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露e沖著宮雪笑了笑,指著廚房櫃台上,「看到了嗎?你的蛋糕就在那里,我可以包下整個意大利的蛋糕房,聘請你喜歡的糕點師,只要你答應我作曲。」
其實這句話是信口開河。
如果真的可以這樣,b露e就不會因為一個蛋糕每年生日都要跑到意大利來過生日。
可是宮雪卻就此相信了南風紀的話,上前一步盯著南風紀的眼神看,看了許久都沒有看出來動搖半分。只好去問︰「你要我幫你,那你最起碼要拿來最開始的樂譜給我看吧?不要告訴我,最開始的樂譜已經被我毀掉了。」
「沒有最開始的樂譜,你毀掉的那個不能用。」南風紀直接而坦白的對宮雪說。
「你當我是神哪!」宮雪當場發脾氣。
沒有最開始的樂譜,就等于是什麼都沒有,這樣對于一個根本不專業的宮雪來說,怎麼可能就這麼制作出來好的樂曲?況且,宮雪不是不知道對于南風紀來講,他的要求是什麼,這樣自己是不可能做出來令他滿意的東西的。
「算了,b露e我困了,你就把我的蛋糕還我,放我回去睡覺吧。」宮雪已經徹底放棄,只剩下了乞憐的目光哀求著南風紀︰「求求你幫幫忙,行行好,把蛋糕還我吧。」
正在這個時候,南風紀身邊的手機響了,是sylvia的手機,每一次南風紀請假的時候,sylvia的手機都必須要他帶在身邊形影不離。
南風紀低頭一看,微怔,這個電話號碼不認識,正要掛掉,宮雪卻已經湊了上來,一把奪過南風紀手里的手機。
「白,是你打來的嗎?」宮雪看電話號碼顯示的像是尹慕白的手機號碼,她連忙接了問。
手機另外一端傳來尹慕白好听的聲音一如往常,「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你消失了那麼久去哪兒了?」
只是這麼一句話,就言簡意賅的說明了尹慕白找了宮雪幾個小時的心情。
他還是那麼溫潤如玉,絲毫都不肯用粗魯的言語折損他一絲絲的優雅,但是宮雪知道,他一定找了自己很長時間,找了自己很多遍。
「我……我……我現在……」宮雪本想要告訴尹慕白自己其實就在酒店房間的隔壁,但是她看了看身邊站著的面**狽的南風紀,如果就這麼被尹慕白看到了,一定會多想,而且對南風紀也是不禮貌的行為。
沒想到,宮雪還沒說出口,身邊的南風紀已經湊過來臉,囂張道︰「她現在和我在一起,我們正要好好地討論關于手把手彈奏吉他的事情。」
當宮雪听明白南風紀話里的意思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捂住了手機,「白,不是的,不是那樣的,你別多想……」
宮雪根本想不出該用什麼來給尹慕白解釋,又好像根本無從解釋。
電話里的尹慕白聲音漸漸的弱下來,只是淡淡的問︰「你在哪兒?」
「我……我在……」
「她在酒店里,9742房。」
電話忽然掛斷,宮雪還沒來得及收拾好心情,門外已經響起了按門鈴的聲音。
宮雪根本阻止不住南風紀,他已經走上前去,為尹慕白開了門。
當宮雪幾乎是無奈的眯著眼楮看到尹慕白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一聲厲拳撞擊的聲音,震撼了宮雪的耳膜——
「雪,跟我走。」尹慕白幾乎是邁過南風紀的腿走到了宮雪的身邊的。
他給宮雪的是一個不能夠再安定而放心的眼神,堅定地,足以讓她從開始的心慌意亂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感情。可是此時的宮雪看到南風紀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模著自己的鼻子緩緩流出來的血,激動的大叫一聲︰「你是誰?竟然敢打我?」
也許南風紀活了二十多年,還真是第一次被人打。
宮雪夜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她真的是怎麼都不會想到平日里那樣溫文爾雅的尹慕白竟然就這麼進了門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人一拳,看情況,尹慕白和南風紀實力相差懸殊,南風紀即便是再多一些肌肉也根本不是尹慕白的對手。
