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累了就跟娘說,娘背著你,長富你最大看著你兩個弟弟點。」李張氏走了幾步路就叮囑道。
「知道啦,娘不用擔心,我好著呢」李果子心里甭提有多美了,這還是自己穿過來之後第一次出遠門呢,倒是旁邊李長富愣愣的。「哥,你想啥呢,看路啊!」
李長富心里還轉不過彎來,怎麼也沒想到李果子真把去鎮上這事給辦成了。听到前邊傳來的話音,連忙看了看兩個弟弟,把李長貴蹦著折樹枝子的身形拉回到走路上。
「哥,我就知道,你也想去鎮上,哈哈,你不說我也知道,現在是不是高興壞了?」李果子笑眯眯的走到李長富身邊,挺起自己的小胸膛得意的說。
「你什麼也知道!去去,好好走路!摔倒了可別哭鼻子!」李長富看李果子這皮樣沒好氣道。
「說什麼呢,你們倆,也不帶上我!」李長貴看他倆湊到一起來,也湊了過來。
「說啊,你昨晚上是不是又尿床了?二嬸是不是又罵你了?」李長貴是個尿床精,這件事整個村子里都傳遍了,李陳氏為這丟臉事沒少教訓他,可是越訓他就越尿床。
「沒,沒有,我都7歲了,早不尿床了!」李長貴一听,立馬跳起來,臉都紅了。「哼,你這小病秧子,就知道瞎說,不跟你玩了。」然後氣沖沖的跑到前邊去了。
「你說這個干嘛,等一會他又告狀,二嬸肯定又要給娘臉子看。」李長富皺著眉頭不悅道。
「切,二哥跟他娘一樣,氣走才好,我才不要跟他一起玩呢!」李果子心想最好李長貴鬧起來,逼得李陳氏在鎮上跟他們分開,這樣接下來的事情才會順利。
沒走幾里路,李果子覺得自己的腿已經酸的不行了,李長富看弟弟臉色蒼白的樣兒也不敢耽擱,馬上叫了李張氏過來。「怎麼了?果子,走不動了?來坐到框里來,娘背著你,長富給你爹背著衣裳。」李張氏給李長富打一個眼色讓他看好包袱。
「大嫂,果子走不動啦!就說嘛,他身體不好就不要來啦!」李陳氏一點搭把手的意思也沒有,反而有些幸災樂禍。李長貴看到李果子做到框里,羨慕的對李陳氏說「娘我也要背,我也要坐的高高的!」一听這話李陳氏的臉都要綠了,李長貴可比李果子沉多了。
就這樣,李陳氏一路沒給李張氏好臉,一到鎮上就說要去找自己的好姐妹拉著李長貴就走了。李張氏心里也不耐煩搭理老二家的,就只說了在李大明做活的那家店匯合然後也走了。隨後三人也沒有逛街的心思,直奔米糧店去了。
「李家大嫂,你來啦!你等著,大明哥在後邊庫房里忙呢,我這就去叫他。」李白氏三人沒等進大門,就被在門口忙活的伙計看見了。「不用了,等大明他忙完了再出來就行,我就在店外面等他。」李張氏略微有些拘謹。「別啊大嫂,讓大哥知道還不得削我啊,進來吧就在後院,吆,這是佷子吧,長得可真俊!」另一個伙計也笑道。李大明在這人緣不錯,話不多干活賣力,還識字,每次從家里回來還經常把帶的野菜咸菜分給大家,掌櫃的和大伙都很喜歡。
「孩他娘,你們怎麼來了?」李大明听到別人說自己媳婦來了,心里就咯 一下,害怕家里出什麼事了。
「這不是來給你送幾件換洗衣服嘛!」李張氏打了個眼色給李大明。「哦,我忙的都忘了,是了,這幾天熱得很,汗衫沒拿幾件。」李大明一拍頭說道,然後把李張氏三人往自己住的地方引。
「好啦,長富你帶著弟弟在院子里玩玩,娘和你爹說會話,你們可不要跑遠了,也不要去前邊沖撞了客人。」李張氏把李長富和李果子支了出來。
倆人走到院子里,李果子又拉著李長富回門口偷听「哥,你傻啊,娘肯定和爹商量你讀書的事呢,萬一爹不同意,你也好沖進去求情啊。」「可是,這不太好吧,大人說話,小孩兒怎麼能偷听呢。」李長富不樂意道,「如果被發現了怎麼辦?」
李果子都無力吐槽了,自己這個哥哥怎麼這麼不知變通呢,「沒事,輕一點,爹娘肯定不知道,那你不去我去啦!」說完也不管李長富,就溜走了。
「他爹,長富……讀書……我……挺……你……看?」李果子和李長富趴在們上听到斷斷續續的聲音。「讀書?怎麼……了?」感覺李大明挺驚訝的。然後就听到李張氏把昨晚上的事簡單講了一遍,「那兒,這還是……來的,說要讓……讀書呢。」感覺到屋里沉默了許久,李果子的心提了起來,旁邊的李長富呼吸都重了些。
