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大明吃完飯就宣布了送李長富學醫的決定,「爹,您看是不是在鎮上找個醫館送長富當個學徒?」
「嗯?鎮上的醫館?爹,為啥不送大哥去縣城里,咱們鎮上的醫館醫術又不咋樣?」李果子這幾次去鎮上發現也沒有什麼好營生,就想去縣城里看看有沒有掙錢的機會,趁著這個機會說了出來。
「去去去,你懂啥?別添亂!」李大明一听李果子的胡話,立馬瞪起眼來,呵斥道。
「爹,我咋添亂了,你看看咱們上次從醫館路過,你都說了醫館里的醫術不行,老死人!縣里的醫術怎麼也比鎮上強,既然要學就要學好的!」李果子以理據爭,學一頓醫術自然要跟著厲害的大夫學了,否則也不頂什麼用!「大哥,你說呢!」
「嗯,縣里是好,可是離家這麼遠!」李長富猶豫著說。
「怕個啥,咱姑不是在縣里呢,你還能不時地去看看!要是郭家對姑姑不好了,你還能捎信回來告訴爺爺他們!挺好的!」李果子一拍手,對啊,有姑姑這個擋箭牌在,爺爺女乃肯定同意。
果然,不出意料,白氏發話了,「果子說的有道理!大明,送長富去縣城里好!有梨花在,也不怕受欺負!再不濟還有郭恆他舅舅呢!我們離得遠顧不上梨花,長富還能經常替我們去看看!」
李山悠悠的抽了幾口旱煙,「嗯,男娃子多出去走走才有出息!咱們鎮上的醫館到底比不上縣城里的好,大明,一會我就帶著長富去縣上走一趟,你帶著長貴和果子去曹家村送束脩,這事就這麼定了!」
「爺爺,我也想去縣里走一趟,我還沒去過呢!」李果子立馬提出自己的想法。
「不行,你留在家里去見先生,送束脩你不去像什麼話!?」李山想也不想的回絕。
「爺爺,你們明天去縣城不行嗎?下午我們跟著送束脩,明天走正好帶上我們,我們這麼大了也想去縣城看看,長長見識,先生老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爺爺就帶上我們嘛!」李果子邊說邊給李長富和李長貴打眼色。
「對,對,對,爺爺,果子說的也有道理,書本上學到的道理有限,多走走多看看才能多學點東西!今天先讓女乃他們收拾東西,看看給姑姑帶些啥,明天咱們早起啟程!」李長富心領神會,覺得有弟弟陪著也挺好,自己緊張的時候也有人安慰。
「爺爺,讓我和果子陪著去吧,到時候去姑姑家也有個照應!」李長貴挺了挺小胸膛顯得自己有男子氣概一些。
李山皺了皺眉,確實就自己帶著大孫子人有些少了,可是大兒子要去做工,小兒子要留在家里照應老小,帶著剩下的兩個孫子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好吧,不過你們倆一定要乖乖听話!否則的話我立馬帶著你們回來!」李山想罷,又跟白氏商量起給閨女要帶的東西。
第二天天不亮,李山四人就大包小作的啟程了,由于三個孫子身量未張開,又帶著不少東西,怕他們身子受不住,李山還特意帶著孫子們坐了去縣城的順車,這可是李大明和李大白從來沒有享受過的!
一路上馬車咕嘍咕嘍,上下顛簸,讓李果子這個從來沒有暈過車的人狠狠體驗了一把眩暈的快感。本來剛坐馬車的時候還挺新鮮的,李果子一上去還東張西望,看哪那新鮮,聞著野外清新的空氣,望著已經有點綠意的大地,看到田野間已經有小娃子撒歡了,這一切都讓李果子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好。可是漸漸馬車顛簸的越來越厲害,連李山跟車夫的聊天內容都吸引不了自己了,李果子覺得自己的胃都翻騰起來,無比後悔自己清晨吃的太飽了。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吐中,李山四人天擦黑的時候才到縣城里。「果子,馬上就到你姑姑家了,先在這里歇一會,不著急!」李山看小孫子顏色蒼白,無比後悔帶著他來縣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沒事,爺爺,我就是坐馬車有點暈!咱們走慢點!」李果子雖然恨不得立馬找個地方躺躺,可是看到爺爺的臉色不好,也不敢亂說話。
「真沒事?果子咱們坐下歇歇,沒事的!」李山不敢怠慢,看剩下的兩個孫子臉色也不好看,立馬把他們仨按下讓他們休息一會。
