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樂和蕭久睿。」康鈺說出兩個人的名字。
對于這兩個人的名字,康天卓沒什麼印象,不過,姓氏他卻熟悉得很,「和宇文皓,蕭博遠什麼關系?」
「宇文皓的嫡親弟弟,蕭博遠的庶子。」康鈺說話一向簡潔明了。
康天卓挑眉,沒想到來歷還真的不算小,想了想說道︰「一個庶子而已,隨便你怎麼處置都行,倒是這個宇文樂有些麻煩,宇文皓能力不錯,朕還需要他替朕做事,最重要的是,這小子腦子很聰明,朕每天都很忙,不想給你收拾爛攤子,你明白嗎?」
康鈺點頭,領會了對方的意思,點頭,「放心,我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
第二早朝,康天卓早朝的時候,果然沒有看見宇文皓,很開他就知道,昨晚被康鈺惦記著的兩小子,不知什麼原因,一覺醒來,眼楮就看不到東西了,他一臉關心地詢問了太醫,看太醫也無能為力,就不再過問,安心做事。
宇文府和蕭府卻因為這件事情而鬧開了。
蕭王府,蕭博遠陰沉著臉,側妃傷心的聲音不斷傳來,心里也難過得不行,「爹,我打听過了,丞相府的宇文樂和三弟的情況是一樣的。」
「你想說什麼?」蕭博遠看著面前玉樹臨風的兒子,想著已經瞎了眼的小兒子,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蕭久睿沉默不語。
「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蕭博遠陰沉地說道。
蕭久睿點頭。
「蕭久平那個畜生呢?我怎麼沒看到,自家弟弟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來看看。」對于這事,別看蕭博遠掛著個王爺名頭,實際上什麼職位都沒有,他是先皇的老臣,當初站錯了位,現在的皇上能保留他王爺的頭餃,沒算就帳,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蕭博遠嘴上雖然說著不會就此了事的,實際上他卻知道,他是一點法子都沒有,敢對蕭王府和丞相府的人下手,地位肯定不是一般。
也正好是因為這樣,在他眼里,那個不著調的兒子就成了他發泄怒火的渠道。
「大哥可能是有事要忙。」蕭久睿開口說道。
「忙,整天除了斗雞模狗,游手好閑,他還有什麼事情忙,回來一定要收拾他。」
比起這位蕭王爺的色厲內荏,丞相府的宇文皓臉色雖然是同樣的不好,不過,卻冷靜沉穩得多。
「大哥,我是不是真的瞎了?」
宇文樂頂著一張豬頭臉,開口問道,心里一片慌亂。
「不會的,二弟,你冷靜點听大哥說,有大哥在,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眼楮的,」宇文皓安慰道︰「你現在仔細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宇文樂搖頭。
「你別慌,冷靜地想一想,你有沒有做我不讓你做的事情,惹了我不讓你惹的人?」宇文皓再一次問道。
「大哥,真的沒有,你跟我說過的,我都牢記在心。」宇文皓年紀輕輕就能當場一國丞相,身為他同胞弟弟的宇文樂腦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你的臉是怎麼回事?還有,我收到消息,你的那位小跟班,現在和你是一樣的情況。」
宇文樂听了之後,就明白,自家大哥為什麼要這麼問,「肖久輝?他眼楮也瞎了?」
「嗯。」
宇文樂開始認真地思考最近發生的事情,「大哥,你也知道,我和肖久輝經常使用的小伎倆,昨天遇上兩個姑娘,卻沒得手,原本以為是我們的魅力下降,後面有找了個姑娘,試了一下,並非如此。」
「大哥,你說,會不會是那兩個姑娘的問題?」
宇文皓皺眉,「說具體一點。」
然後,宇文樂靠著他聰明的腦子,仔仔細細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基本可以確定,你和肖久輝被打是那兩個姑娘下的手,你本身就會些拳腳功夫,若是普通的姑娘,是不可能躲得過去的。」宇文皓想了想說道。
宇文樂點頭。
宇文皓看著自家親弟弟,嘆了口氣,「好好養傷,這件事情我會替你擺平的,不過,以後不要再和蕭家人來往了。」
「嗯,大哥,你準備怎麼給我報仇?」
