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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光一看了看表,子深哥已經站在寒風中打了半個多小時電話了,這麼冷的風拍在他身上,他是怎麼忍受得了一邊打噴嚏一邊打電話呢?

這邊場務過來通知一會兒開拍,鄭光一看了看表,沒辦法,去喊謝子深。

邊跑邊喊,「子深哥,要拍攝了!」

因為在寒風中呆的久了,謝子深的鼻子凍得有些發紅,臉在黑色羽絨服的映襯下顯得更蒼白,被鄭光一喊到的時候,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還有些茫然,「開拍了?」

電話那頭的顏舟也听到了鄭光一的喊聲,「去吧。別嚇到小姑娘。」

謝子深嗯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鄭光一埋怨了一聲,「你感冒還沒好,怎麼就出來吹風!我看你一直打電話,催也沒法催。」

「難得有信號,正好有個問題要解決一下。」謝子深隨意地說了一句,在片場里環視了一圈,「寧初呢?」

「哦,她怕冷,進帳篷了。」鄭光一說,「有事兒喊她嗎?」

「沒有。」謝子深搖了搖頭,「去拍攝吧。」

……

顧以恩自從上次與謝子深拍攝了泥漿里搏斗的戲份之後,對謝子深的感官就變了。

之前一直以為謝子深是個只有長相沒有演技的小鮮肉,沒想到,倒是比一些流量們要有理想的多。

這樣的演技,可不是一個渾渾噩噩靠臉吃飯的人能擁有的。

不過轉念一想,趙封岩導演能選中謝子深,可以說明謝子深至少是到達了他的及格線。按照顧以恩看來,謝子深的表現可以打九十分。

剩下的分數,慢慢加吧。

也許是因為對謝子深的印象變了,對于謝子深就沒有了偏見。因為同甘共苦過的經歷,對他也多了幾分親切感。

娛樂圈是個圈,平日里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真的想要結交一個人,話題自然是不會少的。

在等待拍攝的過程中,顧以恩對于謝子深表現出來了更多的善意。謝子深自然也感覺到了。

對于顧以恩,謝子深同樣也略有了解。

踏踏實實的演技派,不踩高捧低,人品也是不錯,那麼先作為泛泛之交的話,這就夠了。

兩個人都對對方有了好感,說話間自然也多了起來。

于是,《見證者》劇組里,出現了一幅非常詭異的畫卷

——男一號謝子深與女一號程諾鮮少有交談、全程冷臉

——男一號謝子深與男二號顧以恩相談甚歡、相逢恨晚

嘖,真是一幅奇景

一向受人追捧的國際影後程諾,在當紅明星謝子深這里,竟然完全不吃香!甚至有幾分退避三舍的架勢。

換個明星不說捧著程諾,至少會與程諾保持良好的關系,謝子深倒好,生怕沾惹上半點,著實讓人費解。

劇組的人發覺了這點,身為導演的趙封岩自然也看明白了。然而身為在娛樂圈中的老油條,自然不會主動提起,只是含蓄地對謝子深說過要搞好劇組里的關系。

謝子深當時點了頭,後面依舊我行我素。

趙封岩便沒有再管。

——只要不是兩個人搞在一起又分手了,消息又在上映期間被爆出來,那麼其他的他都能接受!

……

上午的拍攝完成之後,劇組又要啟程了。

他們還要往山里再進一些,拍攝追逐戲份的不同場景。

正在趕路,趙封岩看到了跟在謝子深身邊的寧初,他忽然想起來什麼,對著寧初招手,「寧初,你過來一下!」

寧初應了一聲,小跑過來,「怎麼了導演?」

被落下的謝子深不高興了。

他還在斟酌怎麼給寧初說話呢,第一個字還沒說出來,人怎麼就給趙導喊走了?

就算你是導演也不行!

