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韓肯定是給她的兒子下了**藥,不然一向理智冷靜的兒子怎麼會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跟她領了結婚證了?
「美潔!不準亂說話!」米正雄意識到自己的妻子失態了,立即出聲喝道,制止黃美潔繼續發飆,畢竟這里是醫院,人多口雜,他是本市堂堂的市長,威嚴不容任何人侵犯,如果此事傳出去,可能會成為人們的笑話了。
米正雄正值中年,同樣長得俊卓不凡,只是臉上帶著幾抹歲月的風霜,身上風雅的氣質與米君一相似。
黃美潔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明白其中道理,臉上的怒意稍稍緩和了一些,忿意收斂了不少,只是余怒依然蕩漾在眸底,一見到米正雄居然沒出聲阻止,更加覺得其中有貓膩。
她輕咳了一聲,瞪了一眼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米君天,沉道︰「君天,去關門。」
米君天縮了縮脖子,似乎害怕怒火蔓延到他身上,那雙惹人的桃花眼瞟了一眼站滿門口外的護士,展開他笑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各位美女,麻煩你們先出去下好嗎?」
一群面部呈花痴狀態的護士頓時面紅耳赤,一哄而散,再蠢的人也懂得意思,米家正在處理家務事,她們這些外人不宜久留,只是她們多天郁悶的心情多多少少得到一些平衡,原來韓嫁給米君一,他家里並不知情,而且看米夫人的態度,極不喜歡韓。
米爺爺的病房門一關,她們便開始了熱烈的議論……無疑嘲笑韓罷了。
黃美潔的眸光閃了閃,見到房門一關,立即厲色地看向米君一。
「米君一,你立即把這個婚給退了,不然,你不要再叫我做媽了!」因為沒有外人在,黃美潔直接干脆利落道,字字逼人。
韓立即從頭涼到腳,明顯感覺到了來自米媽媽對她的厭惡。
米君一目光凌然,涼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身上淡淡滲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他緊緊地扣住韓的手,好象害怕她會跑掉一樣。
只是韓卻感覺到從所未有的恥辱!
剛剛領結婚證不久,就讓婆家退婚,有誰比她更加難堪了,相信她被婆婆嫌棄的事早己經傳遍整個醫院了吧!
看來老天爺只不過是跟她開了一個玩笑而己,讓剛剛飄上天堂的她一下子墜下地獄,她此時恨不得要挖一個地洞鑽進去。
她的嘴角開始狂抽,眼淚忍不住浸濕了眼眶,最後被她全數逼了回去。
流眼淚代表著軟弱!在這種環境下,她絕不可以向任何人低頭。
她正想開口說道,被米君一搶先一步,只見他淡淡地抿起唇角,目光定定地對上黃美潔的,聲音淡淡道︰「媽!我是真心喜歡的。」
他的聲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米君一,太不可思議了吧,閃婚也不能閃得那麼離譜吧,剛剛見第一次面就領結婚證了,才沒有幾天,就說真心?
「哥……」米君天自認自己是公子,真心時常掛在嘴邊,只是象米君一那麼正派的人一下子說出真心兩個字,他真有些汗顏了。
韓深深吸了幾口氣後,她高高地抬起下巴,嘴角的笑意緩緩揚起,高貴如女王,就算現在她心里再難過,但是她絕不會露出半點軟弱。
本來她也覺得她和米君一之間太突然了,米君一突然間要跟她結婚,後面有何目的,他家人同意不同意,她不是沒有想過的,只是當時她太恨嫁了,完全被喜悅沖昏了腦袋,一時忘了去問他,為什麼要娶她?原因是什麼?他家人同意嗎?這樣會不會太倉促了?
說實話,她到現在為止,還感覺自己在做夢!正如何美言所說的,米君一是鑽石王老五,金龜婿!
