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雪出奇的瞪大了眼楮看尹慕白,半晌,才灰溜溜的大聲道︰「你不是壞人,我知道。」
那麼堅定,那麼認真的固執的篤定的語氣,聲音很亮,似乎能夠穿透夜晚的薄霧,直逼尹慕白塵封的心靈。
「我是,」尹慕白說著,用手弄亂了宮雪的長發。
從那優雅溫潤的臉上,變幻出了瞬間能夠讓人感到恐懼的表情,他是故意讓宮雪害怕,故意讓宮雪知難而退,可是他始終沒有那麼狠心,只能做到一半的絕情。
「如果你是的話,就不會睡不著半夜還醒來把燈開開,如果你是,就不會在後院里種上了那麼多的薔薇,喜歡薔薇的人,總不會是壞人。」宮雪說著,口吻里帶著不容反駁的倔強。
尹慕白一下子便笑了,笑得那麼開朗。
誰說喜歡薔薇的人就不是壞人?誰說種了薔薇是因為喜歡,當然也可能只是為了好看,或者是為了摘取也不一樣。
他忽然一只手停在半空中,和宮雪那柔|女敕的臉相距不過咫尺之間。他冷淡的問︰「老實交代吧,在我回去之後,你偷偷的在我樓下看了我多少次?這可算是偷|窺,我可以去告你。」
尹慕白裝作生氣的時候是很可怕。
可怕到一句話便讓宮雪不敢說話。
「說,坦白從寬。」尹慕白繼續追問,整個人都有些壓迫的逼著宮雪一步步的走向路燈旁的小樹林里。
昏暗的路燈下,宮雪一著急,直直的退到了小樹林里,整個背部都抵在大樹背上。直直的盯著眼前如同夜魅一樣的尹慕白看著,「一……一次……我發誓!真的只有一次!」
宮雪說著,已經伸出一只手做出要發誓的舉動,可手腕卻忽然被一只大手有力的握住,死死地按住不放。
也許在尹慕白看來他只是用了三分力氣,可在宮雪看來她已經放棄了抵抗!
在宮雪看來,平常的尹慕白溫文爾雅,可是現在她才明白他其實那麼有力量,只是稍稍一用力她就根本無法反抗了,她看到他的臉上青筋暴起,看著她的眼神都變得灼然起來。
「白……你怎麼了?」
話音剛落,他的眼里已經掀起了一陣狂狼的風暴,只是此時的宮雪早已經身處于最為強勁的風暴眼,可她卻渾然不知。
尹慕白頓時變成了宮雪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一手拉著她放在他的胸前,听著他堅實而有力的心跳,起起伏伏。他上前狂妄的索|吻,只稍稍的一用力,便用舌|挑開了宮雪的貝齒。
一個靈活的躋|進,在宮雪的初|吻里|索|求著甘甜……
宮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失去自己的初|吻,也想過她會奉獻給自己喜歡的男人,但是她卻沒有想到,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之下,在黑暗的小樹林里,就這麼被尹慕白給霸佔!
她不是不想,不是不願意,而是她接受不了!
沒有原因,沒有解釋,不明所以的吻。
一個狠心,眼淚已經從臉上滑落,男子下意識的吃痛,松開了唇,從那薄涼的唇,微微發紫的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一股腥|甜的味道彌漫在兩個人的口中,宮雪上前一步,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一股勇氣和力量,‘啪’的一聲,在尹慕白的臉上留下了悔恨的一巴掌。
可是她打了他,下一秒鐘她又立即收回了手,像是一條離開了水而快要活不下去的魚兒一樣,孤零零的看著尹慕白,遲遲都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她不想對他妄下定論,不想狠狠地說,我看錯你了,可是……她卻也說不出令她持相反意見的話。
幾乎是輕輕地一笑,帶著嗜|血的柔|魅。他再次上前圍堵住宮雪,「你現在看清楚我了嗎?所以,我就是這麼壞的一個人,這樣……還只是三分之一而已。」
三分之一。
宮雪一瞬間仿佛感到自己的整個心都下沉了。
直直的沉到了海底。
是強|吻她,只是三分之一的壞嗎?
如果全部的壞,是多壞?
她沒有再想下去,捂著臉推開了尹慕白便跑開了。
宮雪是一個天鵝,不是丑小鴨,這一點尹慕白說的對。但是她卻肯為了尹慕白裝作是丑小鴨,可尹慕白也清楚,再裝也還是天鵝。
她終究是騙不過尹慕白,所以她的骨子里還是驕傲的,宮雪和南小喬不一樣,她沒有經歷過十歲父母的離異和棄養,因而她也沒有經歷過南小喬所經歷的一切的苦痛和艱難。
當尹慕白強|吻了宮雪的時候,他想她就已經開始動搖了,因為她有驕傲,有自尊,是勝于她對尹慕白的喜歡的,所以她會反抗,會咬他,會打他,會逃跑。
其實尹慕白做出這舉動的時候,他也在心里暗暗地罵了自己一句,尹慕白,你特麼不是人!你怎麼能對一個這麼純淨的姑娘做出這種事?
可是他也知道,只有這樣對她狠,才能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態度,也才能真正的讓宮雪好好思考思考,是不是她一直以來的以為,只是以為,是天真的以為而已。也讓她好好的看清一個人,去放手。
夜晚的路燈下,宮雪終于跑累了,一個人孤單的走著。
這是她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走夜路,還是哭著走夜路,她沒有想過會害怕,她本來膽子就大,可是她的腦海里卻一直浮現著剛才尹慕白強|吻她的畫面,她的手就那麼一下子甩在尹慕白的臉上。留下了那麼一大片的紅印子!
她想,她哭著想,那一定很疼。
宮雪正是想著一手敲在了腦袋上,「你個傻瓜!再怎麼樣你也不能打人家的臉啊,尹慕白那麼柔柔弱弱的一個人,被你一巴掌打成了植物人或是發燒發熱的,再一下子想不開了半夜起來又吃下一大瓶安眠藥那可怎麼辦?」
那可怎麼辦?那可怎麼辦?那樣你宮雪就只能認栽了,干脆整個人都委曲求全嫁給他算了,這樣你要好好地照顧他一生了。
她這麼安慰著自己,把一切的壞情況幾乎都想過一遍,她也夠樂觀,把自己的在尹慕白心中的地位想的太重要了。也許這一巴掌根本就不算什麼,也許尹慕白笑一笑眨眼就忘了,他也並不是自己口中所說那麼柔柔弱弱,他根本就很有力氣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