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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听著是賈母叫她,忙著答應一聲,穿戴了過去。賈母歪在榻上叫小丫頭捶腿呢。見著鳳姐來了,賈母說︰「薛家的事情你可听說了?姨太太怕是傷心了。」鳳姐不敢隱瞞,把王夫人如何叫她,薛姨媽來看寶釵的話都說了。

賈母听著鳳姐的話沉默半晌︰「本來都是親戚,何況寶丫頭的肚子里還有孩子,袖手旁觀不合適。但是,你也要看清楚現在朝廷的形勢。皇上最看重的便是西南的戰事,我一個婦道人家雖然不明白里面的厲害。可是你想,這個節骨眼上偏要往槍口上撞,皇上豈能不惱火?你們太太,哼,怕是禁不住人家幾句奉承話,就忘乎所以了。打量著我不知道她背後做的那些事情。娘娘的事情我還沒和她算賬呢!」

鳳姐見著賈母發火,也不敢說了。只站在那里,听著賈母發泄對王夫人的不滿。一會就見著王夫人進來,一看鳳姐和賈母的表情,王夫人就知道事情不妙。

賈母見著王夫人冷哼一聲,直接對她開火了︰「你還想做什麼?你也不看看現在咱們家的情形,你老爺沒了官職,什麼也不是,你還以為是以前呢、包攬訟詞,這樣的案子是要送到京城三司會審的,你有大多的本事擺平?」

「老太太誤會了,媳婦是想——到底寶丫頭是咱們家的人了。不能看著親家出事不管啊。而且那邊我妹妹一個人,身邊每個商量的人,我做姐姐的不能袖手旁觀。」王夫人表示她是顧念姐妹情分,才如此的。

「你也不用在這里唬我,你也不自己想想,你拿著什麼臉面求人家?林丫頭沒了親娘,我接了來,她一個姑娘家,礙著你什麼了。你不待見她,我不計較了。可是你存著私心,想著把自己的外甥女拉過來做自己的幫手。當初你要是明白點,也不會那樣糊涂。薛家是什麼門楣,也配的我們家?你丈夫不過是依仗著祖宗的名聲做個閑官兒罷了。你不為寶玉將來打算,卻一門心思的在算計家里的那點事。若是現在寶玉娶得是林丫頭,是和等情形?」賈母干脆是翻出來以前的爛賬和王夫人掰扯起來。

王夫人被賈母罵的不敢抬頭,再也不敢提幫著薛家走關系的話了。

寶釵心神不寧的坐在窗下看書,這本書她拿了一上午了,卻一頁都沒翻過去。一陣腳步聲,鶯兒神色匆匆的進來。「不用那些虛禮了,媽媽在家可好,現在是個什麼情形?」寶釵壓低聲音,對著鶯兒使個眼色。鶯兒無奈的說︰「女乃女乃算是被人家騙了,那個甄寶玉竟然躲起來不肯見我了。咱們還是另外想辦法吧。」

寶釵听了鶯兒的話,心里一陣冰涼,沒想到自己賠上名節現在連著家業都賠上了,卻落得這個下場。

「真是好狠的心!」寶釵身上搖晃了下,鶯兒忙著上前扶著寶釵,卻發現她身上只穿著很單薄的衣裳,模模手更是冰涼的,桌子上放著一杯茶,已經是涼透了的,鶯兒頓時氣壞了,罵道︰「你們一個個沒了王法了,女乃女乃身上穿的單薄也不說給女乃女乃加衣裳,這個茶,怎麼不見人來換了!」

听著鶯兒罵人,幾個小丫頭悄悄地溜進來,寶釵忙著制止了鶯兒︰「是我不叫她們進來的,我沒事。你也累了還是去歇著吧。」

鶯兒安頓這寶釵靠在床上,才下去換衣裳了,那些小丫頭見著寶釵沒生氣的樣子,都松口氣,一個小丫頭上前要給寶釵捶腿,寶釵滿月復心事,就叫她們出去了。躺在床上,看著精美的帳子,這個還是她的嫁妝呢!想著當年自己刺繡嫁妝的時候,滿心歡喜,薛家雖然是頂著皇商的名頭,可是到底是商家出身,而且家業日漸凋零,她能嫁給寶玉也算是上上之選了。

尤其寶玉中舉,寶釵知道這位表弟天資聰穎,要是真的安心下來讀書辦事,認真做官,肯定是前途不可限量。當初她在刺繡的時候,對未來的設計,可是現在呢?

