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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第二天李白氏起來的時候,整個眼下發青臉色也不好看,一看就沒睡好。「娘,還不樂意呢?」李梨花看李白氏那樣有點惴惴不安,是不是昨晚上說的太重了,還想上去安慰一下。

「嗯,沒啥事!」李白氏悶悶的揮了揮手,「走去灶房看看!」說罷就走了出去。

兩人到了灶房,李張氏和李陳氏已經忙活上了,「娘你們咋來了?」

「咋?我還不能來了?」李白氏本來就不樂意,听見這話更不樂意了。

「看娘你說的哪里話?這不是怕您累著嗎!他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不是讓你們娘倆多相處一下嗎!?」李張氏看李白氏臉色不好也不敢說別的。

「娘,您快去歇著吧!這里又髒又亂,沒的把您的衣服弄髒了!」李陳氏立馬把李白氏和李梨花手里的活計拿過來,「他姑快跟娘去外邊歇著吧,哪有出嫁的小姑子回娘家忙活的道理!?」

李白氏雖然臉色不好看,但還是跟著李梨花出去了。

一家子吃飯的時候,李山幾人也發現李白氏的臉色不好,還以為李梨花又在婆婆家受委屈了,怒不可遏,都隱晦的瞪著郭恆覺得昨晚上的酒都白喝了。李梨花看到這樣,就知道爹和哥哥誤會了,也不好說什麼,就招呼大家吃飯。

李果子看今天的氣氛還不如昨天中午呢,娘和二嬸大氣都不敢出,心里感覺這個時代的女人很悲哀,婆母不高興,要拿捏兒媳婦太簡單了,又很慶幸自己不是女的,還是有一部分自主權的。「女乃,今天初五了,是不是有廟會?咱們去不去?」說完還踫了踫李長富和李長貴。

「就是女乃,去年我們沒去,大狗子說可好玩了!」李長富一點就通,明白李果子的用意。

李長貴雖然不明白,但是听到廟會怎麼能放過,立馬積極響應,還跟郭恆說「表弟,你去太平山趕過廟會嗎?可好玩了,有耍猴的,還有大蟒蛇!」邊說還邊帶表演的。

李梨花听這個眼立馬就亮了,「是啊是啊,好長時間沒趕廟會了!娘咱們去吧!」

李白氏本來不想搭理幾個孫子的,可是听到閨女說也想去,就點頭同意了。

等大家吃完飯,一群人就浩浩蕩蕩出發了,這次是全家出動,連李陳氏這個懷孕4個月的婦女也去了。

「娘,听說太平山的送子娘娘可靈了,讓他姑多拜拜!」李張氏猜測李梨花的心事。

李白氏一路上也就只在跟閨女說話的時候才有點笑臉,听到這話下意識就像開口訓斥,又想想自閨女就只有一個兒子太單薄了些,確實該拜拜,「嗯,梨花到時候給你求個子女簽!」

李陳氏也盤算著問問自己肚子里的這個是個男娃還是女娃,對李白氏的臭臉也不太關注。

李果子一路上倒是想逗趣幾句緩和一下氣氛,可是掂量了一下自己在李白氏心里的重量,覺得還是算了,省的到時候下不來台尷尬。

還沒到廟會呢,已經听見鑼鼓喧天的聲音了。「大明大白還有郭恆,看好娃子們!這里很多拐子!」李山提前囑咐道,每年廟會都會有一兩個小娃子找不見了,可得小心。

李大明和李大白有經驗立馬把李梅花和李妞子放到脖子上頂著,郭恆也有樣學樣把郭亮頂在肩膀上。

等大家進到廟會里,李果子眼楮都不夠用的了,實在太熱鬧了,現代哪有這麼原汁原味的廟會啊!最顯眼的就是踩高蹺,一男一女腳踩高蹺還能耍雜技,頭上頂著一摞碗,只見腳尖往上一甩,一個碗就穩穩的落到頭上,還能相互拋,你來我往好不熱鬧。當然還有賽鑼鼓,兩方對陣,每隊幾十名隊員頭裹藍布扎巾,身穿藍布寬腿褲,腳登青面白底大皂鞋,整齊劃一,精神抖擻。鼓手們敲起鼓來,兩根系著紅綢的鼓捶,上下飛舞,左右翻騰,時如紅燕展翅,時如彩蝶對舞,從頭至尾,鏗鏗鏘鏘,錯落有致,一曲兒《亂八仙》敲罷,又來一曲《十樣景》,一時間,喝彩聲、口哨聲把個賽鑼鼓把廟會推向□□。