李長富和李長貴雖然沒有到嘔吐的地步,但是也不太好受,一路看著李果子嘔吐,聞著那股子怪味,現在回想一下也是滿腦子的嘔吐物,惡心死了。
李山四人到郭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郭家的鋪子門都關了,還是李山上前敲門才給開的。
「喲,是親家老爺來了!快進來,這後邊的是小少爺他們吧!長得可真俊!」是郭恆他舅舅送的婆子中的一個開的門。
「不敢當,不敢當,都是農村長大的,哪有什麼老爺少爺的!叫我的名字就好!」李山一听稱呼就連連擺手。
這時,李梨花的繼婆婆苗氏也從屋里出來了,「王媽,是誰來了?」
「夫人,是親家老爺來了!」
「喲,親家來了,快快屋里請!」苗氏一听立馬臉上堆起笑容出門迎接。
不一會,李梨花挺著8個月的大肚子,和郭恆帶著兒子也來了。父女相見自是一番熱情問候,看的李果子眼都直了,這還是第一次見爺爺感情這麼外放。
「爹,早就說帶著娃子們來玩玩,你們不听,這次咋帶著了?」李梨花最近日子過得不錯,一大家子人那還敢像以前一樣,不正眼瞧自己,明里暗里為難自己,現在就是自己隨便喊一聲肚子疼,也立馬有人跑前跑後。
「呵呵,以前娃子們小,帶出來怕闖禍,這不娃子們年齡大了,也不能老憋在家里,帶出來見見世面!」李山當然不能一上來就抖摟出自己的老底來,「再說了,他們表弟表哥的長這麼大,沒見過幾次面,這怎麼能行!?」
「爹,這話我愛听,是該讓亮亮跟長富幾個熟悉熟悉!每次從家里回來,亮亮沒少吵著找表哥表弟玩呢!」李梨花連提也沒提郭家其他幾個娃子,就跟他們不存在一樣。
苗氏听到李梨花話里話外的意思,眉頭皺了皺眉,給自己男人使了個眼色,這幾年郭家的鋪子沒少靠著李家的隻果掙錢,連名氣也響了很多,就是自己也受利了。自己明里暗里沒少套話,可這父女倆精得跟狐狸似得,怎麼也不上當,就連自己那口子親自給郭恆上陣也沒問出個一二三來。雖然現在縣城里出現了別家的有圖隻果,可是這也佔不了太大便宜,畢竟老客戶都是自家手里握著了。不行,一定要從李家套出種隻果的法子來!這幾年這倆個小崽子仗著他舅家和手里的隻果沒少給自己臉子看,這要不給點苦頭吃,以後可就真把自己這幾人拿捏住了!
「哈哈,親家,看你這話說的!不要說時不時來住一陣,就是一直住著不走,我們也是歡迎之至啊!是不是啊,老頭子?」苗氏有胳膊撞了郭全一下。
「對啊!親家,既然來了就多住一陣,明天就讓老三帶著幾個娃子逛逛縣城!」郭權也知道苗氏的打算,心下一轉,大的老的問不出來,小的總該知道些什麼吧!?
「呵呵,不用!不用!」李山對郭全夫婦的態度很滿意,哼哼,以前來看女兒的時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女兒也是強顏歡笑,自己心里沒少心疼,現在可好了,這幾次來哪一次不是笑臉相迎,好酒好肉伺候著,看看女兒這臉色紅潤的樣子就知道過得不錯,「讓郭恆帶著我們逛逛就行!你們忙你們的就好!」
李梨花看著自己親爹跟公公婆婆打太極,繞來繞去不說正事,心里很著急,以為家里出什麼事了,不好當著大家的面說,眼珠子一轉,「爹,你們趕了一天路,累了吧?看看長富幾個眼楮都快睜不開了!快去休息吧,我讓王媽她們已經收拾好屋子了!」
等李山四人回到屋里準備睡下的時候,郭恆又來了,「爹,梨花讓我來看看,你們還需要些啥?」說完,眨了眨眼四下望了望,又小聲說道,「梨花其實是讓我來問問,家里是不是出啥事了?」
李山都被女婿這鬼鬼祟祟的做法弄的愣住了,這咋搞得跟奸細接頭一樣,不過听完郭恆的話又好氣又好笑,「沒啥缺的,挺好的!」隨即又小聲說,「沒啥事,其實我這次來主要是給長富找個醫館當個學徒,女婿你有門路不?」
「噢!那就好!那你們好好休息吧!」郭恆想了想,又點頭小聲道,「有,我舅舅有個朋友家就是開醫館的,明天我帶你們去瞧瞧!」
李山一听,才是徹底高興了,拍著郭恆的肩膀,「好小子,快回去吧,別讓梨花等急了!」
不光李山,就連李長富三人也放下心來,要是連郭家都靠不上,李長富留在縣城里學醫就懸了。當然,最興奮的還是李果子,自己明天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逛縣城了,歐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