寶釵一陣灰心,眼淚忍不住下來了。自己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她和甄寶玉到底是什麼關系,寶釵心里一直堅定地認為,甄寶玉和她不是苟且通奸,他們是心心相惜的。寶釵覺得自己和甄寶玉才是真正的心靈相通,而且自己已經有了甄寶玉的孩子。他竟然這樣輕易地扔下自己和孩子跑了!

且不說京城的情形,蘇州顧直也正是為難呢,剛才新任的按察使過來說薛蟠根本不用動大刑,被關了幾天立刻什麼都招了。果然是甄家在背後搗鬼!只是薛蟠說一切細節都是甄家一個家人和他聯系,很多事情都是甄家派來的人做的,也就是甄家借了薛家的名頭和皇商的資格罷了。薛蟠被抓了,那些人都跑的不見了。

顧直皺著眉,看著面前的案卷發呆,這個案子一點沒叫人感到驚訝,其實自從听說薛家的生意忽然好起來,顧直就知道這里面有問題!尤其是知道了寶釵和甄寶玉的那點事情。甄寶玉還真是甄應嘉的兒子,一樣的狡詐,虛偽,自私透頂!

但是不管甄寶玉如何,甄家的手段太隱秘狡猾了,難怪他們選了薛蟠這個記吃不記打的蠢貨做幌子,要是別的生意人,早就看出來這里面的危險,豈能不留一手呢。誰知薛蟠倒是好,完全相信,他知道的東西很有限,而且就算是把薛蟠給明正典刑了,也沒什麼用處。

正在顧直想著如何突破的時候,外面錢師爺進來,手上拿著幾封書信︰「東主,這是幾封書信,對了京城的書信在這里。」錢師爺特別指著幾封信,對著顧直送去個別有深意的眼神。顧直厚著臉皮,裝著不明白錢師爺的意思︰「薛蟠被抓的消息肯定是傳到了京城,薛家的人豈能輕易不管,肯定是到了岳父家騷擾了。」

錢師爺笑著說︰「剛才東主可在位薛蟠的案子發愁,這是個機會,要趁機挖出來背後主謀來。難道這位新任的按察司還要重蹈覆轍不成?其實皇上不再派來左按察使來,就是想要東主能沒有掣肘,好好地整頓下江南的官場。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西南戰事陷入了膠著,皇上可沒那麼多的耐心。」

顧直明白錢師爺的意思,可是眼下不是想查就能查的︰「辦案子總是要講證據的。薛蟠是個千年難得的糊涂人,一問搖頭三不知,能有什麼辦法?」

錢師爺沉吟了下︰「我想雖然薛蟠糊涂,可是薛家總有些明白的人。他們家世代皇商,家里不少的賬房先生,管事都是的積年的老手,到了年底下肯定要對賬的,他們家手上肯定有這樣的賬目。只要找出來那本賬,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對啊!顧直興奮的一拍手,來來回回的走了幾趟︰「多謝先生提醒,我怎麼就忘了那個。這個賬目不在薛蟠身上,應該在他們家的賬房先生手上,或者是管事手上。我立刻發簽,叫人去京城!」

「大人也不用這樣費事,這個事情不如牌幾個靠得住的人到京城幫著就能辦好。夫人不是在京城呢?而且她和薛家也算是認識。出了這樣的事情薛家肯定是只想著月兌罪,只要好好地說明白,薛家還不高興地拿出賬本給他們家大爺洗月兌罪行。若是他們單獨扛下來,就是,貪墨軍餉是什麼罪過?他們難道還不清楚馬?」錢師爺一番話,顧直頓時覺得雲開霧散,一片光明了。

「我先看看京城的情景,再作商議。」說著顧直拆開了林如海和黛玉的家信,顧直放下信紙,笑道︰「真是上天助我!這會薛家已經是焦頭爛額,听說薛蟠的罪過,連著他的外家也不肯出手相助了。我立刻叫丹青帶著我的書信回京城去。」

說著顧直把林如海的信給錢師爺看,兩個人商議妥當,各自忙去了。

黛玉這幾天也不好過賈母那邊去,不過平陽公主倒是時常叫黛玉入宮說話。這天黛玉料理了家務事,難得閑暇,在廊下看著女乃娘帶著曄華學走路,就見著林安家的笑嘻嘻的進來,身後還跟著顧直的小廝丹青。

