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情將第三個消息放出去後,于午膳之前又出現在莫夕瑤的帳篷內。
「王妃。」
「嗯。」彼時,莫夕瑤正躺在軟塌上翻書,了無興趣地模樣,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消息已經傳出去了,四大國皆已出手,以南臨為首,南臨皇說當年萬年龜丟失,他們一直認為是秋水宮干的,故而這次能借王爺之力討伐秋水宮,他們樂意之至。」
「切!」莫夕瑤小嘴一撇,「這麼樂意早干嘛去了。還不是沖著分東西去的。」
不過提到萬年龜,莫夕瑤的小心髒還是稍微顫了顫,曾經多麼無知的她啊,為了尉遲平一個請求就要求尉遲宸去做那麼過分的事兒,幸好當年沒被南臨發現是尉遲宸干的,否則現在只怕指望南臨出手是一千一萬個不可能了。
「南臨怎麼會以為是秋水宮做的?」想到這兒,莫夕瑤忽而轉眸問道。
冷情道︰「當初爺派我們去偷,但冷心考慮到冷衛是戰王府的象征,故而選擇了易容,許是因為秋水宮殺手與冷衛皆著黑色衣衫,而且當時秋水宮正與南臨鬧矛盾,所以南臨才以為是秋水宮有意為之。」
冷衛可不是故意嫁禍給秋水宮的,誰讓秋水宮運氣差呢。再說了,就算南臨知道不是秋水宮干的,也不敢貿然對尉遲宸出手啊,總得拿出有力的證據證明是尉遲宸做的吧。
可偏偏呢,冷衛做事又不留痕跡。如此,南臨只能啞巴吃黃連了,況且國寶丟了也不是多麼榮耀的事兒,他們壓根不會宣揚,此次若不是莫夕瑤號召天下討伐秋水宮,他們還憋著不吱聲呢。
「看起來,我倒是幫了他們一個忙啊。」莫夕瑤嘴角微微一揚,自然而然地已經默認為偷萬年龜這事兒就是秋水宮干的。
冷情垂眸不吭聲,反正莫夕瑤這厚臉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習慣了。
「對了,流漣最近怎麼樣?」莫夕瑤繼續無聊地翻著書,見冷情沒說話,這才又問了一句。
「這兩天光顧著收拾秋水宮了,都快將咱的另一大‘功臣’給忘了。」
「回王妃,起初幾天流漣精神狀態很不好,听說時常抱著送給爺的東西失聲痛哭,甚至在朝堂上也不止一次失神,但近日已經恢復了些,我們送去的東西都被她縮進了珍寶閣,再也不多看一眼。」
「喲。」莫夕瑤下巴微抬,流漣居然還知道眼不見為淨呢,只可惜啊,她莫夕瑤不會讓流漣稱心如意的。
「以為將東西鎖起來,我就沒辦法收拾她了麼。哼。」莫夕瑤一聲輕哼,先吩咐冷情繼續跟進秋水宮的事兒,隨後她起身換了套衣服往格院趕去。
老鴇這幾日一直不敢松懈,就怕閣主隨時會來,這不,盼著盼著就來了。
莫夕瑤進去後,將一封信交給她,也沒待多久就走了,隨後的第二天,她再去格院時,老鴇便告訴她,她想要的人,沐已經給她備好送去流國了,莫夕瑤心中大喜,回到帳篷後,一邊用膳一邊等著冷情回來。
「王妃。」
「嗯。」莫夕瑤點點頭,隨後放下筷子。
「冷衛說您有事找屬下?」
「對啊。」莫夕瑤輕輕一笑,隨即將幾幅畫像送到冷情手里。「仔細看看,與你家王爺可有幾分神似?」
冷情仔細地瞧了瞧,確實,這畫中的幾個男子總有一個角度與爺有幾分神似,縱然沒有尉遲宸那份天地間為我其誰的霸氣。
「王妃這是要」冷情不解,將畫像放回桌上,眸中的疑惑更濃。
「自然是要送人啊,你不是說流漣將東西都鎖了麼,我打听了下她最近後宮正要招妃呢,這幾個男人我已經安排人送到流國了,你想辦法將他們送進宮吧。
流漣既然不願見東西,咱就讓她見見人好了,省得她日思夜想啊。」
冷情微微一怔,只听莫夕瑤道︰「你也知道她以前多麼渴望能日日見到尉遲宸,將尉遲宸擁在懷中,與尉遲宸朝夕相對,如今尉遲宸下落不明,咱也不能苦了流國女皇不是,將這些人送過去解解她的相思之苦吧。」
流漣以為將東西鎖了就沒事了麼?
莫夕瑤嘴角微微傾斜,隨即低下頭繼續用膳。
只要有她莫夕瑤在啊,她就會想著法子讓流漣一刻都忘不了尉遲宸,甚至是時時刻刻都能想起尉遲宸。想擴充後宮,找幾個男人填補空虛,忘卻前事?
想得也太美了!
