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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征服世界的第二十三步

審訊室里已經有了三個人。

作為被審訊的主角,列維*斯坦森被綁在十字架上,破碎的襯衣上道道血痕,腦袋毫無生氣的低垂著,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而站在他面前的一對男女正陷入了爭吵。

「我都說過了不要用鞭子抽!不要用鞭子抽!你用的勁太大了!會弄壞他的皮膚的!」

說這話的是紅發青年用劉海遮住了半張臉,正是比瓦倫丁先走一步的安迪,此刻他正憤怒的昂著頭,音調拉的老高,一只手捏著列維的下巴,指著那張清秀臉蛋上的一道紅痕歇斯底里。

「你看看!你看看!都打到臉上了!難得有一個我能看上眼的!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野蠻的女人!」

被指責野蠻的女子則穿的相當火辣,黑色的修士袍緊緊的裹在身上,把誘人的曲線展現的淋淋盡致,衣領開到了胸前,露出雪白的球體和深深的溝渠,修長的大腿從衣擺交叉的縫隙中探出,黑色絲襪的勾帶在行動間若隱若現,配上她亞麻色的卷曲長發和艷麗的長相,十足是個男人夢寐以求的尤物。

妲諾絲,審判局里出了名的蛇蠍美人,也是這次追捕列維的最大功臣。

「閉嘴,你這個只知道扒皮的娘娘腔,」涂有艷麗甲油的青蔥手指劃過嫣紅的嘴唇,嬌艷的美人一臉不屑,「他是我的獵物,我想怎麼樣都是我/的/自/由吧?」

「你這是在破壞藝術!」

「打的爽不就行了!藝術個屁啊!」

看著眼前兩個爭執不下的屬下,裁判長大人不由萌生了退出門外的念頭。

為什麼我手下都是些蠢貨?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瓦倫丁推門的聲音並不大,但在身經百戰的審判官里耳朵里也跟驚雷差不多,被發現簡直是再順理成章不過得事情。

「首領!」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喊道,還抽空互相瞪了一眼。

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點了點頭,瓦倫丁穿過他倆,拉出被擱置在一旁的椅子坐了上去。

他把右腿的腳踝搭在左腿的膝蓋上抖了幾下,身子一歪,將左手支在扶手上,順勢用手背撐住了臉,空閑的右手慵懶的搭在另一邊的扶手上,手指敲擊木頭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怎麼樣?有進展了嗎?」

「沒什麼進展,這小子嘴巴格外硬,」妲諾絲撩了撩長卷發,無論是皺眉還是嘟嘴都做的風情萬種,「啊啊啊,要是其他地方也這麼硬就好了,真是該硬的時候不硬,不該硬的時候瞎硬。」

「如果不是你這個娘們亂來把他打暈了,我早就撬開他的嘴了,」安迪在一旁冷笑,「現在竟然還有臉跟首領訴苦,你的臉皮真是堪比大聖堂上的十字架。」

「呵!撒嬌可是女人的特權,怎麼?看不慣的話你也變成女人撒嬌啊!」妲諾絲不甘示弱的回擊。

「變成女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安迪挑釁的一笑,「變成女人還怎麼讓你爽?」

「嘁!就你這小身板也敢大言不慚?」不屑的一擺手,妲諾絲嬌媚的對瓦倫丁拋了個媚眼,「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誰,老娘的本事可是首領試過都說好啊。」

被無辜卷入紛爭的瓦倫丁面無表情︰「不,完全沒試過。」

「別小看人啊,臭婆娘,」安迪把手搭在了腰帶上,「我的本事首領也再清楚不過了,保證讓你哭爹喊娘。」

「不,這個更不可能清楚。」

眼看兩個人就要這麼頂起來,瓦倫丁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隱隱發痛,他閉了一下眼楮,提高了音量︰「好了!都閉嘴!」

爭吵不休的二人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他挑高了眉毛︰「所以說,你們兩個在他身上耗了一晚上,卻什麼都沒探出來?」

這樣的口氣往往都是大發雷霆的預兆,安迪也顧不上跟妲諾絲拌嘴了,連忙解釋道︰「這家伙估計是接受過專門的精神防御訓練,普通小打小鬧還對他影響不大,而我們要是認真起來的話,又怕他承受不了。」