他悄悄地放緩了腳步,跟在了趙導的後面。

「我那天听子深說,你是到他身邊實習的?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趙封岩沒有在片場的暴躁,此刻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和顏悅色。

寧初一愣,知道謝子深大約是給自己說好話了,心底暗暗給謝子深記上表揚,「我是d大表演專業的,今年大四。」

趙封岩一笑,「怪不得呢,我看你演得不錯,以後前途無量啊。」

「導演過獎了,」寧初說,「我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

「年輕人,有這個心態可以啊。」趙封岩像是想起來什麼,「我之前合作過一個新人,好像也是d大表演專業畢業的,好像叫韓雲然,你們是一屆的?」

額……娛樂圈果然太小,自己還沒進圈呢,就又听到了韓雲然的名字。寧初笑著說,「听說過,我們一個學校的。」

「那你們這屆學生很可以了,」趙封岩笑著說,「一般來說,表演專業的學生,一屆也就是出兩三個有名氣的,我看你跟韓雲然可以各佔一個名額了。」

肥腸高的評價了,可是是跟韓雲然一起被提起的,這個喜悅感就大打折扣了。寧初心底苦笑。

趙封岩沉吟了一下,說,「我下部戲還在前期的籌備,劇本還在打磨,到時候有沒有興趣來參加演出?」

短暫的靜默,寧初愣了一下,才明白趙封岩的意思。他……他認可了自己,並且向著他發出來了邀約!

寧初有些激動,「當然有興趣!謝謝導演!!什麼時候召喚我,什麼時候我就到!」

寧初太興奮了,一個國際大導演的片子還正在籌備之際,就向著她發出來了角色的邀請,可見對自己的信任。

趙封岩呵呵一笑,「你先別急著謝我,還不知道什麼角色給你呢,劇本現在有個初步的雛形,還沒有進行最後的打磨。」

「什麼角色都可以!」寧初一點都不挑,能出演趙封岩的電影,女幾號真的不重要。即使只是打醬油的,也是一個很好的歷練。

看到寧初的反應,趙封岩更加滿意了。看來,自己選擇的這個女孩,還不錯。

這幾年出頭的新人太少了,有靈氣的新人更少,都是可與而不可求的。不是每個導演都能像是十年前的靳導一樣,一眼就挖掘出來正在念書的程諾。

不過現在,趙封岩對于自己的運氣,還是有些自信了。

謝子深在旁邊听著,微微勾起來了嘴角。

他想起來了今天給顏舟打電話時候,顏舟說的話。

顏舟在嘲笑自己竟然真的喜歡一個女孩之後,問清楚了是這個女孩是誰。

當得知是自己的助理之後,本來支持的顏舟沉思之後,建議自己先等待一下。

「既然她很快就要踏入娛樂圈出道,那麼不如稍微忍一忍,等她辭去了助理的職位之後,再確定自己的心意,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跟她在一起。」

謝子深剛剛明白自己的感覺,正是一股沖勁兒的時候,听到這話,自然是不理解的,「為什麼?」

「很顯然,你們相處了幾個月。劇組生活無聊,拍攝的時候日夜都在一起,所以,可能是日久生情,也有可能不是愛情。你要對自己的感覺負責一點。」

謝子深直搖頭,「你這是老頭子的思想,年紀大了,怎麼思想也這麼保守?」

「不是我保守,現在的寧初是圈外人,按照咱們職業的特殊性,跟誰談戀愛很有可能走不到最後。你也不想毀了一段好不容易開始的感覺吧?」

謝子深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不得不承認顏舟說的話有道理,假如……自己是一時新鮮呢?

萬一只是日久生「陪伴情」的錯覺,而不是愛情,那麼對于寧初來說,會很是困擾與不公平。

「好。」謝子深強忍住自己內心的煩躁,「不能傷害小姑娘,她還沒有畢業……」

……

對于一段感情慎而又重,是他與別的娛樂圈明星不同的地方。

而顏舟,與謝子深是同一類人,這才是他選擇給顏舟打電話的原因。

……

謝子深遏制住自己的感情,看上去與平常差不多,但是只有自己知道,當看到寧初靠近的時候,他腦海里的彈幕幾乎爆滿。

……

兩個小時後,《見證者》劇組到達了第二個拍攝點。

又是一輪辛苦的駐扎,因為有了第一次搭帳篷的經驗,大家都熟練了很多。鄭光一與寧初剛準備搭帳篷,旁邊就加入了一個人。

是謝子深。

鄭光一與寧初一愣,「子深哥,我們做就行了,你去旁邊看劇本吧,晚上說不定還要拍攝。」

謝子深看著寧初,輕咳一聲,「我來幫忙,不要緊的。」說完,蹲在寧初旁邊,開始干活。

明明就是幫助寧初干活,鄭光一不知道為什麼,憑空生出來一種身為單身狗的悲涼。

還騙他說沒有奸情,這兩個人的甜蜜氣息簡直要膩死自己了啊!