「大爺派了人來京城。」林安家的笑嘻嘻的進來,說是顧直派人來。黛玉看著給自己磕頭的丹青,笑著說︰「一路上辛苦了,你們大爺怎麼叫你來了?他在蘇州還好?」說著黛玉叫紫鵑︰「給他端杯茶,既然來了,就歇一歇,有什麼事情慢慢的說。」

「大爺叫我來看看女乃女乃並老泰山,和哥兒,姐兒。大爺在蘇州一切都好,不過是惦記著女乃女乃和老泰山的身體。因此特別叫奴才來看看。路上順利的很,跟著柳相公,可是比往常快多了。」說著丹青模出來一封信,雪雁接過來,遞給黛玉。

柳湘蓮也來京城了,黛玉忽然想起來尤三姐那樁公案,忍不住打趣著說︰「柳大哥還真是膽子大,竟然跑來了京城,也不怕別人黏住了不能月兌身。」說著黛玉看顧直的信,丹青笑道︰「其實柳相公也有點擔心呢,可是他就一個姑媽,在外面漂泊了那麼久,總要回來看看的。再者說了,柳相公不招搖,他們就不知道了。」

黛玉看一眼雪雁和紫鵑,她們立刻會意,囑咐在場的人︰「今天這里的話誰也不準說出去!」

黛玉拿著顧直的信到林如海書房里面,林如海看了顧直的信,看看黛玉︰「你預備著要如何辦呢?」

「自然是和他們直接說,我想這幾天薛姨媽已經是六神無主,沒了主意了。只要咱們一說能給薛家大哥月兌罪,她肯定是願意全力配合的。按著甄家一向的行事風格,只怕這是唯一可以抓住的證據了。听說薛姨媽叫了佷子來京城,幫著走關系,平官司呢。听說薛家的人走了不少,我擔心咱們慢了一步,要功虧一簣。」黛玉認為最要緊的是快。

「嗯,這也是我擔心的。你大可以過去,先去看看老太太。那邊薛姨媽叫了堂弟來幫忙,肯定要來賈家的。」林如海表示贊成。

黛玉便到賈母那邊去,見著外孫女來了,賈母很是高興,拉著黛玉坐在身邊,一迭聲的叫︰「叫三姑娘和四姑娘來。怎麼不帶著佳兒和丫頭來呢?」黛玉笑著說︰「前些日子忙著平陽公主的喜事,竟然抽不出時間給老太太請安,真是該打。他們兩個,佳兒現在讀書呢,父親說不能再叫他整天的玩耍了,今天曄華有些凍著了,也不敢帶著她出來。等著下次,天氣好點我帶著她來給老太太看。」說著邢夫人,王夫人和鳳姐也來了。

黛玉忙著站起來,大家寒暄見禮。黛玉拉著鳳姐的手,忽然想起什麼,笑著問王夫人︰「舅媽,不怎麼不見寶姐姐。她修養了這些日子,想來也該沒事了。」王夫人臉上一僵,忙著說︰「她現在沒事了,就是行動越發遲緩起來。只怕是一會也來了。」上次賈母的話,叫王夫人回去翻來覆去的想了無數遍,一會想著如今賈家的情勢,寶玉整天沒精打采的,就像是死了一般。寶釵也不是想象中的好,反而薛家還不斷地惹是生非。

王夫人到底還是和王子騰寫信說了薛家的事情,王子騰回信說不要插手。這個案子證觸到皇上的逆鱗,誰也不能救了。可是一邊是薛姨媽苦苦哀求,一邊是哥哥的囑咐,這幾天王夫人過的一點也不輕松。

等著看見黛玉出落得越發好,王夫人心里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接著迎春和惜春也來了,姐妹詳見自然是分外親熱,惜春拉著黛玉的手,一個勁的道謝︰「多謝你上次送來的顏料,都是些上好的,我特別精心的畫了一幅畫給你,算作是謝禮吧。」

黛玉笑著說︰「那可好,我一直想求你的一幅畫呢。」

「這個容易,你只要多送她一些顏料就是了。我擔心死妹妹說不齊全,等一會我幫著你擬出一張單子來。」寶釵托著腰,扶著個丫頭進來。見著寶釵來了,李紈笑著說︰「三丫頭她們在園子里都來了,卻還不見你,我還以為你身上不好,不能來呢!」李紈說完也不理會寶釵,只拉著惜春說話。

