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感覺自己受到了侵蝕?」蘭德見三個天族望著自己眼楮都要噴火了,不由得戲謔地笑出了聲,「不用急,再過一會兒,你們就不會再抵抗了。畢竟……都要墮化了。」說到此處,蘭德又是低低一笑。
听到蘭德這句話,湖里的三個人都是皺了皺眉,他們是知道所謂的墮化是什麼的。
天族是光輝的種族,是聖靈。不過就是因為天族太過聖潔了,因此只要沾染了魔氣,如果來不及回天族浸泡聖池,便會被這種邪惡之氣浸染身軀。久而久之,恐怕就會漸漸地被污染,然後就是無可避免地墮落了。這就是所謂的墮化了。
對真正的天族NPC來說,看著自己一點點被污染墮落,那是比死亡更加令他們痛苦的事。而蘭德顯然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他才遲遲不動手解決繆安筠他們。畢竟看他們因為信仰沖突而痛苦掙扎,比直接了斷地殺戮更加令他愉悅。
而玩家來說,雖然不會有NPC那麼痛苦,但對于他們來說,突然被強制轉變了種族也是挺郁悶的。在《龍族OL》中,天族是僅次于龍族的隱藏種族,他們身份高貴受人敬仰,在做不少任務的時候都是因此受益的。
反觀魔族呢,雖然是個跟天族並駕齊驅的隱藏種族,甚至比天族還勝上一籌,但是卻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一成為魔族不要說為任務帶來便利了,種族聲望直接拉到仇恨,那可是種族公敵。也別想著進城鎮了,沒被打回復活點都是好的。而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沒準下一秒就會被一大堆玩家追殺致死。
畢竟對于這種種族公敵,各大種族發布的任務獎勵豐厚到嚇人。因此初期的時候,魔族玩家雖然擁有先天的種族優勢,但卻也只能苦逼地待在魔族的地盤,體驗一下所謂的種族歧視。
最最坑爹的是,不光別的種族不太待見你,就連魔族本身恐怕都不太待見你。畢竟魔族的風氣就是實力為尊,如果你拳頭比他們大,那麼你做什麼都可以。反之,如果你拳頭不如他們,雖說他們不會奴役你,但也是那種無視蔑視你。簡單點就是可憐的小透明。
不少幸運兒在建號發現成為魔族之後,還沒來得及欣喜自己成了隱藏種族就發現這個震驚的事實,然後只能欲哭無淚地選擇砍號。按道理說每個人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但魔族不同,他們有一次重選的機會。記得那時候有不少人在游戲論壇上哭訴魔族的坑爹。
而事實上,魔族玩家只要過了五十級就能學會一種技能可以偽裝成人族,之後小心謹慎一點,便也可以在別的種族的地盤亂跑。
雖然魔族各種坑爹,但魔族只要堅持到了後期就能凌駕于各種種族之上,只有龍族能抗衡。簡直完美詮釋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個道理。
不過,現在這個階段怕是沒幾個人會自願想要成為魔族。更何況是這種強制性的轉換種族。
「使勁掙扎吧,如果取悅到了我,我會放過你們也說不定呢?」蘭德臉上的笑容殘酷邪異,他笑著看下方三人痛苦申吟。以他的視力,他能看清已經有黑色的紋路順著天族那白皙的肌膚向上攀爬著。
只是下一刻,那本該面露痛苦之色的三個天族卻是鬼使神差地露出了笑容來。注意到這詭異的一幕,蘭德心頭一跳,隱隱有些不安起來。
「你才是要看清楚啊,魔族。」天族那冷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蘭德猛的轉身,頓時瞳孔一縮。
眼前的三個天族,哪里有什麼重傷虛弱的感覺。蘭德下意識地往身後的血池里看了一眼,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血池里,空無一人。
他被騙了!發現血池里無人的一瞬間,蘭德就意識到這件事。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三個天族用了什麼辦法,但明顯血池並未對他們造成影響。這也就意味著,他要對上三個狀態全滿的天族。
一想到自己對著那空無一人的血池像個跳梁小丑一般表演了半天,旁邊還有三個天族看猴子一樣看著他表演,蘭德肺差點沒給氣炸了。想他也是個高等魔族,是魔族中的貴族,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的侮辱。他忍了忍怒火,才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進來之後。」繆安筠非常簡潔明了地回答。
這里的光明之力,濃郁過了頭,這種完美無缺反倒成了蘭德最大的破綻。而之後蘭德又要求他們把翅膀展開,更是讓他確定了這個‘塔麗雅’有問題。對于天族來說,翅膀是非常重要的東西,甚至不能讓陌生人靠近。
對于天族來說,如果翅膀受創,天族也會受到重創。偏偏翅膀是他們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因此平時很少有天族會把翅膀張開來,大大咧咧地暴露著。畢竟誰也說不清楚會不會一個飛來橫禍就傷到翅膀了,那豈不是很悲劇?