現在夢醒了,她是一個很敏感的人,只要稍有一對勁,就會全身而縮,全身豎起長長的刺,不讓任何人靠近。
「米君一,既然你家人不同意我們,那我們還是離婚吧,反正雙方都沒有什麼損失。」
盡管內心掙扎了好久,但是她還是流利地說出這句話來,寧願沒男人,也不可以沒有自尊,現在是她先說出離婚兩個字,是她先拋棄他,不是他,她還佔了一個先機,搶在他的前面。
眼楮直直看著一臉愕然的米君一,如一個打勝仗的將jun,臉上充滿了倔強和驕傲。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長得帥又怎麼樣?有錢又怎麼樣?她一樣把他給離了。
出盡全力,她掙扎月兌掉米君一扣住她的手,不顧他們驚詫的目光,優雅轉身而去,頭也不回,砰的一聲,把他們隔在里面。
她走得很快,如一陣風,只是只要是她所在之處,一道道各種各樣的目光向她射來,細細碎碎的聲音灌進她的耳朵里面……
「韓醫生,是嫁了一個金龜婿,但是男方的家人並不知道,現在男方的媽媽要兒子退婚呢!」
「就是說嘛?韓醫生是出了名的大齡女,怎麼可能會比我們嫁得好,這不是,剛剛結婚,就要鬧離婚了……」
「哈哈!」
韓想扔掉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只是那些話如魔咒一般緊緊地跟隨著她,她的步伐更加快了,似乎走得快一些,就可以扔掉那些煩人的閑話,同時也可以減輕一些內心的難堪。
明明只是難堪,為何她的心會那麼難過呢?
身上還穿著白大褂,走在大街上,一陣刺骨的風迎面刮來,她縮了縮身子,只覺得臉上冰涼冰涼的,伸手一模,原來剛剛一直憋著的淚水己經奪眶而出了,沾滿了雙手,冰冷冰冷的。
米君一!她真想問問,他為什麼那麼迫不及待要娶她?真是真心?還是見她傻乎乎的,想玩弄她一把。
走著走著,她忍不住回過頭來,想看看某人有沒有追出來?可是令她失望了,後面除了陌生的各色各樣的行人,並沒有熟悉的身影,而且路人看她的目光有些怪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象看一個怪物一般。
「呵呵——」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笑中帶淚,笑容有些陰森可怕。
看!玩完她就把她給甩掉了!她有些懷疑那本結婚證也是假的!都說傷心的女人最會胡思亂想,果然沒錯。
她這個模樣更是把路人嚇壞了,以為她是偷穿著醫生大褂的精神病人,一個個避而恐之,離她遠遠的。
「跑吧!跑吧!都給我滾得遠遠的!你們一個個只不過想嘲笑我而己,我韓才不怕呢。」韓眉頭一蹙,用手一抹稀里嘩啦滾下來的淚水,嘴里不滿地嘟嚷著,本以為自己嫁得出去了,想不到最後原來是一場笑話。
驀地。
「!」在她正在傷心之際,後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除了米君一,還能有誰?就是她法律上的丈夫,他追來了!
她眼楮一亮,本來失落的心稍稍一起。看來他並沒有壞透嘛,她的想法一轉,又到了極端,又懷疑他是不是沒有玩夠她?還想繼續玩弄她……一想到這里,怒氣又升起!哼!他們就要離婚了,他還追來干什麼?
韓並沒有因此停下來,反而跑得更加快,淚水流得更是唏哩嘩啦的,飛濺在空氣中,她想止也止不住。
真丟臉!被他看到她流淚了,她很懊惱,淚水真不給她爭氣,他追來了,她的淚反而流得更歡,估計他還以為她是為了他而傷心難過,而不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傷心而難過。
她在心里罵自己蠢!笨!容易上當!恨嫁!草率行事,這會真的糗大了,比嫁不出去還要難堪!
他的腳步聲漸漸近了,她知道他追來了,她一邊跑,一邊道︰「滾開!我不是你的玩物,不是你的笑料,這個婚我是離定了!你把當我是傻子啊,當初跟我結婚,也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現在你家人讓你跟我退婚了,你是不是覺得很過癮了!我懷疑你是故意陷害我的,故意讓我出丑,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要陷害我啊?你還追來干什麼!這樣我還不夠丟臉啊?」
感覺他越靠越近了,她忍不住破口大罵,完全不顧形象,將內心的怨氣一古腦發泄出來。
「!听我解釋!」米君一畢竟是當兵的,就算是韓跑得再快,他幾個疾步,己經追上韓,一把扯住她的手,強迫她停下來,只是韓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力氣可不小,對著米君一又咬又踢又拳,引起路人一陣側目。
米君一將自己顯眼的外套月兌下來拿在左手上,右手抓著韓的胳膊笑著說道︰「,別鬧了,大家都在看了!」
韓狠狠地瞪了一眼,沾著淚水的瞳孔燃燒著惱火,簡直可以吃掉人,懾人十足,同時有著帶刺的美,象一朵盛開正艷的玫瑰花,臉上掛著依舊掛著晶瑩剔透的淚水,這樣的她,美呆了!