廟會上當然缺不了吃的和玩的,吹糖人、畫糖人、糖葫蘆、撥浪鼓、面具等等,李果子在這些小攤前簡直走不動路。李白氏看著這麼熱鬧,臉上也帶出笑意來,「這個糖人咋賣的?」

「大娘,一個糖人2文錢,便宜得很!給娃子們都畫一個吧!看,我畫的多像!」小販一邊忙活著畫像一邊招攬客人。

「ど,這麼貴啊!」一個就兩文錢,這可有6個孩子呢,12文那!李白氏一算賬覺得貴了。

「大娘,這可不貴!看我這糖可是上好的霜糖熬得呢!好吃!」小販臉把糖人畫好,給旁邊等著的一個娃子,又笑眯眯的指著鍋說。

「便宜點,給我畫6個,10文錢咋樣!」李白氏也挺會降價的,指著李梅花說「看這個娃子才1歲多點!這麼小算是搭頭!」

小販一看這家要的多有賺頭,也同意了,「行,就按大娘說的辦!」說完就捏了一塊糖,幾下就畫出了身子輪廓,又從當中勾出細絲來畫上眼楮,鼻子和嘴,又扯了幾下弄了個包包頭,李梅花就這麼捏出來了。

幾個娃子都拿到糖人,一行人才心滿意足的往前走。走到廟會的中央,是個大道觀,道觀外邊立著一個很大的鼎爐,有幾個老道士在舉行祈福活動,很多村民都在敬神上香,李果子還看見了不少李渠村的人呢。到了這里人們不和在前邊一樣抱著玩樂的態度反倒表情嚴肅很誠懇。

李白氏李梨花李張氏和李陳氏也買了香,往鼎爐里放,隨後念叨了一番還誠心誠意的磕了三個頭。李長貴和郭恆看著好玩,上去用嘴吹香發出來的煙,被李白氏瞧見了,立馬給訓斥一頓,又跪下連連磕頭說小娃子不懂事讓大神饒恕他之類的話,起來之後狠狠瞪了李陳氏一眼。李果子看李白氏這樣更不敢往前湊了,接下來的路老老實實的。

「行了,老頭子你領著大明他們在這逛逛,我們娘幾個去大殿里拜拜!」李白氏放下這句話拉著李梨花就走了,李張氏和李陳氏看這樣也快速跟上。李果子幾個娃子這才松了一口氣,實在是李白氏的低氣壓掃到誰誰倒霉。

「爺爺,剛才那有耍猴戲的呢!咱們去那邊看看啊!」李果子也不想待在道觀里,總覺得自己一個穿越過來的鬼魂待在這種地方,有被識破的風險。

李長富李長貴和郭恆一听也很高興,這個地方煙燻繚繞的嗆得慌還不好玩。「姥爺,咱們就去看猴戲吧,我很長時間沒看了!」

郭恆這個外孫發話了,李山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大明,你在這等著,我領著娃子們再逛逛,來,梅花我抱著!」

離開了道觀,李果子的心才落到肚里,撒起了歡,大呼小叫,看見個變戲法的都能驚呼半天。到了耍猴戲的地方,人圍的里三圈外三圈,李山領著人好不容易擠進去,就看見那猴子穿著衣服,被人牽在手里,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做好了還有好吃的。嘖嘖,猴子擱現在可是保護動物啊,就這樣不知道被人舉報多少次了,李果子邊看邊嘆息,又反過來想,這也算是一種國家物質文化遺產吧,現在哪還有精通這個的人啊,都天天為車子房子票子忙活呢!

