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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掃蕩大山(三)

福叔大老遠就看到一隊人馬向自己這方急馳而來,憑著尚未昏花的眼神發現了走在最前方的正是自家的二小姐江穎,後面跟著的五個青年他也認得,都是一個多月前夫人從駔會市場買回來的壯丁。只是那麼些個馬匹是從何而來?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江穎沒有余暇去跟福叔一點點作解釋,只是說了聲等回家再說。之後她便瞄了瞄自家車隊的現狀,馬車上的馬被卸走去馱運東西至今還未歸,馬車旁則是堆滿了四蹄被捆住的野豬,約莫能有個五六十頭……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江穎問福叔要來了繩子,便帶著人馬再度入山,只是這次的目的明確,直奔第一次發現野豬的地點。

在半路的時候,她遇到了往回折返的鄭氏一群人。開始的時候,鄭氏還被江穎她們給嚇了一跳,漫山遍野的野馬,看起來真是有些驚天動地,她有些迷惑不解,這里的野物一般都被迷煙給藥倒了,怎麼會突然間多了這麼多奔跑的馬匹?本想帶人趕快躲避,但有那眼尖的家丁說沖在最前面的馬匹上坐著的貌似是二小姐,鄭氏聞言後眯著眼仔細瞧了瞧,確實有點像,那麼,便等上一下,大不了瞧著不是的話,他們卸掉貨物再跑也是來的及的。

當人影越來越近之時,鄭氏覺得自己不用再跑了,因為端坐在頭馬上的小女娃赫然正是自家的寶貝閨女——江穎。自家閨女是從哪弄來的這麼多馬匹,看這些馬匹上面無鞍無鐙,疑似為野馬……鄭氏的大腦內堆滿了糾纏在一起的線頭,理不清打不散。

「娘!」江穎見到鄭氏之後便高高的招手示意,她還真怕這種聲勢把老娘給嚇跑了。待得近前,她便將趙梁會馭馬之術的事情說了出來,喜的鄭氏不知如何是好。這麼說,這些野馬以後都是她江家的了?鄭氏揉了揉眼楮,馬匹可不像野豬這種一次性消耗的只能吃肉的獵物,這是可以長期使用的,市面上的馬匹的價格均數是四十到五十兩一匹,如果這些馬都賣了,怕是會賺過萬兩白銀。

「真是好馬兒,腰肥體壯,四肢修長有力……」鄭氏模模這個瞧瞧那個,當真有些愛不釋手,這些可都是白天花花的銀子呀!

「娘,這些馬匹可不能賣!」並穎看出了自家老娘的意思,不過她不贊同賣掉,對于這些馬匹,她還有更好的用處。

「你說怎樣就怎樣。」鄭氏笑著說道,她現在對于閨女的決定都抱著絕對擁護的態度,閨女自從當家作主還從沒失手過。

江穎嘿嘿笑了一聲,對于鄭氏縱容的態度她很是享受,她也很慶幸自己這世能有一個這麼開通的母親,要是像前世古裝電視劇里演的那些古代女子必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必須遵守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老來從子這些條條框框的話,相信她絕對會告別此世決定再穿一次。

江穎讓鄭氏先帶五個人將之前的貨物運送下山,其余人等則是陪同她再次折回野豬棲息地一,鄭氏本想走這一趟,讓閨女先回去休息,但江穎怕鄭氏使用不好這些野馬,還是堅持持自己上陣,最後鄭氏無奈只能听從閨女的建議,領著人馱著野豬下山去了。

江穎再度上馬,雙腿夾緊馬月復,催馬快速趕路,頭馬也是聰明異常,嘶 灰的叫了一聲,號令眾馬再度啟程。馬兒的速度很快,彈指之間便到了目標所在地,地上的野豬已經被運走了六七十頭,還剩下四百多頭。她讓眾人快速捆綁野豬,同鄭氏一樣,將兩只野豬呈四蹄相對的方向綁好搭在馬背之上,當然也有那特別重的,單單一只就達到四五百斤的,就只能用一匹馬馱了。

眾人將這些野豬都處理完畢早已累癱在地。江穎挨個兒給他們喂了水,言道︰「現在山林雖然安全,但天越來越黑,夜路不好走,大家還是要抓緊時間趕緊下山。」

這些家丁也知道這個理兒,所以坐在原地緩了一下,便再度站起身翻身上馬,好在,他們還有馬匹可以騎,否則真靠雙腿走下去,他們寧願夜宿山林算了,反正現在山里也沒有吃人的猛獸還醒著。

一行人馬,踉踉蹌蹌小心翼翼的終于來到了山腳下,鄭氏一見到閨女,趕緊把江穎抱到懷里,雖說她知道山林里安全,可是她瞧著越來越暗的天色越來越黑的樹林,還是有些擔心不己。

