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在副駕駛座的韓猛向四周,四周全是山,就算是有樹,也是枯木,不帶半點新鮮的葉子,她靜靜地看向金樽,他真的狠心地把她扔在這里嗎?
她小臉清冷,表情淡淡的,看不到半點表情,不管苦與甜,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她睜開帶著一絲疲倦的眼楮,想起之前與金樽相處的點點滴滴,輕輕一嘆息,緩緩地走下車子去。
她剛剛一下車子,金樽一踏油門,飛一般向前沖去!一會兒不見蹤影了,她低低地笑了,心頭全是惆悵。
她看了看四周,除了高山就是高山,是光禿禿的山,一望無垠的高山。
除了山還是山。
四周沒有一個人影,人煙也沒有。
她看向天空,天正在朦朦亮,天上依稀還能看到幾顆星星,只是她感覺這里的天與山靠得很近,近得觸手可及,但是她的心卻是空空的。
一陣冷風刮過來!冷得她的身子瑟瑟起來,風不斷地呼嘯著,她全身冷。
她的身子開始羅嗦著,雙手抱著自己的身子,想取一下暖。
拿出手機,現手機沒有一點信號,看來想呼救是沒有可能了,一向寵她上天的男人,瞬間化身成嗜血惡魔。
她苦笑一聲!
這次,看來她真的要異死他鄉了!這里沒有水沒有食物!也看不到人煙!
只是她不是一個容易輕生的人,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要尋找,她靈光一閃,似乎找到了出路,沿著剛才金樽開來的路不是有路了嗎?沿著那里走,一定會走得出來的,果然這里是泥路,可以看到一條清晰的車子碾過的泥路。
她慢慢地走著,似乎生怕路沒了一樣,她不斷地走著,越走越興奮,只是還是看不到半個人,只有山,太陽越來越高了,但是還是冷,就算是有太陽也照不到地面,好冷好冷。
體內的水分似乎被風吹干了,這里沒有河。
突然她看到前面有一輛車子駛過來了,她眼楮一亮,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只是當車子一停在她面前時,車窗搖下來時,看到原來是李琳,失望馬上落空了。
對方是李琳,怎麼可能會救她?她們是情敵,除非她腦子逗透了,她跟來,肯定不安好心。
「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李琳那張美麗的臉帶著嘲弄,她一路跟來,十分小心,怕金樽現,她差點追不上他們了,只見她沒有放棄,果然現金樽的車子折回來了,她連忙避到一邊,同時瞟著他的車子,現韓並沒有在里面。
她一喜,果然惹怒了金樽,金樽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只要怒到他的人,他是絕不會給對方活路的。
不過,他有可能只是想嚇嚇韓,她不會給他有後悔的機會!
「上車吧,我帶你回去。」面對著自己最憎恨的女人,她還是揚起和藹的笑容,首先要讓她放松戒備,哄她上車再說的。
韓眸子里面閃爍不己,有些猶豫,李琳恨她到什麼程度,她是十分清楚的,她絕不會天真地認為李琳真的那麼好心帶她回去?
她抬起腳來,繼續往前走,她就不信前面沒有盡頭。
「不要奢望金樽會過來救你了,他不會救你的,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一旦把他惹怒了,他就要那個人死,不管是誰。」李琳帶著嘲弄的聲音傳來耳際,韓的腳微微停頓了一下,但是還是沒有理她。
她從沒敢奢望過他!
就算是他求著她回去,她也不會回去了!
「哈哈哈哈,我本來是好心提醒你的,是你自己不相信罷了,這里黑燈瞎火的,也沒什麼路過的車輛,萬一遇上歹人,最慘的,來個先奸後殺,你後悔都來不及,只是你覺得你這樣死了,值得嗎?他會後悔嗎?他一向冷血無情,在他的眼里,沒有一個女人能走得進他的眼,我跟了他十年,太了解他了,遇到新的女伴,說拋棄就拋棄我,之前那麼寵愛你,只不過是當你是玩偶而己。」
玩偶!這兩個字深深地刺傷了韓。
之前他說了兩次他養她。
是的,在他的思想,他養了她,她的思想就必須是他的,雖然暫時保得住身子,但是也是遲早的事情。
或許李琳說得太對了。
但是她還是不想坐她的車子,她對她沒有好感,她現在不想相信任何一個人,她要靠自己雙腳,就算死了,值不值得?也是她的事情。
「韓,你真夠笨的!你以為你走得出來這個高山嗎?一座接著一座,沒水沒有食物,估計沒有走完就要被餓死了,或是大鳥給吃了!這里經常有猛獸出現的。」李琳帶著嘲笑的聲音再度傳來。
韓的腳步並沒停下來,李琳的厲害她是見識到了,真的相信她,估計比金樽整得還要慘……
她一直說服自己,千萬不要相信她,只是金樽又比她好到哪里去?
