會報復我,才不得已趕你走的,其實,她並沒有想要殺你的意思,我現在為她所做的一切道歉,對不起……
但你要知道,我愛的人你,跟我媽媽沒有關系,所以我媽那邊你就不用擔心了。」米君一知道韓和老媽之間存在著很多誤會,這個誤會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不過,只要他想,他一定會好好化解,兩個都是他在乎的人,他不希望任何一方受到傷害。
如果母親實在容不下韓,那他就搬出來,反正以後見面的機會少,而且,母親那邊還有君天在,他也不擔心。
韓怎麼可能不知道黃美潔是被陳曼婷利用的呢?但一想到她那自大高傲的樣子,她的心里就很不舒服,「陳曼婷想殺我,還不是為了你。」
韓說完之後才驚覺自己的話里帶著酸味。
「,我怎麼聞到了一股酸味?你吃醋了?」听到韓語氣里的酸氣,米君一的心情突然大好了起來。
看到米君一得意的樣子,韓頓時覺得無語了,「吃醋?吃誰的醋啊,我韓什麼都愛吃,就是不愛吃醋。」
米君一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韓的腦袋,寵溺地說道︰「死鴨子嘴硬!」
「你才死鴨子呢?你全家都是死鴨子。」該死的,居然說她是死鴨子,她是大美女好吧。
韓的話剛說完,就被米君一一把攬進了懷里︰「,我知道你父母的死對你打擊很大,我也知道要你放下仇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凡事都可以彌補,我願意為我爸爸所做的事負責,這輩子,我就待在你身邊贖罪怎麼樣?我不想再讓你離開我了,我再也承受不了沒有你的日子。」
韓听著耳邊醇厚的聲音,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是啊,那是他爸爸犯下的錯,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啊,難道她要抓著這個小辮子,跟他老死不相往來嗎?她真的做不到,可是如果跟他在一起,那爸爸媽媽會原諒她嗎?
她真的怕了。
「你要怎麼贖罪?難不成你要給我做狗做馬?」
「你舍得讓我做狗嗎?」
韓腦海里突然浮現了米君一扮作小狗叫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的眼淚都出來了。
跟米君一復婚的想法每天都出現在她的腦海里,可是每次都被她自己否定了,可現在,好不容易再次相見,她真的想試著抓住屬于她的幸福試試。
「那你媽媽呢?你妹妹呢?她們都不喜歡我,你媽媽視我為仇人,你妹妹視我為情敵,要是跟自己的婆婆和小姑關系不好,你叫我怎麼過我的下半輩子。」一想到黃美潔和米君薇的黑臉,韓就一陣無語。
「她們根本不是你拒絕我的理由,我媽媽那邊,她遲早會想通,至于薇薇,她恨你的起源在于蔣浩宇,只要她看得清那個男人,她就會知道她要的到底是什麼。」米君一抱著韓,將下巴放在她的腦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
聞著她身上屬于她的香氣,他才知道原來他要的並不多,只要她而已。
也對,黃美潔和米君薇只不過是外在因素,她要真的想和米君一在一起,還真不在乎她們,以前她不在乎,現在經歷了這麼多,她就更不在乎了。
如果說她和米君一在一起,還需要得到一個人的同意,那個人就是金樽。
「我想見見金樽可以嗎?」韓知道米君一一直都很討厭金樽,但她一直把金樽當成哥哥,而且,金樽是唯一一個見過自己父母的人,所以她想得到他的祝福。
米君一一听金樽的名字,俊臉一黑,想要說什麼卻被韓打斷了。
「我能活到現在,都是金樽在背後一直保護我,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樣,所以我要跟你在一起,必須得到他的祝福,要不然,我死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韓說著,佯裝憤怒的想推開米君一。
米君一哪里肯,只能用更多的力氣將韓禁錮在自己懷里,一听到她說金樽像她哥哥一般,他心里還是欣喜的。
雖然知道金樽那小子對她有企圖,但現在听到她的解釋,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那你也要答應我,不管金樽同不同意,你不可以因為他放棄我。我們之間的幸福,我不想讓別人操控。」只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嗦……」韓將小臉緊緊埋在米君一的胸口,幸福的笑了……
原來時隔一年,他對她的愛一點都沒有減少,他一點都變,還是那麼霸道,那麼自私,也那麼愛她。
而她呢,她捫心自問,也同樣深深的愛著他,要不然也不會被他狠要了一次又一次後,還選擇想跟他在一起。
至于媽媽那邊,她會去懺悔,只要得到金樽的諒解和支持,她做什麼都願意。
……
一個賭場的包間內,
直到傳來兩聲尖叫後,一切都歸于了平靜。
完事後,陳曼婷起身嫌惡的推開坤哥,毫無顧忌地在坤哥面前穿起了衣服。
「听說,韓回來了。」陳曼婷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後,打理著因激~情而紊亂的絲,冷冷地說道。
「怎麼?你怕了?」坤哥點起一根煙,眼圈隨著他那張厚厚的唇緩緩吐了出來。
「怕?笑話,我陳曼婷什麼時候怕過人?我只是恨,她的出現改變了我的一生,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陳曼婷狠狠地瞪了坤哥一眼,語氣冷冷地說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擔心她的出現會讓米君一的眼光再一次轉移到她身上呢。」坤哥是什麼人,在黑社會模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陳曼婷的心思呢,只不過,他不點破而已,因為這個女人還有價值,有被他利用的價值。
「哼!米君一?他算什麼?現在我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為什麼非他不可。」該死的,話雖這麼說,但陳曼婷一想到米君一,心里有疼有嫉妒,為什麼她努力了這麼久,他的眼楮卻從來都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過一秒鐘!
