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宸的忽然出現,自然是因為尉遲笑童鞋被放假後,怕被戰王爺處罰,所以快馬加鞭地沖進戰王府做了匯報。
戰王爺不想駁了莫夕瑤的面子,故同意了,只是同意之後,他就想到之前冷衛匯報的,尉遲平一直守在野花樓外的事情,那麼,戰王爺自然不會給小人機會,當即就沖了過去。
尉遲笑被放假了,那就說明莫夕瑤身邊有機可乘的機會太多了,戰王爺事務繁忙也不可能天天陪在野花樓,所以,這就間接導致了莫夕瑤童鞋出王府的時間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比如,以往她愛啥時候出去就可以啥時候出去,但是 ,自打昨兒戰王爺接她回家後,今天,她想出去就出不去了,她想找戰王爺理論,可是進不了書房,沒一會兒冷心又來告訴她,可以出去了。
搞什麼鬼?搞得好像她要避開誰似的。
猜對了!
只不過,不是她主動要避開誰,而是戰王爺覺得有必要避開誰,尉遲平的那點心思,他太清楚了,可真是因為清楚,他才覺得莫夕瑤絕對有必要避開,畢竟自家媳婦兒對美男的那點抵抗力,戰王爺還是很清楚的。
只是眼下戰王爺還不想對尉遲平出手,畢竟商會這事兒上,戰王爺得承認,尉遲平出面壓制會比他出面來得容易,所以,一個對自己有威脅,但對莫夕瑤有幫助的人,戰王爺便忍了。
確定尉遲平不會出現在莫夕瑤眼前,才會允許莫夕瑤出府。
可惜的是,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啊,戰王爺千防萬防的,終是防得了這位卻防不了那位。
莫夕瑤前腳剛踏進野花樓,青竹便匆匆迎了上來。「主子,二樓包間,小福子來了。」
「小福子?」莫夕瑤眉頭猛然一抬,心中當即有種不好的感覺。
小福子是尉遲鳴身邊的人,沒啥必要應該不會出宮吧?如今這一出宮就是來她這里,蒼天啊,告訴她,事情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樣啊!
大半個月尉遲鳴都沒聲音了,怎麼現在忽然有動靜了呢?
莫夕瑤眉間微微蹙起,心中忐忑卻不得不抬腳上樓,事情是自己答應的,不管願不願意現在都得去面對,況且,小福子是奉命而來,若是見不到她,只怕結果不會很好。
推開二樓最左邊的房門,她深吸一口氣又換了個比較輕松的表情才跨進門內。
「奴才小福子給戰王妃請安。」听到動靜,小福子當即一個大禮,著實將莫夕瑤嚇了一跳。
「額,呵呵,你不用這麼客氣,而且我跟尉遲宸也沒成親呢,叫戰王妃也太奇怪了,你還是叫我大漠皇子就好。」
畢竟,她現在還是男裝嘛,而且也不希望野花樓內有人知道她是女子,盡管有尉遲宸的保證,但莫夕瑤也知道,自己在外越是不注意,就會給尉遲宸增加更多的麻煩。
本著以後大家要一拍兩散的原則,她實在不想欠尉遲宸太多。
「是。」小福子知道這公主沒啥架子,乖巧地點頭應下了。
莫夕瑤滿意地點點頭,她對小福子的喜愛是真心的,不僅僅因為他長得秀氣,更是因為與他接觸後,他的單純天真,這在皇宮內太難求,可正是因為稀有,莫夕瑤才覺得可貴。
「好了,說說你來干啥的吧?有啥話直說,我這心里承受能力還是不錯的。」
「是。」小福子再次俯身,只是臉上的表情已不似剛剛那般輕松。兩只手緊張地握著,腳也不自覺地並攏到了一起。
由此可見,接下來他要說的話,是他不想說,卻不得不說的。
莫夕瑤知道,此番尉遲鳴派他來,無非是因為之前自己表現出了對小福子的喜愛,這就像間接告訴尉遲鳴她是信任小福子的,所以才導致眼前這一幕,終究是因為她一個無心之舉,將他扯進了這場莫名的斗爭。
「哎~」莫夕瑤一聲輕嘆,隨後走到了小福子面前,她微微彎子,這才能與垂著腦袋的小福子對視上。「咱都這麼熟了,你確定要這麼與我說話麼?」
小福子稍稍一怔,其實在知道她大漠公主時,他就覺得有些東西變了,變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可真的看著莫夕瑤的眼楮時,他的眼眶忍不住濕潤了。
這還是那個會對他好,對他笑的大漠皇子啊。
「公-」
「嗯?」莫夕瑤眉頭輕輕一蹙。「呵呵呵。」小福子當即傻呵呵地笑了,「大皇子。」他抬起腦袋,依舊笑得如以往一般純真。
莫夕瑤輕輕點頭,這才感覺一切都對了。
無論發生什麼,發生多少,她真心覺得沒必要為了那些日了狗的雜事,改變自己對待朋友的態度。
「你有話就說吧,本皇子還分得清是誰想找我麻煩,所以,不會遷怒于你噠。」