李琳似乎失去了耐心,示意坐在後座的一個男子,那個男子是之前李琳打電話過來幫忙的。
「是,琳姐。」那男子對李琳十分恭敬。
他手上拿著一把刀子,走下車子,大步走向韓,猛地抽出那把雪亮的刀子架在韓的脖子上。
「你要干什麼?」韓一驚,不動了,李琳果然不懷好意,她有些緊張了,美眸里面全是驚慌,不知李琳又要耍什麼花樣?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你自找的。」李琳冷嗤一聲,見到男子把韓壓到後座坐好,嘴角揚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方向盤一扭,車子飛竄而去。
男子那雙色迷迷的眼楮瀏覽了一下韓精致美麗的小臉,眼中露出猥瑣,嘖嘖道︰「長得真不錯,細皮女敕肉的,琳姐,不如賞我吧。」
「去你的,她大有作用!把她送給你了也太佔便宜她了,我還要好好折磨她……以泄我心頭之恨,誰叫之前金樽那麼寵她,既然能承受得那些寵愛,那麼就要承受得同樣的虐待。」李琳眼中盡是狠辣,韓透過後視鏡看到她,愣愣地打了一個冷戰,果然這個李琳跟來到這里是不安好心的。
那把冰冷的刀一直架在她的脖子上,似乎隨時要把她的脖子割斷一樣,她緊抿著唇,透著一股子的倔強,她是不會輕易認輸的,特別在這個李琳面前。
「李琳,你又想玩什麼把戲,想綁架我?你也看到了金樽對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好。」韓看著情勢不對,出聲冷冷的說道。
該死的,李琳這個女人什麼都做得出來,現在被她劫持,她還真有點擔心,現在還指望誰能來救他。
「我只知道只要你存在一天,對我就有一天的威脅,所以你留不得。」李琳湊到韓耳邊,輕笑著說道。
她的聲音很**很動听,可在韓听來,那卻是最惡毒的聲音。
「把她手機扔了,然後把她的嘴給我堵上。」說完,李琳邁著貓步,心情很好地走向了自己的車子。
男子听了李琳的吩咐,將韓口袋里的手機拿出來,狠狠摔在地上,然後一腳踩在了手機上。
手機在他的大力下,連同韓的心一起四分五裂了。
「琳姐,你想怎麼處置她啊?她長得不錯,給了別人,怪可惜,不如讓我先吃了再說啊。」那男子還試圖想說服李琳,模了一把韓的臉,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韓狠狠地刮了一眼他,眼神犀利地要把他的手割斷。
那男子的手一顫,心里打了一個冷顫,暗暗後怕,這個妞的眼神太有殺傷力了。
「你還是收起你的色心,你要女人,琳姐回去了會馬上給你安排,這個妞我要親自處理。」
李琳心情不錯,時不時哼著歌,只要這個女人消失得遠遠的,相信金樽也會漸漸忘記她,那麼,其他女人算什麼,金樽還是他的,她就是愛金樽的不馴和霸道。
車子緩緩開動了,李琳開始專心致志開車,她還要注意有沒有其他可異的車子,她也不敢包金樽會不會後悔,馬上派車子過來接,她必須要謹慎。
那男子見到李琳親自出來處理的,自知這個小女人對她肯定比較重要,不敢怠慢,刀子一直沒有松過,以防這個小女人出暗招,壞了李琳的壞事,以後她就不用混了。
不知過了什麼時候?天黑了又亮了,車子還一直行駛著,車子有水有食物,如果不是解決生理需要,李琳幾乎是一路飛奔,二人輪流交換開車,中途很少說話了,他們似乎要趕去某個地方,那個地方很遠很遠。
他們也沒有打算餓死韓,他們吃東西的同時,也給韓一點吃。
不知第幾天的晚上,韓被帶下車子,眼楮被蒙上黑布,被帶進一個小黑屋關著,一進去,黑布被拿開,只是里面漆黑漆黑的,什麼也看不到,陰冷陰冷的,她蜷縮在一個角落,耳朵傳來不熟悉的語言,原來她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了。
李琳到底把她帶到這里干什麼呢?各種可怕的想法出現在她的腦海里面,令她不禁膽顫,強暴?施用嚴刑?畢竟上次她被那些人**未遂,現在還繼續……
四周除了黑還是黑,小黑屋只有一個抽風機,正在賣力地工作著。
韓不敢想太多,不然真被自己嚇死了,既然己經這樣了,只能是見一步走一步了,她也不敢奢望太多了。
畢竟韓在她下車時,扔給她一句話︰「韓,我李琳也是那種卑鄙到極點的人,如果你能逃得過這一關,我答應你,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與你作對,真心祝福你和金樽,我說到做到。」
韓冷笑了,她的命都在她手中,她要拿什麼要跟賭博?那不是開玩笑嗎?