……

在深山的拍攝緊鑼密鼓,身為男主角的謝子深的戲份非常重,一場接一場的高強度拍攝讓他的身體到了極限。

在拍攝中,謝子深沒有用替身是有目共睹的,他是真的對這個角色很用心。

謝子深的感冒才到了第三天,正是嚴重的時候,寧初只好每天給謝子深燒了熱水,天天跟在他**後面催著讓他喝熱水。

「你再這樣噓寒問暖地讓子深哥喝熱水,我就以為你是那些直男了。」鄭光一某天在片場上感慨。

「那些直男?」寧初狐疑地盯著鄭光一看。

「喂!你別想歪,我就是隨口一聲,」鄭光一一頭黑線,「我是跟那些直男思想劃清界限,我是好男人鄭光一!」

「哦……我說呢。」寧初抱著保溫杯,擔憂地看著謝子深,「拍攝的時候要保持清醒,就不能吃藥,真是好拼。」

還說沒奸情,這話里話外壓根就不離開謝子深!

孤獨寂寞單身狗鄭光一瑟瑟發抖。

在第五天的拍攝之後,難得遇見了大晴天。和煦的陽光灑在人的身上,連心情都變得很好。

趙封岩看了看天氣,當即決定今天拍攝深山重磅戲份——河邊激戰。

這就是深山追逐戲份里面的重頭戲,還要下河水。

考慮到天氣的原因,趙封岩一直沒有讓拍攝河水里的戲份,今天天氣這麼好,起碼能上升幾度溫度,算是拍攝的良機。

領路的是當地的人,算是充當了導游的角色,劇組的人背著大包小包,開始跟著領路人往深山里走。

越往里面,就越是崎嶇與復雜。

因為山路人走的少,小路漸漸沒有了,需要人開拓道路,再讓劇組的人通過。開路人成了間距的任務,劇組的人輪番來開路。

鄭光一身高胖大,自然也加入到開路的人里。

即便已經一切從簡,寧初與謝子深都背著背包,也是累的氣喘吁吁。好在寧初的身體經過進化之後強韌了許多,這個強度尚且能忍受。

山路不平整,寧初緩緩地跟著前面的人走著,謝子深跟著寧初的身後走著。

趙封岩心底也是發毛,再三叮囑要注意好腳下的路。

謝子深當然看著腳下的路呢,不僅看著腳下的路,還看著前面的寧初。他想要英雄救美,扶一把寧初什麼的,結果等了半天,寧初還一口氣兒上五樓不費勁兒呢!

謝子深正在郁悶,旁邊傳來一陣馨香。他聞見這個香水味,心頭一動,知道是程諾來了。

這麼多年了,還是喜歡這個香水味道。

程諾看到謝子深的表情,心底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精心挑選的香水,果然還是有用的。

她兩手空空,行李都讓助理拿了,但是粉面上還是沁出了汗珠,她喘了一口氣,「太累了,子深,你還好吧?」

「還行。」謝子深自從上次偷拍事件之後已經自覺與程諾退避三舍,可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是會遇見。比如現在的情況……

「我快堅持不了了,」程諾深深喘息,「太累了,我的身體素質一向不好,怎麼還沒到,好累啊!」

謝子深又是一怔,是的,他是知道程諾的身體素質不好的,上學那會兒,她能坐著就絕對不會站著,能躺著絕對不會坐著……走路久了,就撒嬌讓自己背她……

謝子深一皺眉,將這些久遠的記憶扔出去,「加油。」

冷冷淡淡,無情冷漠的兩個字,程諾咬了咬唇,「哎呦!」

她身子一傾,失去了重心,就要往地上摔倒。

走在她旁邊的謝子深下意識地去攙扶程諾,這一瞬間,胸懷里就撲進一個柔軟的身軀。

寧初听到身後的動靜往後一看,就看到程諾半窩在謝子深的懷中,深情款款的看著謝子深。

她想起來鄭光一說謝子深曾經與程諾是戀人,心底驟然一堵。

這兩個人,不會真的是死灰復燃了吧?

