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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日新月異的技術,再加上陶然的節目不需要跟听眾電話交流,所以陶然過來的時候,整個辦公間都靜悄悄的,已經沒有人了。

樹其琛都不需要詢問,隨意掃兩眼,他就精準地找到了陶然的辦公桌。陶然打完卡過來,也沒奇怪樹其琛怎麼找到他的位置,只以為對方是踫巧。他拿起桌上的稿件就帶著樹其琛往直播間去。

他先讓樹其琛找個位置坐下,然後說道︰「等下我進去後就不能再跟你說話了,你要是無聊的話就玩會兒手機,這里有wifi,不要密碼的那個。」

樹其琛點點頭,一副「我會好好听話」的樣子。陶然有些不放心,又說︰「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

樹其琛挑眉,一臉正經道︰「你以為我會讓你獨享夜宵?」

陶然想懟他,又想笑,最後伸手模模樹其琛的腦袋,「好了好了,听話,就在這里等著。」

樹其琛應了一聲,見陶然還沒走,就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他︰「怎麼了?」

陶然想了想,說︰「總覺得你缺了個什麼。」

樹其琛︰「缺了什麼?」

陶然︰「缺了個牌子,上面應該寫著‘會做飯,求包養’。」

樹其琛頓了下,然後就望著他笑,那笑容里透著意味深長。陶然也不敢再招惹,拿起那幾頁稿子就打了個招呼進去。

在陶然之前的是啾哥的節目,節目之前是做音樂排行榜,後來就是一有時間就邀請歌手或者本土樂隊來做節目,又或者是提前錄制好,在適當的時間段進行播出。

陶然進去時,啾哥剛好在做節目最後的「結束詞」,也不知道是跟听眾們互動到哪里,見他進來,就說道︰「下一檔的主持陶陶已經來到直播間了,大家不要走開……」

陶然輕手輕腳地坐在他旁邊,戴上耳機,在啾哥說完話,跟他打招呼後,這才開口說話,彼時啾哥已經開門出去。在跟听眾打完招呼後,他播放了節目的宣傳語,那是台里的兩個前輩幫他錄制的,這是他個人獨立主持的第一檔節目,雖然是深夜節目。

在播放完以後,陶然就對著電腦聊起了今晚的話題。

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激動的,可時間一長,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了點抵觸。廣播電台在現在這個時候,已經越來越少有人去收听,哪怕有了各種各樣可以收听到電台廣播的app,而且他的節目還是安排在深夜,那人就更少了。可其他節目也已經有了安排。

後來陶然就安慰自己,總比早上六七點就來台里做節目的前輩好太多了,至少沒事的時候,他可以等到晚上再過來。現在台里發展得也不錯,偶爾還會去外面錄節目,去參加一些校園活動,也不算是閑置人員。

以前錄節目的時候,就是陶然自我放飛的時候,吐露心聲什麼的,現在想想樹其琛就在外面,按照對方的好奇程度,說不定就在收听他的節目,想想就有些羞恥。明明覺得還行的時間,現在越發覺得度日如年了。

在歌曲放完以後的休息時間段,他順便宣傳了下自己的微博,等說完才想起,如果樹其琛在收听,那麼一定會模到他的微博上去。陶然嘴里說著有關主題的「人生理想」,心卻飛得老遠老遠,過後都忘記自己說了些什麼。

鼠標點上自己的微博,現在電台里連了網,上微博倒是挺方便的,至于其他網站就不行了,領導特意讓人設置的限制。

陶然的電台微博叫音樂之森-陶陶,最新一條微博還是今天台里開會時發的,評論零星好幾十條,明明每次主持的時候,他都會提前發一條,好讓為數不多的听眾跟他互動。今天樹其琛跟著來,他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現在發現,就連忙又發了一條。

發完後,不等陶然長舒一口氣,就驀地瞪大眼楮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內容。

他明明想說的是「某個人」,而不是「相親對象」!

陶然剛想動手刪除微博重發,就看到右上角彈出23條新評論,陶然猶豫了下,點開來看,發現是剛剛發的微博已經有人在評論了,並且這些听眾絲毫沒察覺到話題有什麼問題。

陶然想,也許樹其琛沒在听廣播呢?

下一秒,鼠標就移到了他熟悉的名字上——,陶然動了動手指,假裝今晚的話題並沒有發錯。

在放了幾首歌以後,不可避免的就要跟听眾「互動」了,陶然猶豫了下,還是跳過了樹其琛的評論,等重新插播歌曲時,他就收到了某個人的私信。

r︰為什麼不念我的?