「娘,這些車馬我們必須要找一個地方安置,而且不能帶回宴八方,否則人多眼雜,定生事端。」鄭氏點頭,剛才她在下山的路上就在思量這件事,所以在女兒回山運野豬的過程中,她回了朝陽鎮一趟,找到已經下班回家正在屋里喝茶的李雙木,急速跟他按下了一個馬場。

馬場位于郊區,方圓十里大小,里面無甚建築,只有那長滿野草的草坪。正常需要四千五百兩銀子才能購下,但是場主急于出手,所以價格壓到了三千百八兩,可即便價格壓到了三千八百兩,鄭氏也是有些吃不消,這些銀錢幾乎將她宴八方這半年的利潤都快搭里了。

鄭氏問那一直合作良好的房會伙計李雙木,是否有稍微小一些的馬場,她家用不上這麼大,李雙木搖了搖頭,表示銀子可以再讓一百兩,這是那場主能讓的極限了,但其他的馬場是真沒有了,現在只有買與不買兩種選擇。

最後,鄭氏一咬牙,決定以三千七百兩的價格簽了這契約,但是問李雙木能否寬限三日,三日後她才能湊足銀子。李雙木哪有不應承的道理,這馬場在他家房會押了半年了,一直無人問均,今天好不容易能來來上一個主顧,還給他肯定的答案絕對會購買,所以別說晚上三日,就是十日他也干。

鄭氏當然不是沒錢,而是沒有時間去給李雙木清點銀錢,所以她拖了三日的時間給自己應對大山的獵物。她告□□穎目前莊內無馬,只有一望無際的草坪,正好給這些食草動物當伙食,江穎真想對鄭氏豎大拇指,這辦事效率,這邊事能力,連男人也要自嘆弗如吧!

鄭氏在前面開路,後面跟著十兩車,每輛車上面都套了兩匹馬,車上都裝滿了野豬。馬車的速度不快,但是走的很穩,因為天黑,即便靠邊近了馬場,他們一行人馬也硬是沒遇到一個過路人。

此刻江穎不得不感激古代人民娛樂生活少的好處了,天一黑,人們就早早的爬上了床去睡覺造人的良好習慣為她們減了不少麻煩事。馬場的院牆通體都是用青磚壘成,高度足有兩米,整個一個封閉式的圈養模式。

馬場有兩排房子,看裝修應該是場奴居住房的地方,里面簡陋異常,不說屋內的擺設,連頭頂上面的瓦片都都缺了兩塊的窘迫讓江穎有些嫌棄,所以將這些野豬卸下來以後,又讓頭馬帶著一群弟子徒孫在莊內自由吃草,她便帶著眾人乘坐馬車回宴八方了。

因為今天都累蒙了,所以眾人回宴八方以後吃了一些東西,迅速洗漱完畢早早的就爬上床休息了。

一夜無事,在次日雞啼三聲後,江穎強迫自己睜開了雙眼,全身像被汽車碾過似的疼,她忍不住有些郁悶,這麼點大的小孩身體真是糟糕,稍微受到一點累就渾身骨軟筋疼,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給自己下了三次令,才艱難的爬起了床,等穿完衣服出門之後她發現鄭氏和那些家丁都已經收拾完畢,正圍坐在一起吃早餐。

江家沒有那麼多講究,尤其現在還是特殊情況,都在與時間競跑,鄭氏只想在第三天的黑夜來臨之前多從山里撈點好東西,所以圖省事便和工人坐在了一起。

「穎兒,要不你今天就別去了。」鄭氏有些心疼閨女,瞧這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娘,您放心,你閨女身體壯著呢!」江穎搖頭,除了這些野物,她還想去山上采點別的,而這別的除了她,現下這些人誰也指望不上。

江穎快速的扒了兩口飯,便收整了下行裝和眾人一起坐上馬車向效區馬場進軍。因為昨天天黑看不太清楚,今天借著晨光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莊門前掛著一個巨大的牌匾——東威馬場。

名子倒是挺霸氣,可惜還是敗落了啊!江穎對馬場原主人嘆了一聲之後便再無閑情逸致去關心他人,她的注意力已經全被馬場內撒開歡吃草的野馬群吸引了。這些馬經過一夜的修整,已經恢復了氣力與精神,比她初見時要威風上不少。其實江穎不知道,這些馬匹在山林里每天都要躲避各種猛獸的獵殺,如今能在這馬場里放心大膽的好吃好睡,當然精神足力氣佳了。

頭馬熾陽一見江穎和趙梁來了,立刻湊了過來低著頭拿著大腦袋蹭他們,江穎被蹭的心都軟了,馬兒真是通人性的好伙伴,幸聲她的目的不是為了訓練它們再轉手賣掉,否則還真會舍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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