而在天族中,能強化翅膀的東西是有的,也是由光明之力凝聚成的湖泊——聖湖。不過,聖湖位于光明神所在的天族最高城市神城里,而且也不是一般人能進入的。因此在這麼個偏僻的地方出現聖湖,那根本是個天方夜譚。
這個魔族雖然知道一些天族的習性,但到底是魔族,只停留于表面,沒辦法深入了解。當然,這一點繆安筠自然不會告訴蘭德。
搞不懂‘塔麗雅’的目的,他們也就將計就計,用了之前做的一個任務給的一個道具,給了蘭德一種他們中計的錯覺。
蘭德很清楚受了傷的他在三個天族的手上討不到好處,即使這里是他的主場。但也是為了那一點生的希望,他還是拼上了性命。面對這樣的蘭德,繆安筠沒什麼辦法,他跟蘭德的等級差的有點多,本身又是牧師職業。
只是沒有堅持多久,蘭德就含恨而終了。卡門負責攔截,而本森則是動手抹殺。
在平攤了擊殺蘭德之後的獎勵,繆安筠把目光投向了本森。
「光明神子?」繆安筠的語氣微微上揚,听不出喜怒。
卡門見此場景,頓時幸災樂禍地笑了笑。對著本森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而繆安筠卻是瞥了他一眼,開口道︰「別急,下一個就是你。」此話一出,卡門頓時懊惱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我不知道,他可能認錯人了。」本森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那雙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盯著繆安筠。事實上,他這麼說也算沒有騙人,他本就不是什麼光明神子,而是至高無上的龍神。
見本森如此認真地回答,繆安筠點了點頭,這樣就算是信了本森的話了。雖然繆安筠直覺本森肯定沒這麼簡單,不過也沒有多問。畢竟過去了這麼多年,他們也只能算是熟悉的好友罷了。
三年的時間,繆安筠已經排除了本森是他那位神秘的戀人的可能性。畢竟這麼長的時間下來,本森還是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繆安筠想了想自家那位的自制力,就默默給本森打上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說起來,總不可能是卡門吧……繆安筠略有些糾結意味的目光投向了卡門。除了在劇中是個把自己給干掉的×點男外,卡門似乎其他條件都是符合的,自從踫到他之後也不花心了。而之前他也遇見過戀人成為對頭的情況,因此繆安筠倒是有些拿不準了。
「光明,你就這麼放過他了?」卡門頓時有些郁悶地湊了過來。這也太敷衍了吧。
繆安筠此刻腦子有點亂,他最近一想到自家戀人的事就腦殼疼。正好這時候卡門又撞了上來,他頓時翻了個白眼︰「走了,去找塔麗雅。」
「哦……」卡門能感覺到繆安筠此刻心情似乎並不是太好,他也不敢此時捋虎須,頓時特別慫地默默跟了上去。
快了,很快他就會以一種完美的姿態降臨在他面前。所以在此之前,再忍一忍吧……本森望著不遠處的少年,斂下眸中的柔情。
至于阻礙他的東西?只要全部毀掉就好了。本森幽深的眸子有一瞬間的冰冷。
之前也說過了,這片空間其實並不大,所以繆安筠他們倒是很快就找到了塔麗雅。他們找到塔麗雅的時候,塔麗雅正昏迷在地。顯然之前是受了蘭德控制,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毫不知情。
