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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0月底的時候,李家的藝術隻果下來了,不過這次沒有以前的隻果大,有的還坑坑哇哇的,李山挑挑揀揀的才選了兩個能拿出手的。

每年選隻果摘隻果可是李家的大事,一般都是一家人聚齊了一起行動,特別是挑隻果是重中之重,要李大明和李大白親自爬上去挑選最周正最大的隻果,才給貼上剪好的綠布。就是貼布還是貼紙一大家子還仔細的討論過,覺得貼布好,最起碼下雨的時候淋不壞,而且就布的顏色來說要挑一個最不起眼的顏色,否則貼上去明晃晃的一看,大家都知道了。今年挑的隻果本來不錯,可是雨水跟不上,沒長好。

現在一家人都聚在堂屋里呢,「老頭子,咱們今年就賣這倆!?」白氏看著挑剩下其他隻果很可惜。

李大明咬了一口隻果,「嗯,還挺甜的,就是長得可惜了!唉!」

「老頭子,要不也把這些賣了吧!?大不了賣便宜些!」白氏想想都不甘心,這可都是錢啊,自己家吃了那不是浪費!?

李山想了想,自己家的隻果可都是賣給縣里的大戶,怎麼能拿這些小的充數!?「不行,老婆子,這些小隻果人家怎麼會要!?那不是鬧笑話嗎!?」

最後還是李大明出了個主意,讓把這些品相還行就是小點的隻果放到他做工的店里寄賣。

第二天大早天不亮,李山父子仨就往縣城趕,李渠村離廣武縣有一兩百里地,要先翻山到鎮上,再沿著官道走,晚上還要找地方住上一晚,第二天才到。以前李家去縣城都是在外邊露宿湊活一晚上,這兩年家里條件好了,才在路邊上的客棧里住上一晚。

這次李山父子三走的時間格外長,七天之後才回來,而且回來的時候不跟前幾次一樣,每個人都繃著個臉表情嚴肅。白氏張氏和陳氏從前天就一直在村頭那轉悠,盼著他們回來呢,才盼到,就看見他們臉色不好。看這樣,白氏他們也不敢搭腔,幾個人就悶著頭往家走。

進了堂屋,白氏才小小翼翼的問,「老頭子,咋的啦?沒賣出去?」

「唉,倒是賣出去了!」李山拍了拍身上的土,坐下喝了口水,又嘆了聲氣。

白氏一听賣出去了,松了口氣,就怕沒有掙到銀子,那這次不就虧大了!?「那你嘆啥氣啊!?賣的價不高!?」

「嗯,算是吧!」李山坐到椅子上愁眉苦臉的,整個人比走之前蒼老了幾歲,精氣神差了很多。「老婆子,出大事了!」

「咋地了!?出啥事了?老頭子你倒是說話啊!?是不是梨花出事了!?」白氏把縣城、隻果聯系起來一想,自己家能在縣城賣上隻果靠的就是女兒女婿啊,現在隻果沒買上價是不是閨女那出啥事了!想到這心都顫了!

「閨女好著呢,這次去正好趕上閨女的好消息,懷孕四個月了!」想到這,李山笑了笑,臉上的紋路展開了,整個人才有了點熱乎勁,「不放心,我們就在她家多住了幾天,這不晚回來了幾天!」

「梨花懷孕了!?那是好事啊!」白氏一听就高興了,自己就擔心閨女膝下一個娃子,子女運不旺呢,現在好了,又懷上了!「哎,要是我去就好了,還能留在那照顧照顧,就怕他那個婆婆不盡心,憋著壞呢!那親家倆咋說!?」

「還能咋說,好吃好喝伺候著唄,郭恆他舅舅還派了兩個婆子去伺候呢!」提起這件事,李山就高興,那倆婆子去的那天自己正好在呢,可看了熱鬧,「老婆子,你是不知道,一見到郭恆他舅舅送了倆下人,女親家還好說就是臉色不好看,男親家當時又氣又羞,哈哈,臉都漲的通紅說不出話來!該,真是活該!」

「真的!?活該,也讓他倆也嘗嘗被人作踐的滋味!」不光白氏,就旁邊坐著的李大明夫婦和李大白夫婦都拍手稱快,「娘,你是不知道,那倆婆子的嘴,又快又利,堵得郭恆她那繼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等著吧,以後有她好瞧的!」

白氏一听徹底高興了,只要閨女公婆不好過,自己就高興!「這是好事啊,那你們回來的時候咋不高興啊?還說出大事了,還能出啥大事啊!?」白氏還記得這茬事呢!

「唉!」李山想到這就不自主的嘆氣,「老婆子,這次去听女婿說,現在市面上也有別家種的有圖案的隻果,就跟咱家的差不多!」

「你說啥!?別家也會種咱這種隻果了!?」白氏一听這事心里一驚,就知道壞了,不知道誰把方子泄露出去了,當下就狐疑的看著兩個兒媳婦,「是不是你們倆到處亂說把方子抖摟出去了!?」

「沒有啊,這事我們哪敢亂說啊!?娘!」張氏和陳氏一听就知道,如果這屎盆子扣到自己頭上,那真離被休不遠了,當下就嚇得跪下來連連否認。

「真的!?」白氏還很懷疑,特別是這個老二家的,平時沒少出去胡咧咧,說不定就說漏了嘴呢!「老二家的,真不是你!?」

「娘,您這是說的哪里話,就是借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說這個事啊!?」陳氏一听婆婆真懷疑到自己頭上了,叫苦不迭,砰砰磕頭磕的更用力了,又辯解道,「娘,您想想啊,要是我出去村里說的,那咱們村還不都知道了,現在估計到處傳著呢,哪能像現在一樣靜悄悄的!」