宇文樂從不懷疑自家大哥的話,他能夠在京城逍遙自在地生活,就是因為有大哥做靠山,听大哥的話,不做不能做的事情,不惹不能惹的人,如今雖然除了點意外,但他的想法並沒有發生改變。
「二弟,要報仇還是要眼楮?」宇文皓看著自家二弟,半天才開口問道。
宇文樂一愣,「只能選一樣?」
「二弟,既然對方能讓你瞎一次,就能讓你瞎第二次,你明白嗎?不解決好這件事情,就算我想辦法把你的眼楮治好了,也沒有用。」宇文皓開口說道。
「要眼楮。」
雖然挺憋屈的,不過,宇文樂選擇起來卻是沒有半點猶豫,「大哥,若是很難的話,就算了,反正家里有下人伺候,我已經這樣了,大哥,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他知道,這次恐怕是遇上更強的了。
「沒事,大哥心里有數。」宇文皓露出一絲笑容,「別多想,大哥能解決的。」
這邊,王詩涵和王晴嵐打了人後,覺得仇也報了,就把事情拋之腦後,回到王府,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嵐丫頭,你不會真的打算一邊種百合,一邊種玫瑰吧?」
王晴嵐點頭,「是啊,二伯,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建議你,先想好,就像你小八叔想得那樣,搭配一下,這樣會好看一些。」王英文開口說道,「一邊白,一邊紅,我不覺得會很好看。」
王晴嵐再一次點頭,深深地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藝術細胞,二伯提醒得對,她應該好好想想的。
套麻袋的事情發生五天後,宇文皓出現在王府門口,看著大門一邊寫著「到訪請拉線」幾個飄逸地大字,大字旁邊一條小拇指粗的紅繩很是醒目。
「去試試。」
他說完,自然有人上去拉繩。
然後,府內傳來一串清脆的叮當聲,正在自家院子里栽種蘭花的王英文放下工具,不緊不慢地走出去,他以為是將軍府的的人,試過他們王府特殊的叫門方式後,南宮晟他們要來的話,都會提前一刻鐘派個下人,先來拉響門鈴,這樣的時間算計得剛剛好,他們一到,王家人就會給他們開門。
宇文皓站在門外,耐心地等著,果然,一刻鐘後,小門開了。
王英文驚訝地看著來人,有禮地問道︰「請問,你是何人?」
「在下宇文皓。」
雖然不認識人,但在听到這個名字後,王英文開始行禮,「原來是丞相大人,里面請。」
看到看著的小門,王英文覺得有些失禮,「丞相大人等等,我這就去開大門。」
「不必如此,走吧。」宇文皓率先走了進去,王英文不得不跟上,原本心里微微有些不語的宇文皓,在進了王府之後這點不高興就消失了,因為這院子實在是太空曠,冷清了。
然後,兩人又花了一刻鐘,才來到主院,到了院門口,王英文扯著嗓子吼道︰「爹,我們家有客人來了。」娘年紀在那里不必在意,可六妹和嵐兒都是姑娘家,得回避。
帶著溫雅笑容的宇文皓,嘴角都是一抽,可看著完全不覺得有什麼的王英文,又感嘆自個兒太大驚小怪了。
宇文皓是真正的貴公子,出身名門,相貌堂堂,氣質出塵,才高八斗,又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經世之才,這樣的人,一出現就注定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丞相大人,請坐。」王英文看著被對方光芒刺激得有些發愣的宇文皓,笑著招呼道。
「多謝。」
宇文皓的笑容既溫和又親切。
「丞相大人太客氣了。」王英文在一邊坐下,看著他,再想想自家五弟,雖然五弟也很優秀,不過,比起面前這位,還是有好些差距的。
「今日前來打擾,是專門來賠罪的。」宇文皓說完,一直跟著他的下人把手里的東西放到他們面前,看著他們一臉的疑惑,笑著說道︰「我有一個弟弟,頑劣不堪,游手好閑,前些日子得罪了兩位王姑娘,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可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不管你們有什麼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只希望你們能原諒他。」
王大虎一直板著臉,看不出變化,不過,笑著的王英文沒有去看那些東西,而是收齊了笑容,雖然對方說得很隱晦,可一個紈褲子弟,得對兩位姑娘,是為了什麼事情,他能夠想得出來。