陶然嘴角上翹,一本正經地回道︰節目時間有限,不可能每條留言都回復。

陶然這個沒有胡說,但故意跳過樹其琛也是真的。他本來以為自己這麼說,樹其琛可能會「發脾氣」,結果不知道對方哪兒找來的表情發過來,又是模模頭、抱抱一類的,還貼心地問他餓不餓。

一首歌的時間,兩個人私信就聊了不少,之前陶然還覺得度日如年,現在又覺得時間過得飛快,他還沒能和樹其琛多聊幾句,還沒佔過幾次上風,怎麼一下就快凌晨一點了?

在零點五十六分時,陶然設定好之後幾個小時的歌單,腦子里想著怎麼結束今晚的節目,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把樹其琛的那條給念了出來。他嘴角溢出笑意,語氣里帶著歡快,就像是跟某個人約定好的一個小秘密。

在念完樹其琛的評論後,他像是一個真的不認識樹其琛、從一個陌生人的角度去分析,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堆話,最後道︰「……嗯,是我的話,大概會回‘余生請多指教’。」

「那麼今天的節目就到這里,我是dj陶陶,晚安。」

陶然從直播間剛出來,就被人從後面抱住,對方的一雙手用力摟著他的腰,噴灑出來的呼吸將白-皙的脖頸給染紅,緊密相貼的身體像是被架在火上蒸騰,血液里咕咕地冒著熱氣在翻騰。

陶然起初還抱著玩笑的心情,可被模著模著,心里就跟著了火,他本來是想克制的,可一抬手就自發地回抱住樹其琛,對方追尋著他的唇,力度大得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牙齒了,最後,樹其琛含著他的舌頭吮-吸,弄得他舌根有些發疼。

松開時,兩人依舊貼在一起,樹其琛伸手輕輕踫了下他的嘴角,忽然又笑開,陶然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剛想問笑什麼,就听樹其琛說︰「嘴角破了個口子。」

陶然頓住,稍稍感受了下,就伸著舌尖去踫嘴角,些許疼痛就傳來。他剛想念叨樹其琛,就又被吻住,迷迷糊糊中听到對方在抱怨,說他又在撩他了。

兩人後來去了休息室,保溫盒一打開,一陣噴想濃郁的香氣就盈滿整個房間,引得人口水直流,陶然只覺得自己餓得咕咕叫。

樹其琛一邊拿出碗來,等兩個人捧著碗吃宵夜的時候,他問道︰「以前做節目不餓?」

陶然下意識想說不餓,想了想後,說︰「偶爾會有。」不過那個時候他懶,基本上能忍過就忍,不想忍的時候就去商店里買點面包和零食,如果胃口還好,就去買點燒烤來。

陶然不說,樹其琛也能猜到,他低低笑了兩聲,扭頭看陶然,「以後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陶然說︰「想吃之前做的小豬包。」

樹其琛就「哦」了一聲,說明天給他做。

陶然捧著碗偷偷去瞄樹其琛,好半天才收回視線,心想,樹其琛真就妥妥的人-妻受,特體貼人。

思緒飄飛間,忽又听樹其琛說︰「那我搬過來,這樣更方便一些。」

哦,原來是個月復黑人-妻受,陶然想。

「那房子是朋友借給我住的,這樣帶……對象過來,不太好吧。」陶然說。

「那搬過來跟我住?」樹其琛歪頭看他,「那房子是你的,應該沒問題吧?」

陶然照著樹其琛的頭給了兩下,他好笑道︰「有你這麼刷好感的?那房子是你的。」

樹其琛點點頭,「對啊,你也是半個主人。」

陶然想說房產證上又沒寫他的名字,可又擔心自己真這麼說了,對方真就把他的名字給加上去……那真的是挺鬧心的。

晚上的風呼嘯著而來,夾雜著絲絲冷雨,飄在人頭上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可臉上卻冰冰涼,風也從袖口衣擺的位置鑽進來,吹得人「神清氣爽」。兩個人都沒料到大半夜的突然下起雨來,這天氣還真蠻不講理的。

樹其琛就抱著陶然一起走,他嘴里哈著氣,「反正就幾步路,我們挨緊一點,這樣暖和一些。」

陶然同樣呼呼道︰「這個時候更要走快點,你這樣抱著我我沒辦法走。」

兩個人還在爭論,小區就漸漸出現在眼前。最後樹其琛不想兩人再感受風灌滿嘴的滋味,干脆借著身高優勢,整個腦袋都搭在陶然的肩膀上,委屈、氣憤、郁悶道︰「我冷!」

陶然一下就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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