寶釵臉上自然還是看不出來什麼不快,黛玉冷眼看著大家的神色,就知道寶釵的日子難過。大家談話聊天,很是親熱,探春和黛玉講究起來自己看了那個字帖,惜春則是說了自己的畫作,黛玉听的很是羨慕的說︰「我真是俗了,你們趁著現在有時間,有心情,不如一個作詩,一個作畫,也好像是人家那種畫冊頁子一樣豈不是有趣?」

探春听了頓時喜笑顏開的︰「真是個好主意,可惜林姐姐你不能在這里常住,要不然我一定起詩社,請你來做社長。」

賈母的心情不錯,看著黛玉和探春問︰「你們是商量著什麼好玩的,我就知道,你們得了好玩的就把我仍在一邊了。哼,鳳丫頭,我們雖然不會什麼詩啊,畫的。倒是正經的叫個小戲班子熱鬧熱鬧?」鳳姐听著賈母的話忙著奉承說︰「是,好些日子都悶悶的,正好趁著林妹妹回來了,大家團聚。」

邢夫人巴不得見著二房那邊不好過,薛家現在出事了,可是賈母一點不放在心上,還張羅著要看戲,邢夫人立刻附和著︰「難得老太太高興,看那一班小戲好就叫那一班,外甥女回來一趟不容易,算是做舅媽的心疼外甥女了。不如也請了姑老爺來,就在園子里面,大家熱鬧熱鬧。」

黛玉看著大家說笑,寶釵就好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誰也不會提起來這個人。說了一會話,賈母叫黛玉留下來吃飯,結果見著管家女乃女乃進來說︰「來了不少的親戚,大太太的兄長帶著家人來了,珠大女乃女乃的嬸子帶著兩位姑娘也來了,對了還有寶二女乃女乃的兄弟帶著母親和妹子來了。」

賈母听著來了許多親戚,笑著說︰「好,正好大家熱鬧。快請他們進來。」李紈笑著說︰「大概是紋兒,和綺兒說定了人家,來京城出嫁的。」邢夫人沒想到兄長來了,稍微遲疑下,對著鳳姐說︰「你幫著接待一下,看他們來是為了什麼。」鳳姐知道邢夫人是擔心她哥哥要錢,心里雖然看不上,但是嘴上還是答應下來。

寶釵叫小丫頭立刻去告訴薛姨媽,心里不住地疑惑,怎麼薛蝌帶著家眷一起來京城了?本來只想叫他幫著打點薛蟠的官司,但是他帶著家眷來了,莫非是存了別的心思。家里已經是亂成一團了,看著老太太和太太的意思,根本不想插手,母親給舅舅寫信,也是石沉大海,看樣子哥哥的官司不妙。這個時候薛蝌來了,還不知道是福是禍呢。寶釵正想的出神,就听著黛玉的聲音︰「寶姐姐怎麼反而是心事重重起來,你家里親戚來了,有什麼事情也能幫襯著,你怎麼反而是不高興呢?」

見著黛玉和她說話,寶釵忙著說︰「我家里的事情再也不瞞著你,也都是我哥自己糊涂,怨不得別人。我是想,我兄弟一家,一向在外面做生意,好好的帶著家眷來京城做什麼?莫非也是出事了?」說著寶釵一臉的憂慮,黛玉輕笑一聲︰「這個事情我恍惚的听了些,你哥哥未必是——」

沒等著黛玉說完,就听著小丫頭的聲音︰「寶二爺來了!」一眨眼的功夫,寶玉已經到了眼前,笑嘻嘻的對著黛玉說︰「妹妹來了,我听見你來了,就趕著回來了。」黛玉向後退一步,不動聲色的和他拉開距離︰「不敢當,二哥哥還是先去見老太太的好,你那里是听見我來了,是听見來了這些親戚才趕著來呢。寶姐姐的兄弟和妹子來了,你可要好好地照顧人家。」

寶玉听著黛玉的話臉色一僵,訕訕的笑著去見賈母了。賈母見著寶玉精神不錯,越發的高興,正拉著寶玉說話,就見著鳳姐領著一群人進來。李紈見著嫂子和兩個妹妹,眼圈不由得紅了,拉著嫂子說別後情景她嫂子笑著說︰「因為她們兩個長大了,要來京城說人家。因此就過來了。誰知在路上遇見了這幾位,就搭伴來了。李紋,李綺快點來見過老太太。」李紈的嫂子叫了兩個姑娘來給賈母請安。