繆安筠等人試圖將其叫醒,卻是毫無用處。塔麗雅手腕上的黑色荊棘冒著魔氣,似乎正是這魔種使她昏迷不醒。繆安筠如果想要喚醒她的話,就得先把魔種除了。
由于魔種的主人已經死了,這魔種去除起來倒是比想象中,還要容易許多。不過幾分鐘,本森就很是隨意地將塔麗雅手腕上的魔種消去了。
不過塔麗雅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他們就直接把塔麗雅帶了出去。這個地方到處都是魔氣,他們待著也不是很舒服,所以早點出去也是好的。至于扛人這個艱巨的任務就落在了卡門身上,只因為其他兩位都拒絕了這件事。
齊雨寒百無聊賴地等著自家小弟出來,在她眼里自家小弟是最棒的,所以一個小小的任務肯定能搞定。雖說這種信任已經算的上有些盲目了,但齊雨寒卻依舊堅定地相信著。
等了半個小時還沒見自家弟弟出來,齊雨寒頓時有些煩躁了起來。她只好拉著自家男友聊起了天。
「你說小弟什麼時候能出來啊?」齊雨寒支著腦袋問身旁的男友。
陸嘉慕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放下手中的魔法書,說道︰「這是你第一百零一次問我這個問題了。」
「哪有!」齊雨寒臉一紅,有些惱怒地一拳砸在陸嘉慕胸口上。卻是猝不及防地被陸嘉慕拉進了懷里。
陸嘉慕低頭看著女友,游戲中的齊雨寒有著精靈的尖耳,金發碧眸。比起現實中的模樣,更是要多出幾分夢幻之感。讓他有時候恍惚地以為自己真的抓到了一只俏麗嬌艷的精靈。
此刻面帶紅暈的模樣更是秀色可餐,陸嘉慕仿佛被蠱惑了一般,低下頭,就要吻上那嫣紅的唇。齊雨寒見那張俊臉向自己靠近,下意識閉上了眼,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有些羞赧。
「咳咳。」一聲咳嗽卻是打破了這一室旖旎。齊雨寒頓時一驚,連忙紅著臉竄開,將腦袋埋進了臂彎里不想見人。陸嘉慕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順便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看來我們回來的好像不是時候啊……」塔麗雅也是醒了,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她頓時善意地笑了笑。似乎回憶起了什麼往事,眼神竟是越發柔和而悠遠起來。
等到齊雨寒終于將自己滾燙的臉冷卻下來,塔麗雅也從回憶中回過神。
「今天的事,謝謝你們了。」塔麗雅輕聲道謝,她的眼中有中釋然。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陷入昏迷,不過顯然是繆安筠等人幫她除掉了魔種,她應所應當地應該道謝的。
同一時間,繆安筠他們的耳邊叮鈴咚隆地響了起來。
【系統︰尊敬的玩家,恭喜您在NPC〔塔麗雅〕處的聲望達到崇敬,祝您游戲愉快!】
【系統︰尊敬的玩家,恭喜您在〔暮光鎮〕的聲望達到崇敬,祝您游戲愉快!】
【系統︰尊敬的玩家,恭喜您在〔牧師公會〕的聲望達到敬重,祝您游戲愉快!】
【系統︰尊敬的玩家,恭喜您在〔法師塔〕的聲望達到友善,祝您游戲愉快!】
……
繆安筠和幾個小伙伴對視一眼,這個任務做的可不虧啊。沒想到這麼一個任務居然提升了這麼多的聲望。他們也倒真為牧師公會的關系網汗顏。
再接下來,就是下一個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