都是韓,要不是她的出現,或許他早就被她的真情打動了,她一直相信滴水穿石,金石所致金石為開,韓卻出現了。
韓的出現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最後還害得她家破人亡,父親入了獄,母親也跟了別的男人。
而她呢,現在還不得不在坤哥這樣的男人身下承歡,該死的,都是韓,都是她的錯,思及此,陳曼婷的手越捏越緊。
「寶貝兒,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了,那個米君一有什麼好的,還不如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呢。你看你在我身邊,想要什麼沒有。」
「坤哥,剛剛才做過,現在又想來了?你還真是不知疲倦啊,你也不怕做多了,以後不舉嗎?」陳曼婷抓住坤哥的手,笑著說道,她真恨自己,明明很討厭坤哥,可為什麼只要他一模,她的身體就忍不住顫抖呢。
「不舉?你放心,滿足你一個,絕對沒問題。」坤哥說著,厚厚的嘴唇貼到陳曼婷的耳邊,輕輕的咬著她的耳垂。
「嗯……」陳曼婷忍不住呻~吟出了聲,突然,她的腦海里浮現了韓那張該死的臉蛋,她嘲弄的看著她,放佛在嘲笑她此刻的放~蕩一般。
「滾開!」陳曼婷想揮開韓的臉,卻不想一巴掌打在了坤哥的臉上。
坤哥臉色一黑,冷冷地看著陳曼婷。
陳曼婷看著坤哥,心里突然後怕了起來,這個坤哥是黑社會的領jun人物,她可不敢惹,思及此,她的藕臂一伸,環住了坤哥的脖子,「親愛的,我不是故意的,剛剛腦海里出現了韓的樣子,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當成了她,給了我一巴掌?」坤哥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打疼了吧。」陳曼婷將性感的紅唇湊到坤哥被打的那張臉上吻了吻,眼里盡是一片心疼。
「不疼,很舒服。」坤哥握住陳曼婷的手,一臉的笑意。
看著坤哥那張越湊越近的臉蛋,陳曼婷急中生智,緩緩地說道︰「對了坤哥,金樽那邊最近好像很順利,這一年的時間,他漂白的計劃越來越成功了,你要是再不動手,怕以後……」
一听到金樽,坤哥臉上盡是一片寒意,該死的金樽,他所謂的漂白計劃讓他的事業屢屢受挫,現在他做什麼都受到阻礙,賺的錢還沒有以前的一半。
此人不除,他以後的生活還真不好過啊。
「寶貝兒,你有什麼想法?」坤哥把玩著陳曼婷的胸部,眼里閃過一絲精光。
「金樽現在實行的漂白得罪了很多人,每個人都巴不得他死,只要我們動手將他擦卡……」說著,陳曼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嫁禍給別人,我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寶貝兒,你確定你真的不是害我?誰都知道現在幫里我跟金樽不和,萬一金樽死了,我就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警察又怎麼可能放過我呢。」想出掉金樽的想法在他腦海里盤旋了很久,要不是擔心警察會揪著他不放,他早就動手了,當年可以陷害何潤生,現在他照樣可以讓金樽悄無聲息的死。
可是,當年的一切,他跟何潤生沒有過節,他之所以陷害何潤生是不想讓他漂白,而現在不同,他跟金樽鬧得滿城風雨,誰都知道他們是死對頭,如果金樽在這個節骨眼上死去,他絕對會成頭號嫌疑犯。
他做了那麼多犯法的事情,怎麼能成為頭號嫌疑犯呢?萬一警察找到他以前犯罪的證據,那他豈不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