可是……關自己什麼事兒?

寧初這麼想著,異常冷漠地轉身扭頭。

謝子深剛剛將身體站直,就看到寧初冷漠地扭過去臉。

他心底一急,他是想等等,可不是讓寧初誤會自己的感情啊!一松手,輕輕推了一下程諾,「你小心點,下次可就沒我扶了。」

程諾一把抓住謝子深的手腕,委屈地看著他說,「我腳有些疼……你稍等我下……」

程諾自認為了解謝子深,剛才謝子深看著寧初的眼神,明顯是有些不對勁兒了!

看來,自己估計的沒錯,謝子深對于寧初是有幾分感情了。不過沒關系,只是幾分罷了,只要自己將謝子深抓到,那些就是浮雲,很快就消散了。

程諾與謝子深稍微落後眾人幾步,程諾的兩個助理很有眼色地往前面走了。

寧初走了幾步,沒有看到謝子深,皺了皺眉,轉身去找謝子深。

走了十幾米,就看到程諾蹲在一塊石頭上,將鞋月兌掉,襪子月兌掉,查看腳踝。

在冬日的冷風中,白生生的腳丫子看上去異樣的可愛,跟程諾整體的知性溫雅風格完全不搭。程諾像是感覺不到寒冷,任由腳丫暴露在冷風中,然後揉了揉,對著謝子深委屈地說,「還是疼……」

謝子深皺眉,「手機沒有信號,我沒法給鄭光一打電話,要不然你在原地等我一下,我喊人過來背你。」

程諾一陣失望,然後咬唇,猶豫地說,「要不然,子深,你背我一段?趕上前面的人再找別人背?」

謝子深正要說話,一個清冷的女聲說,「不用了,子深哥有腰傷,你要是沒法走路,我來背你。」

程諾一驚,就看到那個討人厭的小助理又出現了。

而謝子深一頭霧水,自己什麼時候有腰傷了?

小胖妞,你不知道不能隨便懷疑一個男人的腰嗎?

寧初在遠處看到的清清楚楚,程諾對謝子深居心不良。所以到底腳踝有沒有扭傷,那就存疑了,怎麼可能讓謝子深背她?

她走近程諾,一把抓住程諾露出來的白女敕腳踝,仔細看了看,「沒事兒,你揉揉就行,你就是崴了一下,休息十幾分鐘就行了。」

「??????」程諾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她蹬了蹬腳,把自己的腳收了回去,「我自己來吧。」

程諾臉上不慌不滿,心底卻幾乎沁出了毒汁。這個寧初,手段真不簡單。偏偏謝子深看不穿她,還將自己視作敵人。

程諾在揉腳,而寧初認真地盯著自己看。

謝子深也回視寧初,心底軟的一塌糊涂

——難道不是自己在單相思,寧初對自己早就芳心暗許?

果然嘛,自己是萬千少女心中的男神,怎麼可能俘虜不了一個小小的助理呢?

心頭剛剛漫上得意,就听到寧初冷冷的話語,「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咱們落隊了。」

鄭光一跟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開了半天路,然後換下一波人頂替上。

他的身上已經落下了很多枯枝與樹葉,拍了拍身上的土,鄭光一去找在隊伍後面的謝子深。

劇組的人員都已經走了許久,早就精疲力盡。又要小心山路,真是又費心又費勁兒。

鄭光一往後面穿行的時候,還看到了導演趙封岩。趙封岩看見他,「咱們馬上就到了,你給子深說一聲,讓他準備一下,趁著天氣暖和拍攝。」

「好的!」鄭光一應了一聲,然後往隊伍後面走。

走著走著……

走著走著……

走到了頭,還是沒有看到寧初與謝子深。

他站在隊伍的最尾端,愣了。

人呢?

難道自己看漏了?

鄭光一連忙扭身吭吭哧哧地往前走,直到走到開路的幾個人那里,還是沒有看到謝子深與寧初的人。

他看了看周圍,這是杳無人跡的深山,不知道為什麼,鄭光一心底一個哆嗦,渾身發寒。

他大吼一聲,「都停下來!!!!!子深哥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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