「他娘,孩子……好,可哪……錢?束脩……費用。」
「他爹,老大從小懂事,果子小的時候老生病我們光顧著老二了,對老大不怎麼上心,還是跟著他女乃多一些,說起來我心里就恨啊,這孩子太苦了!好不容易有一件他求的事了,怎麼著咱也得辦到啊!」李白氏激動了不少,干脆也不壓著聲音了。
「他娘,我知道,你讓我在想想,讀書是個大事,而且到時候不光長富要讀書,底下那兩個小的呢?爹娘那怎麼說?還有二房怎麼說?這事有的磨!」李大明還是很猶豫。
「他爹,你想想啊!長富自小就有靈性,爹教的字他一學就會,算盤打的更是利索!而且這孩子也想讀書,要是不讓他讀書那不是浪費嗎?!果子是身子骨弱,下地干活這種賣力氣的事他肯定干不了,只能找個輕快營生,要是讀點書多識幾個字以後跟咱爹一樣當個賬房也使得。」李張氏又軟聲說道「他爹我這不是為了孩子嗎!」
又沉默了好久,李大明才說話「他娘,這話說得也有道理,不過這事不是一下就能成的,咱們得慢慢來,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攢錢。」
「嗯,大明你說得對,只要咱倆一條心,為了這個家再苦再累我都不怕!」李果子簡直要為李白氏的軟硬兼施拍手叫好了,旁邊人影一閃,才反應過來李長富也在呢。
等李果子追上李長富,發現他在一抽一抽的哭。「哥,你哭啥,你沒听見嗎,爹和娘答應了,以後你就能讀書當官了,哥以後真當了官可要給我買好吃的啊!」李果子一想也明白了,因著原主那個病歪歪的樣子,父母放在李長富身上的心思就少了,小孩子難免心思敏感一些,估計心里沒少難受,覺得父母偏心不愛自己了,要是擱現在的小孩早要死要活的了,可是李長富天生沉悶一直憋在心里,今天突然知道父母對自己的愛一點不比其它孩子少,情緒就波動大了些。雖然在心里這麼想,嘴上卻一點不含糊「哥,你別哭了,到時候爹娘出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我這是高興地哭,果子,你不明白,哥這是高興,為能去讀書高興呢!」李長富擦了擦眼淚道。
切,鬼才相信呢,李果子翻了個白眼「哥,你還老說我呢,看你也是個鼻子醬!看都快過河了!」李長富羞紅了臉,連忙去擦,可是什麼也沒模著「好啊你,連我都敢編排,站住!給我站住!今天不收拾你,就不知道誰是你大哥!」李長富覺得自己心結解開,對李果子感覺更親近了,追著他打鬧起來。
「干嘛呢,兩個臭小子都皮癢了是吧!」李大明夫妻倆出來看見兄弟倆打鬧呵斥道。「爹,弟弟欺負我!」李長富告狀到。吆好,這小子開竅啦,自己可不能被比下去「爹,沒有,是哥哥笑話我!」李果子睜眼說瞎話完全信手捏來。
「好了,乖乖听話,爹爹帶你們吃面,可好吃了!」
「他爹,不用費那個錢了,來的時候帶了窩窩頭的!」李白氏心疼的不行,一碗要2文錢呢。
「哪能光吃干糧啊,爹說了算,走去吃面,費不了幾個錢。」李大明沖倆兒子眨眨眼說。
「要2碗就行了,讓娃子們吃就好,干嘛點這麼多啊!」李白氏抱怨道。「路遠著呢,就那倆窩窩頭能頂什麼,不吃飽可不行!娃子好好吃!一會爹再帶你們轉轉!」李大明覺得今天和以往很不同,生活就像有了奔頭一樣。
「轉什麼轉,路這麼遠,一會老二家的一來就起程了,還有你可想著把那個蜂窩給賣了,一會在老二家的那不要漏出來!」李白氏更不滿了。
「知道,知道!」李大明沖著李張氏討好的笑笑,又對李果子做了批評教育,不過也許諾蜂窩賣了錢給他好吃的。
李果子覺得在異世遇到這樣為自己盡心盡力的父母真的很幸運,特別感激他們在大家都說扔了自己的時候沒有放棄自己,現在還孩子們的以後的生計打算。穿來這麼長時間,李果子都是站到第三者的身份去旁觀這家人的,在這一刻才覺得自己真正融入了這個家庭,很窮但是很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