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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刺殺(倒v勿買)

鴻立十二年春,昭帝蘇卓燁駕崩。

而後依據先皇遺詔,傳位太子蘇縉。

繼位大典開始之前,要行即位禮,封禪祭天,隨後便是祭告宗廟。

按照計劃,刺殺之事就是在祭典之上。

陳均已經換過了裝束,他靜靜坐在車輦里,袖子里是各種藥粉,褲腳里綁著匕首,這是他能夠準備的極限了。

車隊緩緩的前進著,車 轆的聲音規律的響起。

陳均模了模手心,有汗,不過不多。

他有點緊張,但是相比起上一次坐在車里發抖要好得太多。

陳均回想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實在是過去二十多年里萬萬不可能遇見的,而且還不是一次兩次的驚險,久而久之,倒是真的變化了很多。

相對于今後來說,這種變化是一種必然。

這樣想著,陳均就更平靜了,更大的場面他其實也見過,沙場廝殺,尸山血海,星海遺光,哪個不比眼前更宏大。

陳均透過被風吹開的窗簾,看了一眼窗外,蘇卓犖一身白衣,坐在馬上,見他望過來,便輕輕頷首。

簾子很快落下,擋住兩人對視的目光。

但是此刻陳均心中已經穩然,便不覺得時間難熬了。

未幾,前面車隊忽然停了下來,陳均霎時間明白計劃已經開始了,右手垂在身側,雖然沒有動作,卻時刻防備著。

外頭已經有慘叫聲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陳均掀開車簾,皺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回稟陛下,有人行刺!」一個穿著黑衣鐵甲的侍衛統領彎腰抱拳,恭聲道。

陳均看了看遠處正在血戰的黑衣人,心中一嘆,那里面有幾個還是他見過多次的熟面孔,但是現在,他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刺客。

他听見自己面無表情的開口︰「抓住他們,要活的,然後審問出幕後主使之人。」

「是,陛下。」

侍衛統領剛想去吩咐屬下,卻不想,幾個同樣披著侍衛服飾的男人拔出長刀,三把刀同時砍進了他的胸口。

誰都沒有想到,只除了陳均。

血濺在空中,映在森冷冷的刀鋒上,像是雪地紅梅,格外冷艷。

那幾個偽裝的刺客把侍衛統領的尸體踢到車輦下面,被血染紅的刀鋒同時對準了陳均。

陳均握緊了雙手,卻只能極其狼狽的躲閃,因為眾所周知,太子是不會武功的,他可以用些小手段,但是真正被揭露出來的話,那麼皇帝不僅不會保他,還會讓他做那只替罪羊。

所以陳均只能裝著艱難驚險的躲避,真正的危機其實還不在這里,這些人看似狠辣,但是卻不可能當真要他的性命。

關鍵是後面出現的真正的勵王人馬,上百個弓箭手,直接射殺了在場一半以上的人。

他是被關注的重點。

後面的事情他不知道怎麼樣了,但是勵王造反的證據以及確鑿,太子使用替身幸而逃得一命的事情就不會有人抓著不放了。

這個局,勵王是不得不入。

就算他不出手,事後也會有人偽裝證據指認,既然同樣是死,蘇卓烈明顯更願意去反抗。

迎面又是一刀。

——真是的,為什麼老是喜歡往臉上來,不知道他是易容的嗎?

陳均嘆了口氣,果斷放棄形象,從後面滾下馬車。

他剛站起來,還沒有站穩突然就有人拽住了他的手臂。

「走!」

聲音又急又冷,陳均認出是誰後,略略松氣。

「皇叔……」

蘇卓犖抽出腰間軟劍,輕易擋下那幾個刺客得攻擊,聞聲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但是目光中隱含一絲熟稔。

他一劍擊退對方四人,拉著陳均往後退了幾步,借著袖子的掩蓋,他慢慢的在陳均的手心上面寫字。

——裝死。

陳均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你確定?