「就是啊,娘,長貴他娘雖然平時喜歡胡鬧,但是正事上還是靠得住的!」李大白也覺得這次是自己娘冤枉媳婦了,也跪下來替自己媳婦辯解。

「娘,其實咱們這個隻果法子簡單的很,明眼人琢磨琢磨就想通了,不一定是咱們一家人說漏了嘴!」李大明早就思考過了,覺得自己家里人都分的清輕重,這種事怎麼可能亂說,也跪下來替媳婦和弟妹辯解。

李山坐到上首,緩緩點頭,自己一路上也考慮了很多,覺得家里人透漏出去的可能性不大,「嗯,老大說得有理,再說當時是果子他干爹干娘教的法子,現在說不定也告訴其它娃子了呢!」

白氏听到這,才算打消了狐疑,不過還是敲打兒媳婦,「都管好自己的嘴,要是讓我在外邊听到不該說的話,有你倆好瞧得!好了都站起來吧!」

白氏這兩年婆婆的威風大漲,動不動就給兒媳婦小鞋穿,張氏和陳氏都不敢觸她的眉頭,當下連連點頭,擦干淚痕才站起來。

就這樣,到了李果子幾人下學回來,家里的氣氛都冷冰冰的,特別是李山夫妻全身上下釋放著著「我很不爽」這股信息,又看到陳氏額頭上的青紫,三人都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

李果子幾人很疑問,不可能啊,每次賣隻果回來家里都是洋溢著快樂激動的氣氛,而且晚上這頓飯還會有肉菜。現在這是咋了,隻果沒賣出去!?不可能啊,就是沒賣出去,陳氏的頭也不能這樣啊!三人靜悄悄的吃完飯,各自去打探消息了。

「爹,咋了?爺爺女乃不太高興啊?」李果子最關心掌權人的心情了,因為這關系到自己接下來這幾天是吃肉還是吃素。

「沒啥事!」李大明不願告訴他們這些事,想讓他們安心讀書。

「爹,你快別騙我了!肯定有事!」李果子一看就知道陳氏頭上的青紫是磕頭磕的,而且磕的很大力,肯定有什麼大事發生了,否則不會這樣。

李果子又仔仔細細看了看父母的額頭,「娘,你的頭咋了?你今天是不是也跪下磕頭了!?」張氏雖然當時磕的沒那麼嚴重,看不太出來痕跡,可是哪逃得過李果子的2.0的視力。

李長富一听,立馬板正張氏的臉,也湊上去看,「娘,你的頭……女乃是不是又難為你了?」李長富說不出來的難過,自己雖然比較疼親女乃,可是親娘也疼啊,每次她倆發生沖突,自己心里很不好受。

張氏一听倆兒子的話,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這三四年過得太苦了,婆婆就跟瘋了樣,剛開始是變著法的磋磨自己,後來好了些,不過也沒有對自己多好,自己男人每次都讓自己忍耐,是啊,誰家的媳婦不是這麼過來的,可是自己心里的苦誰知道啊,听了倆兒子關心的話,心里的悲傷就像放開了閘收都收不住。

「娘,你別哭啊!」李果子最怕別人哭,手忙腳亂的給擦眼淚,李長富看這樣更難受了,覺得肯定是女乃又給娘使絆子了。

李大明看見媳婦哭,也愣住了,這都多久沒見媳婦哭了,好像從果子病好之後,就再也沒見了,「哎,你這是哭啥?」頓了頓又說,「今天娘是做得不對,你受委屈了,你哭吧,哭出來好受些,娘年齡大糊涂了,不要說你了,就是爹她也敢甩臉子呢!」

李果子就知道又是白氏整出來的事,女人更年期真可怕,完全就是個母老虎,一點理都不講,都這麼久了還不消停!「爹,那女乃今天為啥給娘氣受啊!看著爺爺也挺不高興的!」

「唉!」李大明嘆了口氣,才把隻果的事講出來,「你女乃以為是你娘和二嬸把這事抖摟出去了,才甩臉子的!」

沒等李果子和李長富說話呢,張氏就哭著說,「咱娘這就根本沒把我和弟妹當家里人看!一有事就先懷疑我倆,什麼孬的壞的都往我倆頭上扣!」

「看看你咋說這種話,怎麼把你當外人了!?咱娘你不是不知道,最近脾氣不好,不要說你了,我和大白這個當兒子的她說罵就罵,什麼時候給個笑臉啊!」李大明一听這話覺得有些過了,不太樂意。

眼看氣氛有點僵,李果子和李長富立馬把他倆分開,各自勸了勸,看倆人和好了,才放心回屋。

躺到被窩里,三人都沒有閑聊的興致,各想各的。李果子翻了個身,覺得自己猜的不錯。當時一提這個主意的時候就知道,靠種藝術隻果時間長不了,實在是方法太簡單了,有心人稍微想想就知道了,而且大家鄰里鄰居的,經常串門,就種在樹上呢,只要仔細瞧瞧就能發現自己家隻果樹有些不一樣,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哎,靠這個法子只掙了兩三百兩銀子,也可以了,李果子臨睡之前還在思考,還是要想一個新法子,自己家捂住了,才能真正發家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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