看尹慕白已經作勢又要出手,宮雪一把擋在了南風紀的身前,為南風紀求情︰「白,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听我解釋。他,他是南風紀,南風紀你听說過嗎?就是那個大明星,會唱歌的,會玩兒搖滾的,對,他還是個國際超模,b露e,他還有個稱號叫b露eking!」
宮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看著尹慕白幾乎是生氣的臉,把這一番話完整的說出口的。但是她清楚的看到,尹慕白的臉色由青轉為白,再轉為不可忍耐的難看的顏色,最後直接別過頭去拉著她的手,固執的毫不留情面的拉著她的手從南風紀的面前走開。
尹慕白的衣領微微張開,露出了胸前結實的肌肉,那根本不是南風紀這種三兩不練架子的人能夠企及的,南風紀也攤開了手表示作罷。
當他拉著宮雪的手離開了南風紀的房間的時候,宮雪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從尹慕白身後傳來的絲絲的冷氣,幾乎要冰冷的令人窒息。
可盡管是如此,宮雪被尹慕白如此緊緊地拉住她的手,還是覺得心里邊幸福滿溢。
直到他拉著她的手走進了酒店房間里,直直的將宮雪按在牆壁上,雙手都靠在她的頭頂,眼神灼灼的望著宮雪︰「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
宮雪不知道。
難道剛才不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男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一個巨星,又固執的拉著她的手回到房間里嗎?而她,又到底做了什麼?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尹慕白再次開口問,他涼薄的唇此時在宮雪的眼里是那麼的令人心疼。
她其實很想那麼一瞬間湊近了他的唇,上去輕輕地吻,告訴他其實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樣。
可是她卻害怕,害怕自己對他解釋之後,她會發現他根本不在乎,或者他只是一時間的沖動,才會這麼生氣。
她應該珍惜他此時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為她生氣,為她擔心。
尹慕白問了好多問題,宮雪現在才開始回答︰「我剛才,是到了一個我認識的人的房間里,我抱歉,沒有好好跟你解釋,造成了這場誤會,還好你比南風紀壯,你能打得過他,才沒有受傷。」
「我不知道你找了我多久,但是我大概能猜到你找我的時候心里有多擔心我,可這些也不過是因為你帶著我到了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怕把我弄丟了以後沒有辦法和我嫂子交代,這些我都明白。好了,我很累了,我要睡覺了,你待會兒就住在沙發或者地板上吧,別出去了外面涼。」
宮雪幾乎是完全鎮靜的說完這番話的,可她自己知道說完這番話心里有多冷靜,有多疼。
她不再喜歡裝傻了,因為自作多情真的很累。
當宮雪甩開了尹慕白緊握的手,尹慕白才知道,其實宮雪也不是那麼的嬌小,她也有自己的脾氣和力氣,她甘願一路上都被他拉著走,一點兒也沒有掙扎,是為了給他面子,或許……還是因為她愛他。
他終于肯靜下心來思量,其實他也不是一點都不喜歡她。
為什麼自己會心痛的失控,為什麼會變得不冷靜去打人,為什麼分明清楚對方是南風紀,他也不是不看電視的外星人,怎麼可能認不出來那個人是南風紀?
可是他是尹慕白,她是宮雪,他打了就是打了,為了宮雪打的,如何?
他也知道自己可能誤會了什麼,但是當他听到宮雪傻乎乎的解釋,越解釋越復雜,她竟然告訴他南風紀是大明星,就好像是在炫耀,在展示一樣,讓尹慕白覺得在宮雪的心里,對南風紀有多麼的崇拜。
尹慕白不可能接受,在宮雪的心里容納下第二個男人的崇拜,勝過對于他的崇拜。
在宮雪的心里,對于尹慕白只有一種態度。那就是,只要他要,我都願意給。
但是在尹慕白的心里,對宮雪也有一種態度。那就是,只要她舍棄了的給,他都裝作不喜歡。
可是這就是差別。
尹慕白的心里一直禁錮著什麼東西,死死地都放不開,可宮雪卻緊緊地堵在他的心門外,幾乎逼著想要走進來。
可是他不敞開心門,怎麼可能有人會走進來呢?
