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覺了兩位導師之前的JQ之後,兩個人卻是沒什麼時間調侃,跟兩位導師道別之後,便是馬不停蹄地趕到了精靈族。
經過精靈護衛的通報之後,他們見到了精靈女皇。
精靈女皇奧蘿拉美麗依舊,只是清麗容顏上的疲色卻是越發加深了。她高坐在王位上,看見兩人的時候,臉上的疲憊散去了一些。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語氣中略帶喜色。
「你們來了,怎麼樣?找到艾拉了麼?」
「女皇陛下,請看。」繆安筠向著一旁退開,露出身後被捆成粽子的艾拉。滿臉血污的艾拉穿著皮甲,暗紫色的皮膚上一條條可怖的傷痕遍布著,她被鎖鏈捆著,看上去格外的狼狽。
奧蘿拉看著狼狽的愛女,眼中的心疼轉瞬即逝。只是艾拉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偏過頭去。
奧蘿拉注意到艾拉眼中的冰冷,有些痛心,想著很快她的艾拉就能回來。她強打精神,紅唇輕啟,正打算說些什麼。
還沒等奧蘿拉說些什麼,外面突然傳來極為嘈雜的聲音。
「我要見女皇陛下!」「等等,你們不能進去!」「艾爾威長老!」……
奧蘿拉皺著縴細的柳眉,握緊了生命權杖,她從王位上站了起來。
下一秒,竟然有一大堆精靈闖了進來。奧蘿拉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那些精靈一進來就把目光鎖定在了艾拉身上,目光之中略帶厭惡。
「女皇陛下,既然已經抓到了叛徒艾拉,為什麼不交與我們族會進行判決?」一位看上去德高望重的精靈掃了掃狼狽的艾拉,沉聲問道。
「艾爾威長老……」奧蘿拉緊皺著眉,「敢問你帶著這一隊人闖入我的宮殿是為了什麼?」她對于艾爾威的提問,卻是避而不提的。
「女皇陛下,我為我的無禮感到萬分抱歉。」艾爾威將右手放在胸前,恭敬地行禮,隨後他接著說道,「我闖入女皇陛下的寢宮是為了背叛了我族與生命女神大人的罪人艾拉。」
「請女皇陛下允許我將這個叛徒帶走。」雖然恭敬,但艾爾威的態度相當強硬。
「……」奧蘿拉沉默了一會兒,「我明白了……」
艾拉猛的抬起頭,猛然看向精靈女皇。目光冰冷,又略帶了些難以置信的失望。她的心里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空落落的失望,明明對那個女人,她早就沒有什麼期望了。有些自嘲地低下頭,被一只精靈粗魯地退著往前走,她卻是沒有注意到女皇猛然攥緊手中權杖的舉動。
繆安筠和奧蘭多從善如流地跟著一群精靈一起去了審判的場所,那位叫艾爾威的長老只是冷淡地看了他們一眼,也沒說什麼。
已經有很多精靈族圍在附近了,他們看著艾拉眼神帶了厭惡,再也沒有之前擁戴的樣子。在精靈族,跟魔族沾上是罪無可赦的。更何況,艾拉是自願墮落的,而不是被迫。
「按照精靈族的族規……叛徒艾拉勾結魔族,應判決……」一只精靈面帶嚴肅地拿著一本厚厚的紅皮書宣讀著。
精靈族是沒有死刑的,但是卻有對精靈來說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刑罰,這通常只是為罪無可赦、窮凶極惡的精靈準備的。而艾拉的行為,已經觸到了這條最後的底線了。
「既然如此,來人,立即執行。」艾爾威點點頭,他開口道。他一開口,便有兩只精靈上前來,架起艾拉就要執行命令。
一旁的眾位精靈長老們也只是默不作聲地看著他的舉動,沒有打算阻止的意思。
「等等!」奧蘿拉高聲喝道,眼看艾拉就要被帶下去了,她終于忍不住了。
「女皇陛下。」艾爾威看向突然出聲的精靈女皇,皺著眉頭提醒。周圍的精靈長老們也是一副不贊同的樣子,他們對著女皇搖了搖頭。
而一旁圍觀的精靈族民眾見女皇竟然制止了行刑,頓時有不滿的情緒在蔓延。
「我記得,作為女皇擁有一個權力?」奧蘿拉威嚴的目光壓向艾爾威。
「難道說……」艾爾威面帶震動,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女皇陛下是想……
艾拉是她的愛女,她怎麼舍得讓艾拉去受那種苦……奧蘿拉苦笑。
繆安筠和奧蘭多對視一眼,他並不知曉精靈女皇說的是什麼。繆安筠不是原住民,而他所知道的原著中是並沒有提到這件事的。
身為原住民的奧蘭多附在他耳邊解釋道︰「每一任精靈女皇都擁有這麼一個權力,如果登上王位滿一百年並且在此期間決策並無太大的錯誤,她們就可以以退位為代價,向精靈族提一個要求。」
「這麼說……精靈女皇想要……」繆安筠皺起了眉。他詢問一旁的戀人,「奧蘭多,我記得你收藏的珍寶里似乎有一面叫做真實之鏡的鏡子?」
奧蘭多肯定地點頭,似乎是有這麼一面鏡子的。
「可以借給我麼?」
「當然。」奧蘭多隨手就將一面極漂亮的小鏡子放在戀人的手心里。別說借了,就算是送他也不會有半點猶豫。
銀龍相當樂意把他收藏的寶貝全送給他的小騎士。畢竟,比起亮晶晶的小騎士,這些都不重要。
「我……」奧蘿拉堅定了神色,剛開口就被繆安筠打斷了。
「女皇陛下。」繆安筠開口打斷了精靈女皇。
「克拉倫斯,你有什麼事情麼?」奧蘿拉皺眉,她不知道繆安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打斷她。
「這是真實之鏡,女皇陛下應該听說過吧?」繆安筠走近了女皇,聲音極輕,除了女皇和奧蘭多,其他人都並不能听見他在說些什麼。
奧蘿拉點點頭,傳說中的真實之鏡,她當然有听說過。只是,這跟她有什麼關系麼?