蘇卓犖瞥了他一眼,掌下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

好吧,陳均仔細想了想,這個方法倒是可行,借假死月兌身,他才算是真正自由。

蘇卓犖與那幾個刺客打得看似激烈,但是實際上他並沒有太大的殺意,他在等,等勵王的人馬出現。

屆時才會出現真正的混亂,陳均也才有機會真正的月兌身,蘇卓犖手腕一抖,劍尖如碧水靜波,蕩出十方劍氣,逼得幾人無法進攻。

混亂越來越大,突然之間,陳均眼見的看見兩邊的樹木閣樓里被日頭反射出的銀光。

——是箭矢。

勵王開始動手了,陳均回手握住蘇卓犖的左手,兩人相視而望。

蘇卓犖幾不可查的點了下頭。他橫劍在胸,劍氣四散。

與此同時,近百發箭矢在剎那間竄了出來。

陳均看著蘇卓犖抬腳橫跨一步,手腕凌空翻飛,擋住飛過來的箭矢,隨後手腕連轉,架著箭一起轉動,然後用力讓它們順著原方向甩回。

他估計了一下自己和蘇卓犖的實力差距。

力量上他要更強一些,但是在技巧和經驗上還是遠遠不如,兩相比較,他雖然不至于沒有還手之力,但是想要戰勝,除非他的幾項屬性平均超過五。

或者是武功技能達到高級。

但是到那時候,他可能已經是在下一個世界了。

陳均嘆了口氣,只能依靠扭轉劇情來獲得因點,這個方式未免太單一了,他應該好好研究一下還有沒有其他的方式。

一地的箭,一地的血,一地的尸體。

接連幾輪,蘇卓犖也有些撐不住了,陳均看著他手臂上的幾處擦傷,再看看周圍情況,估計差不多了。

蘇卓犖出劍的速度便稍微慢了一分,漏過一只箭矢。

陳均估算了一下距離和力度,然後在箭矢刺入胸口的瞬間,抓住箭尾,確保不會刺得太深後,閉上眼神往後倒。

蘇卓犖掃開一片箭羽,伸手抱住陳均身體後,手指一動,彈出一顆藥丸到他嘴里。

正在此時,遠處又襲來一箭。

箭風銳利,挾無人可匹之勢,剎那而來。

蘇卓犖步伐一頓,想躲已經來不及,對方抓住的時機太好。

箭頭完全穿透他的肩膀,血色在白衣里暈染開。

蘇卓犖擰斷箭羽,拔出箭矢,隨手扔在地上。

蘇卓烈從弓箭手背後走出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

蘇卓犖放下陳均,將內力注入軟劍,劍身瞬間筆直,鋒銳如雪。

「九皇弟你的劍法,皇兄我是很久沒有領教過了,不知道有沒有退步?」

蘇卓犖皺皺眉,看著蘇卓烈揮過來的劍光,手中卻是緩了幾分,他右肩上的穿透傷並不算輕。

兩人劍鋒相交,氣勢促急而烈,蘇卓烈佩劍較沉,蘇卓犖劍走輕靈,氣力相抗之時,他終究不敵。

勵王手中長劍指在蘇卓犖的頸側,冰冷的劍尖挑起他的下巴。

「九皇弟,蘇縉已經死了,你認輸吧!」

蘇卓犖搖搖頭。

「不,這一次,是你輸了。」

話音剛落,遠處揚起一片沙土,地面的震動聲越來越近。

勵王轉身,看向四處,眉心不由皺緊。

「你們倒是好計劃!」他將劍鋒放下,深深看了蘇卓犖一眼,低語︰「那天晚上,你其實是想提醒我的對嗎?」

「……」蘇卓犖沒听明白他的意思。

蘇卓烈卻大笑了兩聲,轉身帶著自己的兵馬與遠處的蘇縉對峙。

「勵王你意圖謀反,罪大惡極,還不認罪!」一名大臣忍不住大喝道。

蘇縉看在自己的這位皇叔,心中冷笑,面上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五皇叔,朕敬你為長,但是今日你卻犯下如此大錯,就休怪朕無情了!」

他揮手下號令,周圍數千禁軍人馬立刻將勵王的數百人包圍起來。

蘇卓烈看了眾人一眼,舉劍向天。

「這一局確實讓你佔了先鋒,但是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我的一萬勤王大軍就在城外,本王若殺出去與他們會合,然後再聯系舊日部下,把你和你父皇的陰謀公之于眾,到時候,這天下還指不定是誰的呢?」勵王冷冷道。

蘇縉微笑︰「五皇叔,朕既然來了,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你是絕對不可能去和你的大軍會合的!」

「——因為他們現在都已經被調離了京城!」

他揮了揮手身後便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儒袍,看著蘇卓烈嘆了一口氣︰「王爺,對不起了,我周家代代忠于皇室,謀權篡位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我不能視而不見,您的那些軍隊,已經被打散,分到各個駐地。」

蘇卓烈先是一愣,然後怒吼道︰「周岳,本王可待你不薄!」

他心中生恨,拿過馬上的弓箭,瞄準了對面,一箭。

周岳里面後退,卻仍然被傷到了大腿,頓時連滾帶爬的逃到了後面,蘇縉皺皺眉,揮手號令。

雙方戰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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