像是害怕他不信,妲諾絲干脆直接上手扒了列維的衣服,露出他毫無肌肉可言的白斬雞身材,還伸手捏了捏他肚子上的軟肉。

嘆了口氣,被強迫看了同性luo/體的裁決長忍不住捏了捏鼻梁,這幅畫面傳出去的話,異端審判局幾百年的惡魔名聲估計就完蛋了。

「給他把衣服穿上,」瓦倫丁倚靠在椅背上,雙腿交換了位置,「再把他弄醒,讓我來領教一下這位大少爺的骨氣。」

妲諾絲和安迪立即依言行事,一個把自己扒掉的衣服又原樣給他套了回去,一個拎起放在一旁的鹽水桶,直接兜頭澆下,冰冷的鹽水潑在流血的傷口上,原本毫無生氣的列維幾乎是立刻就被疼痛激醒,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一個仿佛從宗教壁畫上走下來的美青年坐在雕花的木椅上,他的坐姿稱得上粗魯,卻被容貌和氣場所掩蓋,而在青年的兩邊,則分別站著昨晚的審判官和那個背叛了他的女人。

這便是列維緩緩睜開雙眼後,透過薄薄的一層水幕看到的畫面。

「歡迎來到異端審判局,列維*斯坦森爵士,」漂亮的青年開口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所審判局的裁決長,蒙聖光恩賜,所授予的教名為瓦倫丁。」

列維的心一下子墜到了谷底。

哪怕是在聖光信仰濃厚的地區,以手段殘酷著稱的異端審判局也同樣臭名昭著,不少家長會拿他們的名字來嚇唬自家不听話的孩子,可謂是童年噩夢一樣的存在,假如說審判官都是無血無淚的惡魔,那麼統御這群惡魔的裁決長只會更加可怖。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在成為裁決長之前就是個十足的危險人物,與他的光輝之顏同樣出名的則是他對教皇的絕對忠誠,是個徹頭徹尾的狂信徒,教皇通過他之手肅清的異己不計其數,等到他掌控了異端審判局,更是變本加厲。

人們總是又怕又恨得稱呼他為——教皇的看門狗。

而這只看門狗的可怕,他早就領教過了。

大主教阿列克謝,曾經貴為教皇所信賴的樞機團成員,身披代表了信仰的紅色法衣,也曾獲得總樞機主教的尊榮,在教中地位崇高,僅僅次于教皇和任職樞機主教領袖的巴勒特主教,也是一手撫養列維長大的親叔叔,就被這條瘋狗拖下了神壇,直接打上了異端的烙印,如果不是列維當時在外地求學,只怕也早就進了這里。

「哈哈哈哈哈,」他低聲笑了起來,傷口因扯動而刺痛,「真是榮幸啊,區區一個我,竟然驚動了裁決長大人。」

「哪里哪里,」瓦倫丁漫不經心的擺擺手,「您怎麼說也是阿列克謝大主教的親佷子,以我跟他老人家的交情,不來拜會一下實在是太失禮了。」

听到自己叔叔的名字,列維抬起了頭。

「你的兩個屬下也跟你說過了吧,我什麼都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至極,听上去像是有小顆粒在摩擦,「叔叔已經死了,我不明白你為何還要追著我不放。」

瓦倫丁的回復是虔誠的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只要聖光照樣之所,便容不下污穢的存在,更何況是錫安會這樣大逆不道的組織呢?」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青年硬邦邦的回答,「如果你是想把當初栽贓叔叔的罪名拿來對付我,就輕便吧。」

「栽贓?」修士歪了歪頭,「有意思。你大概不知道,阿列克謝的罪名是通過樞機團討論後全票通過的……」

然而他還沒說完就被列維激動地打斷了︰「你們當我不知道那些私下勾結的把戲嗎!」

「哇,精彩的論斷,」像是青年的反應給逗笑了,瓦倫丁拍了拍手,「恕我失禮,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您讀過書嗎?」

「什、什麼?」青年吃了一驚。

「那就換一個問法,您識字嗎?」

列維臉上露出了被冒犯的惱怒︰「你是在羞辱我嗎?」

「不不不不,」搖了搖手指,溫柔微笑的瓦倫丁看上去真摯又誠懇,「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要知道樞機院可是足足有三個樞機團,除了主教團還有神父團和執事團,加起來有將近200個人。」

「這里面的很多人甚至是您叔叔的追隨者,他們每一個人都恨我入骨,」瓦倫丁繼續補充

道,「可他們每一個人都投了贊成票。」

列維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也就是說,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何必再嘴硬呢?」

有著天使般聖潔美貌的裁決長站起身來,只是映照在列維的眼中,一步步走近的他是從地獄最深處爬出的惡魔。

「錫安會、隱修會、聖山教團、玫瑰十字宗……這個大肆吹鼓純血至上論的組織換了無數個名字,潛伏在臭水溝中蠢蠢欲動,而你的叔叔,就是他們的領頭羊之一。」

「看看這里吧,爵士,」他捏住青年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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