米君一心里劃過一抹異樣,喉嚨滾動了一下,嘴唇有些干燥,該死的,她是在誘惑他犯罪嗎?他真想狠狠吻下去!
「如果嫌我丟你的臉,你就滾得遠遠的。」
米君一舌忝了舌忝薄唇,放開了她的手,想平緩一下她激動的情緒,但是他這個動作,落在韓眼里,卻是他真的嫌她丟臉了,讓他難堪了。
又刺中她了!她拼命向前跑去!跑到公路附近一個公園那里,一**坐在那里休息。
嫌她難看不是?有本事不要追來啊!反正追來也沒用,她可有自知之明,老天爺一向遺忘了她的,象他那種又帥又有錢又有本事的男人,哪會真的看中她?
只不過是她見笨,玩她一把而己。
只是她想破腦筋也想不明白!他那麼沖動娶她干嘛?連自己的父母也不打一聲招呼,難道結婚證真的是假……她又冒出這個念頭!還是純粹是因為貪玩嗎?反正現在離婚那麼簡單!
哦!她明白了,他故意把她弄成二婚婦女!跟他離婚後,讓她更難嫁得出去!
她越想越偏激……
只是象他這樣的人,似乎又不可能做這種不經大腦的事情,加上她要錢沒錢,要色沒色,而且還沒有同房!
除了想玩她,還會有何目的。
有問題,這其中絕對是有問題了!他說他是真心娶她的,他跟她相處過嗎?他知她的個性嗎?領證一周,相處不夠一天,他就說是真心!她後背一陣發涼,一個可怕的念頭又出在腦海里面,難不成他以前偷偷派人跟蹤她?
他是跟蹤狂?太可怕了!听說跟蹤狂同時也是變態的!她越想越害怕!
她臉色不斷地變幻著,眼楮一抬,連退幾步,驚慌地看著米君一,說話也跟著結巴了,道︰「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報警了!」
米君一一听,啼笑皆非,鳳眸飛快閃過一抹寵溺,臉上笑意盎然,他突然有一股大笑的沖動,這個妞居然連報警都想得出來!難道她不知道嗎?她的老公就是jun長!jun長在眼前,還需要報警嗎?而且他們己經領證了,是合法夫妻,家務事警察想管也管不著。
「老婆大人!你的老公就是警察,不需要報警,有什麼事情直接跟我說就行了!」米君一模了模鼻子,樣子挺無辜的。
「你——」一時語塞,韓氣得又瞪他。
只是她河東獅吼的小模樣太可愛了,眼楮瞪得圓圓的,嘴巴翹翹的,小臉全是憤怒,黑睫毛掛著淚珠!這女人凶起來真可愛!不是可怕。
「,不管你怎麼想,我待你是真心的,絕不會騙你!有些事情,我日後再慢慢告訴你!」米君一不想再刺激她,剛才的確是他媽媽不對,在眾人睽睽之下,說出那種話,是人都會生氣,正是因為他媽媽這種個性,他才會先砍後奏的,他什麼事都可以听她的,但是他的婚姻要自己主宰。
想不到這樣傷害到了無辜的韓。
「不听!騙子!變態!走開!以後再也不想再見到你了。」韓哪里听得進去,己經把他當成了變態狂了,她迅速彎下腰去,月兌下自己的高跟鞋,趁著他不注意,狠狠向米君一砸去,誰知道米君一身手十分敏捷,手一伸,穩穩地接住那雙高跟鞋,一手拿著一只!嘴角一揚,揚了揚手中的高跟鞋,似乎在向她炫耀,瞧!都接住了,你老公厲害吧。
「哼!」韓一跺腳,惱羞成怒,側過頭來不理他了,報警不行,打他又不行……她真想爆粗口,這個男人難道就沒有缺點嗎?只是自己根本不了解他,又怎知他的缺點呢?
她決定離他遠遠的,只是一站起來,頭有些暈,不得不又坐了下來,剛才情緒太激烈了,身子抗議了。
暈!她實在不想見到眼前這個男人,剛才她受的羞辱感依然深深刻在腦海里面,一想就覺得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