不是一直渴望得到尉遲宸麼,現在她就給流漣多送幾個過去,她倒要看看流漣有木有本事享受這些冒牌貨。
「是。」冷情俯身應下,隨後一刻不停留地離開了。
以往,他只知道爺做事恰到好處不給人留活路,如今看來,這王妃也是半斤八兩啊,送幾個假貨過去,只怕流漣會被逼瘋的。可是呢冷情眉間多了一絲狠戾。
這樣的手段,他也很滿意就是了。
當天下午,冷情就吩咐冷衛,疏通流國選秀之人,暢通無阻地將那幾個男子送了進去,而流漣或許是真的太想得到尉遲宸了,竟然在第一輪初選時,就直接將那幾個男子留下了,後續幾輪選秀直接作廢。
莫夕瑤听到這個消息時,手只是稍稍一頓,隨即便笑開了。
流漣這麼著急想死,她又怎會攔著呢。
只是冷情剛剛匯報完事情離開,莫夕浩又來了,這次他沒有詢問關于秋水宮或是流國的事情,真的只是來給莫夕瑤做衣服的。
「如今懷孕了身子也日漸發福,母後說趕緊給你多做幾件,省得日後還得接裁縫進來。」莫夕浩領著人進來,見裁縫在給莫夕瑤量尺寸,一邊解釋道。
「母後可真會省事兒啊,她只怕是心疼你一趟趟地跑,太累了吧?」莫夕瑤聞言,亦是笑著說道。
說起來,這莫夕浩也真是夠奇葩的,不就接個裁縫麼,還非得親自跑一趟,她正欲問問他呢,見莫夕浩眸子躲避,她眸子一怔,霎時驚異道︰「大皇兄,你不會在躲栗循吧?」
「哈?哪、哪有的事兒。」莫夕浩連忙否認,可這結結巴巴地態度,顯然莫夕瑤就是猜對了嘛。
「我說大皇兄你這十幾年活得也算相當出息了,至于嘛,躲一個男人躲成這樣。」
「不是,瑤瑤你不懂。」
「我不懂?」莫夕瑤詫異,隨後道︰「還不知道誰不懂呢,好歹我現在也是已婚了,算是有經驗人士,你呢?八字都沒一撇,更別提成親了,你好意思說我不懂嘛。」
「我」莫夕浩臉色泛紅,隨即索性撇開腦袋不願與莫夕瑤交流。
莫夕瑤就覺得更奇怪了,有啥事能把她皇兄逼成這樣,她揚了揚手吩咐裁縫離開,然後坐到莫夕浩對面,「皇兄,你老實說,你不會動心了卻不敢承認吧?」
「不是!我我」
莫夕浩支支吾吾地‘我’了半天也沒下文,莫夕瑤急了,直接道︰「你不說我去問栗循好了,反正他看著比你誠實,還容易交流。」
莫夕瑤起身,莫夕浩著急地一把抓住她,頓時那結結巴巴沒說完的話就月兌口而出,「我那天心情不好,一不小心‘睡’了他。」
【睡】了他
【睡】了他
【睡】了他
莫夕瑤呆愣在原地,腦袋中回響著這句話,久久沒回過神來。
雖然她也期望著莫夕浩與栗循之間發生點啥,雖然她覺得還挺喜歡栗循的,雖然她覺著莫尚天夫婦應該也能接受栗循,可這發展速度!
她一巴掌拍在了莫夕浩腦門上,「我的親大哥啊!你都干了點啥呀!」
「我——」莫夕浩一見莫夕瑤的反應,心中更加郁悶,他都想知道他干了點啥,明明想好了要確認自己心意再對栗循有所交代,可心意還沒確定好呢,他卻沒逃過栗循的柔情,一不小心犯了大錯。
縱然他不反感這個錯誤,甚至有些享受,可就是現在看到栗循,他有些怕了,他好怕控制不住自己卻又不能給栗循未來。
「那你到底怎麼想的呀?」莫夕瑤見莫夕浩臉色犯難,只能耐著性子詢問。誰料莫夕浩低著頭,又是一陣支支吾吾,總之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所謂人有所擅長,必有所缺陷啊,上帝果然是公平滴。莫夕瑤感慨。
想想莫夕浩從小到大處理事情多麼地手到擒來,水到渠成啊,可如今遇上感情的事兒,就像個傻子似的。
「算了,順其自然吧。但是大皇兄你得答應我,不能總是這樣躲著啊,這樣多傷人啊。栗循雖是男子,可心也是柔軟的,你不能因著他是男子就不顧及他的感受。
女人會傷心落淚,男人也會的。
若你不想有朝一日真的失去他,還是好好相處的好,若你實在拿不準心意,那就順其自然,總之不要刻意做出傷人的舉動,這樣太不負責了。」
「好,我知道。」
听莫夕瑤這麼說,莫夕浩煩躁的心情終究改善了些,他雖然不知道如何面對栗循,但好歹還知道如何面對自己,順其自然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最終結局不是他期待的,那麼他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