不一會李大明就帶著李白氏幾個找過來了,「老頭子,天不早了,回吧,下午梨花還要上路呢!」李白氏不知咋的還挺樂呵,就回去的一路上,李白氏都心情不錯,看的李果子幾個娃子模不著頭腦,這到底是心情好呢,還是不好呢!

中午吃完飯,郭恆和李梨花就帶著郭亮啟程回縣里了,李山夫婦是真不舍啊,一直送到出了村子,還站在哪呢,回村的路上李山夫婦都悶悶不樂,直到晚上臨睡前,李白氏才抱怨,「老頭子,你說你當時把閨女嫁那麼遠干啥!?回個娘家都不方便,一年才只能回來一回!」

李山也悔啊,當時礙于情面不好回絕,現在閨女嫁那麼遠,自己照顧不上不說,現在還在婆婆家受欺負,當時真是瞎了眼了!「老婆子,閨女回來咋說的?她婆婆還和以前給她氣受?」

「哼!她那個婆婆慣會裝腔作勢,這次可是打了眼了!」李白氏急著跟李山分享這個好消息,「老頭子你是不知道,女婿他舅舅現在可不得了了!發了大財,在縣令跟前都能說得上話,咱閨女以後可有福享了!」

「真的?」李山也很驚奇,「真看不出來啊!那麼個人居然有這麼大能耐!」自己也見過女親家他哥哥,其貌不揚,生的也不高,看不出有這番造化來。

「嗯,可不是!」李白氏隨機又把昨晚上女兒說的那番話重復了一遍,又惡狠狠的道「老頭子,看那個賤人還敢下絆子!以後有她好過的!」

李山點了點頭,「嗯,不過現在也不能太過了,女婿的親爹還活著呢!」

「放心,梨花這娃子厚道著呢,就是現在讓她給她婆婆點顏色瞧瞧,她也真做不出什麼來!」李白氏自己生的閨女自己也明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腸好著呢。

「哦,那你白天這是咋的了?看你眼楮腫成那樣!」李山又不經意的問道。

李白氏听這話,就不想說話了,閨女走的時候還囑咐自己同意這事呢,可是自己都掌了半輩子家了,現在兒子大了就要給兒子讓路,怎麼可能!?

「是不是大明他們的事?」李山做到被窩里暖著腳,慢悠悠的說,「梨花勸你了?和你說啥了?」

「沒說啥!」李白氏死也不想說閨女昨天跟她說的那些戳心窩子的話,「能有啥!」

「哼,肯定是讓咱倆同意!」李山眼皮都不抬,「還說了要是不同意,這個家以後沒有好日子過是吧!?」

「嗯,說了!」李白氏才無精打采的承認,「唉,老頭子,你是不知道話說的有多難听!」

「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梨花跟他哥嫂也親厚,肯定不想看到一家子有隔閡!」李山也想了很多,覺得兒子大了確實由不得自己了,唉!

李白氏一听這話,覺得自己老頭子要妥協了,急了,「老頭子,你該真不會同意吧!要是真同意,以後哪還有咱老兩口站的地方!」

「哎,老婆子,咱倆畢竟老了,也不能老抓著權不放啊!這個家以後還是靠他們自己啊!」李山也很無奈啊,當了一輩子的家,臨老說的不算了,「就拿出上次賣隻果掙的錢讓他們折騰,要是沒折騰出啥,下次還想要錢,那就是做夢!!」李山也是發了狠,有魄力,不是想讀書嗎,給錢,如果念不出什麼來,下次還想三想四的,就不怪自己了!

「啥?老頭子那可是20兩啊!你瘋了!?」李白氏听到這本來半躺著的身子一下坐直了,大聲嚷嚷出來。

「老婆子,怕個啥!家里又不是沒有進項了!大明有月錢,而且今年還能賣那個隻果呢!」李山想的也長遠,一次給20兩好過每年給錢,要是每年都給的話說不定真把這個家弄窮了!

李白氏听罷也不說話了,也是,就當那20兩沒掙過吧!「中,老頭子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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