原本的好感瞬間就消失,想了想說道︰「丞相大人,這事我們並不清楚,你稍等。」
說完,起身走了出去,沒一會就進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小姑娘,宇文皓也認識,就是當初告御狀的那位。
王晴嵐在听到二伯說當朝丞相找上門的時候,心里就震驚不已,誰讓這位是書中的頭號男配,能擔得起這個角色的,基本上就可以說是個完美之人。
進門一看,心里就一句話,噢,買噶的,長得真他媽的帥,因為這帥氣已經超乎了她的想象,所以,有準備的王晴嵐人生兩世中第一次發花痴,而這一刻,王晴嵐有些明白那些追星族的心情,因為她竟然有種想要跪舌忝的沖動。
「咳咳。」
看著自家小佷女那副丟人的模樣,王英文干咳兩聲,沒有作用,于是,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地說道︰「嵐丫頭,口水流出來了。」
王晴嵐一吸溜,發出的聲音讓王大虎和王英文深感尷尬。
倒是宇文皓並不覺得奇怪,因為這是姑娘家看見他時的正常表現。
「不好意思,丞相大人長得太俊了,一時間看傻了眼,失禮,失禮。」恢復正常的王晴嵐臉皮十分厚地說道,眼珠子卻還是沒有從宇文皓身上移開,這樣的帥哥,多養眼啊,多看看絕對不吃虧。
好吧,宇文皓承認,這姑娘還是有些不正常,因為這姑娘之前告御狀的行為,讓他並不覺得反感。
一說正事,王晴嵐就十分理智和務實起來,仿佛剛才發花痴現在依舊在看帥哥的人不是他。
「丞相大人,你肯定是搞錯了,我們並沒有踫到你弟弟,你可不要亂說。」除去名聲的考慮,王晴嵐更不想把後面套麻袋揍人的事情牽扯出來,所以,堅決不承認此事。
頭號男配,之所以幾乎是完美的存在,就是因為他有一個惹是生非的弟弟,不過,作為一個愛護弟弟的兄長,有這麼一個小小的缺點,反而讓人覺得他更討喜,更讓人心疼,沒穿越之前,王晴嵐就是其中之一。
「王姑娘,我知道我弟弟該揍,」宇文皓笑著說道︰「這些年因為我的疏于管教,才會讓他越來越頑劣,只是希望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年紀輕輕就成了瞎子,他這一輩子就完了。」
那正是普天同慶,不對,「怎麼會成了瞎子的?」王晴嵐驚訝地問道,她和小姑雖然下手很重,但也不至于把人打瞎了吧。
「王姑娘不知道,不僅僅是我弟弟,蕭王府的肖久輝也是和弟弟同樣的情況。」
王晴嵐瞪眼,肖久輝,這個炮灰他知道,因為他哥哥蕭久睿也是男配之一,還是被反派大人弄死的男配,所以呢,成功解決了他們一家子被炮灰的事情後,逛一次街,遇上兩個**,就牽扯出兩個男配,她未免也太倒霉了吧,或許應該去寺廟一趟,燒個香拜個佛,轉轉運。
不過,她應該知道是誰做的了,這麼凶殘的手段,除了反派大人,還能有誰。
「丞相大人,這事真的跟我和姑姑沒有一丁點的關系,你回去問問你弟弟,他可能還得罪了其他人。」王晴嵐得不得睜眼說瞎話,不管這位反派大人出于什麼樣的心思教訓那兩個**,都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夠管得了的,再有,若這事真的和涵姑姑有關,反派大人為涵姑姑出氣,怎麼看他們也不能當白眼狼是吧。
宇文皓不同于其他人,年紀輕輕就能當上百官之首,自然是不簡單的,對于王家,別人沒看出來,他卻明白得很,告御狀的時候能活下來,絕對不會是兩個孩子輪流挨打的原因,而是行刑者手下留情了。
而現在,他能夠確定,王姑娘知道是誰做的,只是,對方不願意告訴他而已。
宇文皓依舊笑得一臉溫和,「王姑娘,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此次前來,只是希望兩位王姑娘能夠原諒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你們若是有任何要求,可以盡管提。」
王晴嵐看了看宇文皓,再回頭看著王英文。
「你自己做主就行。」
「想必丞相大人也知道,我們其實當天就報了仇的,」王晴嵐笑得一臉燦爛,她若是此時照鏡子的話,定然會發覺,她的笑容,和她的三位叔伯算計起來人時的笑容是一模一樣的。
宇文皓點頭,並不覺得意外。
「我的意思是,我們報了仇,其實就算是兩清了,至于原諒二字,我倒是有一個要求,就是不知道丞相大人能不能做到。」王晴嵐笑眯眯地說道,想到那些被宇文樂的面皮欺騙的傻姑娘,阿彌陀佛,她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積了好多的英德,老天爺一定要給她轉運才是。
