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態度堅決,已經猜到他的想法,「你想把自己痛死!?」
「哼。」南宮弈冷笑,半靠在床頭,「……如果能痛死,我就不會活到現在。」
「那你……」
「拿走吧,以後不用再給我這些東西!……」他握住床鋪上放著的煙盒,用力揉碎,然後丟下床,「這些東西,把我變成了魔鬼,一年前是罌-粟,半年前是注射液,再過半年,可能都不起作用了,與其那樣,不如現在就斷,熬不熬得下去,听天由命……」
他冷笑著,表情絕望卻淡然,毒-癮與病痛將他的信念磨光,早已看透一切。
如今的他,生不如死!
「你不能、不能放棄自己!……」文妍面孔褪色,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南宮弈,沒有這些東西你撐不了的,別放棄,或許有一天我們就能找到辦法,或者身體可以自愈……」
「自愈?哼……」男人又是一記冷呲,此刻疼痛加劇,聲音都在抖,「如若能自愈,現在就不會越來越嚴重!嗯……」
他悶哼一聲,突然身體劇烈一抖,緊接著便抽搐起來。
「南宮!」文妍大驚,趕緊抽好藥水,她卷起他的袖管,針頭對準他的小臂就要扎進去。
「拿開!……」男人暴吼一聲,忍著劇痛揮開她的手。
「你不要這樣,不能放棄!」文妍眼楮通紅,她也不想給他注射,毒-品的危害有多大她比誰都清楚。
可如果要看著他死,她辦不到,更不忍心他被疼痛折磨!
「……滾!」南宮弈快說不出話,怒瞪著她,雙眸幾乎要滴出血來,「滾!」
文妍僵硬著身體,卻沒被他的怒氣嚇到,強硬地再次抓住他的手臂,她用力扎入針頭。
男人臉色鐵青,竟是硬生生將針頭掰彎,針頭受力後劃破了皮膚,在手臂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傷痕,鮮紅的血汩汩而出。
「啊!」文妍尖叫一聲,趕緊松開手,她看著男人將針頭拔出來,然後砸在牆上。
隨後,他的身體斜倒在床沿,劇烈抽搐著,表情十分痛苦。
「南宮!……」她一把抱住他,緊緊摟著,臉貼著他的臉頰,眼淚洶涌而出,「求你、求你用藥吧,這樣你會死的!真的會死!……」
她泣不成聲,看到男人臉色越來越青紫,恐懼佔據了她的心,文妍捧著他的頭,發現他全身冰冷,終于怒吼,「你想死是吧?想死對不對!?好,我去找她,現在就去找她,把一切都告訴她!……」
她沒有辦法了,只能以此要挾。
南宮弈睜開眼盯著她,雙眸嗜血,他已經不能說話,只有用眼神警告她。
「你在逼我,不想讓她知曉真相,就用藥!」文妍捂著嘴,太痛苦了,看著他這樣簡直在挖她的心髒。
南宮弈眉頭緊鎖,體內肆意的疼痛快要讓他奔潰,如果不夠堅毅,估計早就失去理智。
毒-品,果真是魔鬼,怪不得很多人最後受不了而選擇自盡!
文妍轉身,又去拿了針管和藥水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