邢夫人見著哥嫂,也是感慨一番,黛玉看著邢夫人的哥嫂也是那種糊涂人,身上穿戴也是平常,就知道他們家境不好,但是邢夫人嫂子身後站著個飄逸出塵的女孩子,雖然荊釵布裙,渴死氣度不凡。賈母正在著薛蝌的母親說話,王夫人拉著薛寶琴過來見黛玉和探春惜春。

賈母最喜歡女孩子,她對著鳳姐和李紈說︰「既然是親戚,就住在一起。珠兒媳婦的兩個妹子,還有大太太的佷女,姨太太家的女孩子都住在園子里,和三丫頭她們作伴去。」說著賈母拉著寶琴仔細的問她的年紀,去過哪里。寶琴長相出眾,性格也好,大家都喜歡她。賈母喜歡的什麼一樣,連著園子也舍不得叫她去了,就叫她住在自己身邊。

「沒想到,琴兒倒是得了老太太的喜歡。世界上緣分的事情真是難說。再也沒想到他們會遇到,也沒想到我今天是這個境遇——」趁著大家寒暄,寶釵過來和黛玉說話。黛玉剛要說話,誰知寶玉過來︰「你妹妹剛來,你是做姐姐的怎麼也該帶著她見見大家,怎麼躲在這里和林妹妹說話呢?」

這是第二次了,黛玉有些詫異的看著寶玉,剛才寶玉進來一頭都是汗,看樣子是急著趕過來的,現在又跑來,看起來是寶玉嗔著寶釵沒盡到地主之誼,其實很明顯,就不叫寶釵有和黛玉說話的機會。到底是為了什麼,叫寶玉這樣防備著寶釵呢?

「二哥哥,你和寶姐姐是一家,她身子不便,你就該代為盡地主之誼,怎麼跑來說起來我們了?」黛玉有些看不過眼,帶著責備的語氣說寶玉︰「你應該帶著寶姐姐的兄弟到外面去見見璉二哥和舅舅他們才是啊。

「妹妹不這樣為我說話,別壞了你們兄妹的情分。「寶釵不甘示弱,反唇相譏。黛玉見著這副情景,也就不說話了。正巧鳳姐過來,黛玉忙著迎上去,和鳳姐說話去了。

「你在那邊做什麼,他們的事情還是少沾惹的好。寶玉剛才說了什麼,惹得寶丫頭臉色那樣難看了?」鳳姐拉著黛玉低聲的嘀咕著,黛玉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鳳姐嘆息道︰「寶玉也是可憐,他是擔心你著了人家的道兒,寶玉身邊的襲人和晴雯,走的走,死的死,還不都是她的手筆,你心地純正,哪里知道人家的心機和手段呢。不知道那句話就能得罪了人背後下手。真正的借刀殺人,引風吹火。你以後遠著她點。」說起來襲人和晴雯,鳳姐忍不住嘆息一聲。

提起來襲人,黛玉心里一動,桂兒還在家里呢。「晴雯那個丫頭一向是無所顧忌,被人記恨也是有的,沒想到襲人,是個最老實的人了,怎麼就出去了呢?她也被人抓住了錯處不成?」

「那里是什麼錯處,是襲人自己看明白了,她那里是人家的對手。以前人家都說我嫉妒,厲害不能容人,現在可好了,總算是沒人說我了。」鳳姐低聲的譏笑著,看著寶玉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寶釵一個人坐在那里發呆。

黛玉心里一動,對著鳳姐低聲的說了句什麼,鳳姐想想,點點頭︰「晚飯之後,我幫著你安排就是了。這個事情,見證的越多越好,你是好心看在親戚的情分上幫著他們家。也不用藏著掖著的。我別的不擔心,就擔心哪一位,沒準會反過來咬你一口呢。」

黛玉听著鳳姐的話,感激一笑︰「多謝璉二嫂子提醒,我知道了。」

里面的人太多,黛玉悄悄地出來透氣,結果就看見寶玉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廊子下面,那些小丫頭們誰也不敢過來和他說話,黛玉走近了見寶玉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袍子,忍不住說︰「你身邊的丫頭都是吃干飯的不成?你穿這點坐在這里凍病了可怎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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