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紅柳III「由于從小便生于那種地方,我便明白,做我們女人的,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便是清白,名譽,地位……所以我一直奇怪,像你這樣的一個女人,為何會自甘墮落,淪為舞娘……」紅柳緩緩問出,這也是她心中一直不解的。
隨著紅柳的眼神向窗外望去,何芳子險些由于這個話題慌了神。「何以看出,我是淪落,而非自願做個舞娘呢?」
「果真自甘墮落?」
「果真自甘墮落……」
「總要有個原因。」上前一步,紅柳細問。
「自甘墮落,又怎會有個原因?」何芳子笑答。
「不願說?」紅衣女子笑問,目光也回到了素衣女子身上。「既然妹妹不願說,我也就不再問了,只不過紅柳本想為妹妹籌謀一下將來的日子,這樣看來,紅柳再說些什麼,也都只是多說無益罷了……」提起秀裙,紅柳轉身走出柴房,一路思索著前行,直至回到了自己的廂房,徘徊于美麗臉龐上的焦慮才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決心。「珍珠……」換來自己自萬花樓帶過來的親信丫環,待其走入門內將門閆好才再度開口,「想那何芳子嘴巴緊得很,再問什麼都不可能得到答案,不如將她留在身邊,隨時看著、盯著來的明白。」
「柳娘的意思是……」
「這間屋子邊上那個偏屋是不是一直空置著?」
「是……」
「馬上派幾個人收拾干淨,再拿些被辱,衣物什麼的進去放好。」
「這別人要是問起……」
「若是老婦人或者其他幾房少婦人問起,就說是五少女乃女乃在柴房里住不慣,我這做同鄉的實在看不下去,心疼得緊,所以私下里作主讓她住過來,反正這廂房挨著我的,礙不著她們什麼事,少爺怪罪下來,我紅柳一個人擔待。」
「若是少爺問起呢?」
「少爺若是問起,你只需回答︰紅柳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少爺籌謀,替少爺打點,少爺他自會不再追究。」
「柳娘可有把握?」
得意的笑,紅柳月兌下綢衫,白皙順滑的肌膚瞬間**在外,趁得紅裙人兒更加嫵媚。降落有浮塵的衣裙扔在一邊,接過珍珠遞來的嶄新衣物,紅柳始終媚笑著,「你跟我這麼多年,何時看我打過沒把握的仗,做過沒把握的事?」
她是紅柳,自小出生在煙花之地,男人女人的丑態與骯髒她早已看得膩了,亦看得透了,還有什麼會是她看不懂,看不明的?她再就學會了為自己打算,但若光是為自己籌謀又怎能活得安穩?為林宓所做的事,只為讓他離不開她,對她言听計從,如此一來,這林家上下,還有誰能違背她?或許這個林宓並不是最好的選擇,但既然她已經選了,就必須把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並且要風風光光的走下去……
夜深人靜,暗淡的月光下一抹黑色身影飛速移動著,潛入林家大院。筠落燕急速行至林府柴房,側身于窗邊向內探去,昏黃的燭火搖擺不定,使他看不清里邊的狀況,抑制不住心中忐忑,急切的潛入一探究竟,卻沒有尋到他所擔心的人兒,尋到的,只有那落座于柴房正中品茶的粉紅色身影。
「筠爺,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