「你說。」宇文皓的表情並沒有多少變化。
「能不能請你管教好你的弟弟,讓他別禍害清白人家的姑娘。」王晴嵐開口說道,她會提的這個要求,完全是看在前世對這個角色的好感和同情份上,這對丞相大人也是有好處的,要知道他的這位弟弟,只要改了禍害姑娘這個令人發指的缺點後,其他的行為還是能夠容忍的。
宇文皓剛要點頭,王晴嵐想到了另外一點,「等等,這樣還不行,你弟弟之前就禍害了不少姑娘。」
「王姑娘,雖然我弟弟是耍了些手段,可不能否認,那些姑娘都是自願的。」
王晴嵐回想起在胡同里看到的場景,那位姑娘確實是沒有呼救,不過,一個姑娘兩個男子,她可不信這個時代還有這麼開放的姑娘。
「我知道王姑娘心有懷疑,不過,這一點,我可以用人品保證。」宇文皓面對一臉懷疑的王晴嵐,笑著說道。
「那胡同里的姑娘,你怎麼解釋?」這人的人品,其他時候王晴嵐是相信的,可遇上宇文樂的事情時,就說不準了。
「銀子,我弟弟出了五百兩銀子,那也不是一位姑娘,而是寡婦。」宇文皓想了想接著說道︰「這樣,只要和我弟弟有關系的姑娘,我都會想辦法把她們安頓好,盡可能地讓她們都滿意。」
「成。」王晴嵐點頭,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對方可是丞相大人,寵愛弟弟的男配,從他屈尊親自上門,又和他們這樣的平民聊了這麼久,看著是挺好說話的。
雖然不知道她們的原諒對于宇文樂有什麼好處,但她知道,若是他們死咬著不放,等待他們的絕對有可能是這位弟控的報復。
實際上,直到那本書結尾,王晴嵐都不知道,在這位男配大人的心里,女主和弟弟到底哪一個重要些,所以,別說王晴嵐慫,若是前幾日她知道被她套麻袋揍的人是宇文樂,可能她就沒有那個膽子做這事了。
王晴嵐是想做點好事積德,前提是不會影響到她和她的家人。
宇文皓松了一口氣,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他也沒有必要逗留,只是,離開之前,對著王晴嵐說道︰「王姑娘,在這京城之中,有些善良並不算是好事。」
王晴嵐一愣,倒是真心地感謝,「多謝大人提醒,其實這個機會還是大人你給我的,要不然,我就是想要善良也沒有機會,我也好心地提醒大人一句,一味的寵愛並不見得是件好事,這次只是傷了眼楮,或許還能救,大人不要等到你弟弟沒了性命,想救都沒辦法的時候,才後悔自個兒沒有管家好他。」
果然膽子大,這是宇文皓離開時的想法。
「丞相大人,嵐丫頭的話還請你放在心上,」王英文看在這位大人對弟弟的愛護上,也多了一句嘴。
宇文皓出了王府,溫和的笑容燦爛了許多,只是不知道在這京城之中,這家人的善良熱心能不能一直保持下去,至于二弟,這一次是該吃點苦頭,受些教訓了。
回到丞相府,宇文皓直奔宇文樂的房間。
「大哥,事情解決了嗎?」
听到自家大哥輕松不少的腳步聲,宇文樂笑著問道。
「解決了一小部分,」看著臉上的傷已經減輕了不少的宇文樂,「二弟,接下來你恐怕要吃些苦頭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
宇文樂笑容一僵。
「苦肉計。」宇文皓模著對方的腦袋,吐出這三個字,「大哥也沒有辦法,你眼瞎的事情,我估計皇上都知道是誰做的。」這話的意思很多,實際上宇文皓自己也不太確定,但不妨礙他這麼說,讓二弟知道其嚴重性。
「二弟,你能不能答應大哥,這件事情之後,不要再去踫那些清白人家的姑娘。」宇文皓慢悠悠地說道。
宇文樂點頭,「我听大哥的。」
「這事其實是大哥想得不周到,若是之前就想到了,把它列入你不能做的事情之中,你就不會遭罪了。」
「不怪大哥。」
宇文樂搖頭。
兩兄弟之間的感情是真的好,「我讓人準備了鞭子,我親自動手,你忍著,等到事情過了,大哥就請人給你看眼楮。」
「嗯。」
接著,瞎了眼的宇文樂被抽得滿身是血,直到他撐不住的時候,宇文皓才停下。
「二弟,我剛剛也說了,這次的事情我也有錯,所以,大哥也該打。」被打得暈乎的宇文皓還沒明白這話的意思時,就听見鞭子聲音響起。
「大哥。」
宇文樂有些驚慌,可是他卻看不見。
宇文皓自己挨打,也是苦肉計,皇上不在意自己的弟弟,卻很重視他,這一點他很清楚,還有,他也想給這個弟弟更加深刻的教訓,當然,也有兄弟有難同當的意思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