「是。」小福子又俯了俯身,只是明顯沒有剛剛那般緊張了。「大皇子,您應當知道最近流國一直在惹麻煩吧?」
「嗯。」莫夕瑤點點頭,「可這不是尉遲宸在負責麼?」她眉頭輕輕一挑,小福子接著道︰「是的。可是,戰王爺不知為何遲遲不肯離開帝都,所以,流國女皇極為震怒,對周邊小國的打壓也越來越嚴重。」
「為何要打壓小國?」莫夕瑤有些不解地問道。
小福子道︰「這些事奴才也不是很懂,不過,大皇子當知道,如今是四國鼎立,這些小國不管最後歸了誰,都有可能導致四國的局面失調,當初,流國女皇就想一統天下,誰料在戰場上遇上了戰王爺,她對戰王爺是一見傾心,所以戰王爺希望四國,她便同意了。可是——」
「我知道了。」莫夕瑤淡淡點頭。
可是她與尉遲宸聯姻的消息傳出去,這位女皇就不淡定了,她不斷地挑起戰事,就是希望尉遲宸出征,這樣她就能見到自己的愛郎。
畢竟是四國鼎立嘛,任何一國的過分強大,都會導致其他三國被打壓,所以保護這些小國就不言而喻地成了其他三國的責任。
「那其他三國就不派人出面麼?」莫夕瑤想了想問道。
「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皇上並未與奴才說這麼多。」小福子如實答道。莫夕瑤也理解,畢竟這是來傳話的,尉遲鳴哪有那閑工夫還跟他解釋清楚啊,看來這事兒還得讓青幽去查查。
「嗯,那尉遲鳴是想讓我干嘛?逼著尉遲宸出征?」
若真是如此,她現在就可以回絕了,她要是能改變戰王爺的意思,她還至于委曲求全地住在戰王府麼。
「不是。」小福子輕輕搖頭,手不自覺又握緊了,頓了好一會兒,他才有些艱難地說道︰「皇上、皇上他希望大皇子您,將、將戰王爺的潛龍符偷、偷出來。」
「潛龍符?」莫夕瑤眉頭猛然蹙起,別看她沒經歷過打仗時期啊,可听這名字就感覺是個很重要的東西啊,瞧瞧,古裝劇里,那軍營里的東西不都叫個什麼符麼?比如虎符啊!
「呵呵。」她輕輕一笑,隨後蹲在了小福子身前,仰望著他,笑著問道︰「小福子,你跟我說說尉遲鳴為啥覺得我能在戰王爺眼下偷到東西呢?而且這玩意听起來好像不是那麼好偷啊。」
「額」小福子被她看得有些臉紅,稍稍別開眼眸才輕聲答道︰「皇上說,之前大皇子能偷到金子,想來一塊符也不會是問題。至于這東西是什麼,奴才就不知道。」
小福子說完,似是怕莫夕瑤不相信,還趕緊從袖中拿出一張紙。
「大皇子您瞧瞧,這是皇上命人給您畫的符樣,他說您只管拿到就好,到時會讓人到您這兒取的。」
呵,尉遲鳴真是好心機啊,連她偷到過金子都知道。
莫夕瑤淺淺一笑,拿著紙也站立了起來,這般小的東西,偷起來或許很容易,可是問題是她的要去偷麼?
如果尉遲宸帶兵出征是必然的事情,那這個東西對他就至關重要,她是不在意尉遲宸發生點什麼,可她這一步一旦走錯,或許就有很多無辜的人要遭殃啊。
尉遲鳴到底安的什麼心吶!
將手中的紙收好,暫時她不想嚇到小福子,于是笑著道︰「好,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可——」小福子不禁愣住,皇上是讓帶答案回去,可眼下莫夕瑤眉頭輕輕一挑,隨後又揮了揮手中的紙,「是。」小福子當即明白了,大皇子這是有意要保他。
他知道得越多,對他以後越是不好,在宮中最忌諱的其實不是你不知道什麼,而是你知道得太多,當一切成為定局時,這樣的人往往是第一個犧牲的。
所以小福子樂得平庸,自然在明白莫夕瑤的意思時,不再多問便退下了,他要說的就是原封不動重復莫夕瑤的話,他什麼都不懂,自然也不會成為尉遲鳴的目標。
這邊他剛離開,莫夕瑤便將青幽青竹叫了進來,三言兩語便將剛剛發生的一切說完了。
「主子,這潛龍符奴婢倒是听過。」青幽听完,眉頭稍稍一動,便開口說道。
「傳聞潛龍營是多年前一位大將創立的,本應該歸尉遲王朝皇帝所有,可他戰死沙場時,卻將這東西托付給了戰王爺,戰王爺當時還是個小孩子呢,听說尉遲皇想了不少辦法,可戰王爺就是不肯交出東西,後來,戰事吃緊,又需要有人出征,這東西便一直在戰王爺手上。」
「潛龍營有什麼特別的?」莫夕瑤追問道。
青幽想了想道︰「沒人見過他們,不過,听說擅于偽裝和偷襲,在打仗時絕對屬于瞬間扭轉乾坤的軍隊。但是他們只听命于潛龍符的擁有者。」
那現在尉遲鳴讓她偷走潛龍符,豈不是就等于斷了尉遲宸的路?
莫夕瑤驀然驚住,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扯進了一場不得了的爭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