可偏偏她就是那麼傻,他不開門,她就甘願在外面等,一直從天黑等到天亮,等到他自己走出來,走的離她遠遠地,她再去跑過去追上去,拉著他的手不要他走。
就像那一天早晨,尹慕白推開門就看到黑白分明的她。
如同墜|落人間的精靈一樣,睡得甜蜜。
這一次,尹慕白知道自己錯了,一直以來都錯的離譜。他從行李箱里熟練的取出一件白襯衣,掛在手臂上,率先一步走到了浴室門前,擋住了宮雪的去路︰「行李箱不是丟了嗎,換上我的。」
宮雪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卻嘴角已經氣得抽搐。
只是一手毫不客氣的拿走了尹慕白的白色襯衣,走進了浴室里。
寬大的白襯衣,上面也許還有他獨特的氣息,也許在以前,宮雪會開心的蹦起來,讓整個酒店里都充滿了她的歡笑聲,可是這一次她卻沒有。相反的,她很安靜的洗完澡出來,寬大的白襯衣不服帖的掛在她的身上。
從衣領到臀bu,剛剛好包住她。
也許宮雪不知道,一個女人穿上了男人的襯衣的時候,尷尬的不是穿著男人襯衣的女人,而是那個男人。
當宮雪還是毫無顧忌的看著尹慕白,問︰「我穿著這衣服合適嗎?」
那時候,尹慕白臉上忽然像是掉了一塊油漆一樣的尷尬,澀然在那里,「好、好看。合、合適。」
宮雪愣住幾秒,看著尹慕白拿起了一件襯衣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去,直接走進了浴室里。
「你也去洗澡嗎?」宮雪忽然開口問。
尹慕白根本沒有理會宮雪,直接進了浴室。
花灑開到了最大,可尹慕白知道自己的心已經火熱,暫時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降溫了。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他的心又是‘咯 ’一下子差點沒有從喉嚨里跳出來。
「用不用我幫你搓背?」
宮雪分明是要耍他!
尹慕白怎麼可能不知道宮雪的小心思,她整心思都恨不得寫到她的臉上了。
「不、不用了。」尹慕白用力的搓著自己的胳膊,回答著,唇角的肌肉幾乎抽在了一起。
該死,只是听到了宮雪的話,怎麼自己就起了反應?
三分鐘後,浴室門外已經听不到宮雪的聲音,尹慕白以為她走開了。
忽然,從門口又傳來了一聲疑問︰「白,你餓了嗎?我餓了……我們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或者……我給你做點東西吃?」
光是幾句話,在浴室里的尹慕白已經能夠遐想連篇了。
一個穿著他的白襯衣的女人,光著白皙的tui在廚房里走來走去,踮著腳尖在忙東忙西的,一會兒可能會燙著手了,一會兒可能要他幫她擦汗……
光是想想那一些場景,尹慕白就渾身發顫。
「我不餓,你餓了就自己叫點外賣吃吧。」
尹慕白說完,已經穿上了干淨的襯衣從浴室里走出來。宮雪剛剛從桌子上拿起了尹慕白的手機,縴細的手指在上面上下的撥|弄著,對著剛從浴室里走出來的尹慕白,漫不經心的問︰「我點壽司吧?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
「什麼都可以。」尹慕白兀自吞咽了口水,看大寬大的襯衣有那麼一小塊沒有蓋住宮雪的tun部,他十分正人君子的別過臉去。
外賣點好了,宮雪僵著身子伸出手把手機遞給尹慕白,剛好那長度合適的襯衣已經蓋不住她的身子,尹慕白強抿著唇接過手機。
門外‘叮咚’一聲,尹慕白看了一下手表,好像剛剛點好了外賣,竟然這麼快就到了。
他看了看身邊的宮雪,怕她不方便去接外賣,便先一步走過去,從貓眼里看到是南風紀,他的臉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