她也不知道白天與黑夜,在她的眼里只有黑夜,黑黑的一片,里面的空氣陰冷。
她的身子瑟縮了一下。
其實她是怕黑的,特別是這種看不到盡頭的黑。
不過,她還是在這間小黑屋模索著,想尋找開關什麼的,剛才被他們推進來的時候,射進來的一剎那亮光,她腦海里面大概有了印像,她的手不斷地探著,只是她失望了,這間房子除了黑就是黑。
她又坐了下來,這里帶冷,本來她穿得不多,只有單薄的長衫和長褲,坐在冰冷的地面,冷得全身抖。
可能是太冷了,把她所有的困意趕走了,想起之前的種種,她不由冷笑了,笑自己太傻還是太天真?總是輕易相信一個男人,把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方?
金樽也夠絕情的,說把她扔下就扔下那種地方,總是逼著她接受他。
「唉……」她重重地唉了一口氣,己經是這個樣子了,她反而不是太傷心難過,現在哭又有何用?所有的痛苦之後,肯定是平淡了。
她靠著牆坐著,她的腦子幾乎是在靜止的狀態下,她不再想是怎麼回事?覺得不需要白費力氣,現在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如果有奇跡,她倒是想相信奇跡,只是有可能嗎?落在李琳的手上,除非金樽來救她?只是李琳會告訴他,她在哪里嗎?
李琳說跟她賭,她就跟天賭。
她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這里吧。
靜靜地等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頭埋在膝蓋里面。
地面很冷,只是比她的心還要冷嗎?不過,坐久了還是有一絲溫度的。最後她餓了,累了,身子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地面一片冰涼,四腳伸展,眼皮越來越重,睡了過去。
睡吧睡吧,睡了再也沒有煩惱了。
在黑暗中,她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她根本不知道白天和黑夜了,正如剛才她所想的,她在這里等死了。
他們不給大小便,就算是這樣,有尿意了,她拼命地忍著,她可不想髒死。肚子越來越餓了,居然後來也沒有尿意了,可能是把它們消化了。
這樣靜靜地躺著,不用大小便,也不用吃了。
書上記載著,人什麼不干,可以挺過七天,七天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如果有人救她的話,是有足夠的時間去救的,如果生命只有七天的話,也太短了,話說她真有很多很多的心願沒有完成……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希望可以給人一個整潔的容貌,就算是尸體腐爛也沒事,她還要笑著死去,她不要難過。
她就這要荒唐地想著各種事情,行空走馬的,己經做好了死的打算。
李琳把她關在這里的目的,己經是十分明顯了,就是不想讓金樽找到,七天跟她賭,如果金樽找得到她的話,代表著金樽還在乎她,她願意放棄。
她的心情十分平靜,可以靜靜地死也是一種不錯的方法,她盡量讓自己開心一些,這樣一想,也減少了饑餓帶來的痛苦了。
她己經是一動不動了,就如一具干尸一樣,地面很冰,她又餓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