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峰回路轉,等衛夜再次听到的時候,就是恩熙和泰錫分手了。
泰錫在韓國也不認識什麼人,唯一算得上是哥們的俊熙,卻是他如今最不想看見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跑到了衛夜這兒,還喝的醉醺醺的。
「恩熙……恩熙……」
失戀的男人可看不出半分平時的風采了,扯著嗓子一陣鬼哭狼嚎,差點沒引得小區里家養的狗兒們齊齊呼應。
衛夜真想捏著鼻子把沙發上的這坨爛泥扔出去,然而沒等她行動,這坨就滑到地上,隨手撈著衛夜的腿就嗚嗚哭了起來。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眼淚鼻涕全擦在了衛夜的褲腿上!
「混蛋尹俊熙,什麼狗屁兄弟,什麼好哥們,我要跟你絕交,我跟你一刀兩斷,恩斷義絕……」
「你們怎麼能,怎麼能……」
一邊哭還一邊大罵,醉成那樣了,也不影響他清清楚楚地表達出自己的憤怒——簡直比鄉下那些最擅長撒潑的大嬸還要厲害!
衛夜只听得額上青筋直跳,很久沒人能讓她這麼進退兩難了。
只是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不同于以往風流瀟灑的韓泰錫,她也有那麼一點點不忍心,雖然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失戀了,但以往可沒動什麼真心,這回算是栽了。
就衛夜個人來說,她反倒挺能理解尹恩熙的選擇,先拋開身份上的麻煩,只看人,尹俊熙縱然多愁善感了一些,也比韓泰錫如同風一般的浪蕩不定要強。
衛夜也相信,這一刻的韓泰錫是真心喜歡甚至愛著尹恩熙的,但這並不代表韓泰錫就能一生一世保持這一刻的心意。
就好像他一開始和恩熙接觸,抱著的就是公子對待美女那天然的輕佻態度,是調戲,是勾搭,根本不見幾分真心,也是相處下來後,才慢慢被尹恩熙的溫柔甜美打動。
但這不意味著,他動真心了,尹恩熙就要還他真心,雖說尹恩熙在感情上優柔寡斷,給了他希望又親手毀了這份希望,這種對待感情的態度並不可取,但男未婚女未嫁,較起真來,卻也談不上大奸大惡。
反倒是韓泰錫這個人,拿得起放得下,比尹俊熙果決,但也比尹俊熙少了執著和多情,衛夜有理由相信,經過這一晚的發泄,明天早上再起來,這家伙肯定又是若無其事的浪蕩美男子一枚,時間總能撫平他內心的傷痕,倘若原本的劇情中恩熙不曾以那麼淒美的結局離開,讓韓泰錫記住了一輩子,那麼,衛夜敢打包票,不出一年,韓泰錫估計就能忘了尹恩熙,開開心心進行下一段戀情了。
「行了,天涯何處無芳草,開著你的豪車,戴上你的名表,到大街上去晃一圈,保證美女車載斗量,哭著喊著往你懷里撲——」
就算是安慰的話,衛夜說得也是一如既往地刻薄。
「唔,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這誰家養的大型犬,隨便亂扔?」
大門不知什麼時候打開了,伊斯慵懶地靠在玄關,一手肘上搭著西裝,一手拖著行李箱,冷峻的面容仿佛被春風融化,透著股讓人心跳亂序的勾人味道,他沒有急著進門,而是玩味地看向衛夜,那架勢好似將妻子抓奸在床的丈夫,可惜他的表情若是能再正經一些,再憤怒一些,才更有說服力,眼下麼,堂堂影帝居然演出了一股子浮夸到慘不忍睹的效果,真可謂是一退千里!
衛夜白了伊斯一眼,嫌棄地抬了抬腿,「什麼大型犬?醉鬼一個,趕緊拎走。」
早在泰錫扒著她哭的時候,她就听到了外面傳來的汽車聲,和伊斯早已熟的不能再熟的衛夜,自然听出了伊斯的腳步聲,加上她和伊斯一天都要面聊好幾回,壓根就生不出丁點兒驚喜的感覺啊!
伊斯收起了笑容,任勞任怨地拎起韓家的小崽子,扔到了沙發上,隨手往昏睡穴上一拂,然後單膝下點蹲下/身來,食指繞著衛夜膝部輕輕一劃,嗤嗤一陣整齊的輕響,一條堪比剪刀剪出來的利落的褲腿就落在了地上,正是被韓泰錫抱在懷里□□的皺巴巴的那段兒。
一段骨肉均勻雪白柔潤宛若玉塑雪雕般的小腿俏生生地露了出來,完美得即使湊近去看,也看不到哪怕是最細小的毛孔,整體就宛若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伊斯那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黯,仿佛被濃霧席卷,霎時就轉變成深沉如海的墨藍,他隨手一掀,一抬,衛夜便摔進了他的懷里!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粗魯?!!」衛夜大怒,抗議道。
「我以為你喜歡我這麼直截了當。」
伊斯笑出了深深的酒窩,外國人的臉孔本就深邃,這麼開懷地一笑,越顯得他眉骨高聳英武,眼窩內凹深邃,淡棕色的眼睫更是逆天地長!
——英俊高貴得宛若中世紀國王的伊斯,穿休閑體恤他就是是上最燦爛的陽光派男人,而穿上修身的西裝正服,他更是男人們夢寐以求的職場金字塔最頂端的人物,舉手投足間,氣場強到沒朋友,足以引起全世界男男女女為之痴狂!
然而伊斯卻對全世界的女人幾乎都不買賬,他這輩子的母親早就去世了,伊斯的家族雖然顯赫,但更沒有干涉他生活的理由,當他們費盡心思要把伊斯趕出董事局時,伊斯根本就不在乎,只靠著自己,照樣混得風生水起。
全世界女人的夢中情人,但他卻只屬于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