「在真實之鏡面前,任何的偽裝都會被平破除。女皇陛下,請看看吧,這真的是您的女兒麼?」繆安筠將手中的鏡子遞給女皇。
「……」奧蘿拉遲疑地接過鏡子,她伸手將鏡子打開。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干什麼,但是一旁的一眾人等不知為何沒有阻止。艾拉靜靜看著精靈女皇,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又要干什麼?反正總不可能是要救她。
看到鏡中顯現出的陌生人影,精靈女皇有些心冷,這個人不是她的艾拉。她縴長的身體晃了晃,有些踉蹌地退了幾步,被一旁的丈夫扶住了身體才沒有摔在地上。
「奧蘿……女皇陛下?」顯出身形的赫德森扶住了精靈女皇,他從未見過端莊優雅的妻子如此失態的樣子。
奧蘿拉蒼白著臉,搖了搖頭。她關上了鏡子,將鏡子還給了繆安筠。沒有再理會繆安筠,她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艾拉。只怕從很早之前,生活在這個軀殼里的就不是她的艾拉了。
艾拉盯著精靈女皇的舉動,心里居然有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猜測。剛剛繆安筠特意讓他的話能傳進艾拉耳朵里。
難道……她已經知道她根本就不是艾拉,只是來自異世界的一抹靈魂?艾拉在心里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只是越是否定,艾拉就越覺得這個猜測是真的。
最終,奧蘿拉幽幽地嘆了口氣。
到底是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將人放在心尖尖疼愛的她又怎麼舍得艾拉受這樣的苦。精靈女皇從小便是作為皇位繼承人被上一任女皇培養長大的。因此她從小就非常乖巧,甚至這麼多年從未任性過。只是這一次……只有這一次!
她大概要辜負母親和她的族人們對她的厚望了。已經做出了決定的精靈女皇毅然決然地開口了。
「我自願退位,換取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內,我能讓艾拉掙月兌魔氣的控制,那麼我懇請長老將這件事重新進行判決。」精靈女皇面帶懇求,她伸手將頭頂上的王冠摘了下來,生命權杖也被她放置在了一旁。
艾爾威既震驚又有種在預料之中的感覺,雖然剛剛已經猜到了女皇想說的東西,但他沒想到女皇居然真的願意為艾拉做到如此地步。
「女皇陛下!」長老們面帶震動,他們是看著現任女皇成長至今,從未見過性子淡然的她如此決然的表情。
表情冷酷的艾拉只是靜靜地看著,似乎沒有絲毫的動容。魔魅的紫眸里卻是有動搖的神色一閃而過,卻是很快被冷漠給重新掩埋在了最深處。
明明已經知道她根本不是她的女兒了,不是麼?為什麼還要這樣做?艾拉不明白,從小就對她漠不關心的精靈女皇在知道她根本不是她的女兒艾拉之後,為什麼依舊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既然女皇已經用退位為代價了,艾爾威和眾位長老根本就不能拒絕。他們無奈地應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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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
精靈聖泉
奧蘿拉溫柔地撫模著懷中少女柔軟的發,細女敕縴長的手指向下游走,落在艾拉的臉頰上,帶了愛憐地輕撫著。
「回來吧,(我的女兒)……」奧蘿拉伸手擁住艾拉,她帶著溫柔的笑臉,女敕綠色的眸子里卻是氤氳著淚水。耀眼的白光充斥了整個聖泉,奇跡出現了。艾拉身上因墮落而產生的異變恢復了。
……
在門外等待的眾人,看到精靈女皇帶著恢復正常的艾拉出來了。由于使用了禁術,精靈女皇的頭上甚至出現了幾縷白色的發絲。身為長壽種族的精靈女皇,開始衰老了,她明明還正值壯年。
「長老,我成功了,按照約定,請您重新判決此事。」精靈女皇明明已經很虛弱了,但她還是堅持地說道。
面對這樣的奧蘿拉,即使是鐵石心腸的艾爾威也不禁心軟了,他嘆了口氣︰「既然女皇成功了,我也不會再說什麼。」
「我已經,不是女皇了。」奧蘿拉笑著,只覺得視野一陣天旋地轉。
赫德森橫抱起已經陷入了昏迷的妻子,沉默地向艾爾威點了點頭,就轉身走了。他自始至終沒有再看艾拉一眼,他怕他會忍不住想要遷怒艾拉。
艾拉坐在地上,看著遠去的父母,流淚了。她突然明白了精靈女皇不是不愛她……只是她明白的太晚。
奧蘭多見到這個結果,眯了眯眸子。
看著靜靜流淚的艾拉,繆安筠卻是制止了他,他對著奧蘭多搖了搖頭。這已經沒有必要了,艾拉將永遠活在對她母親的懊悔和愧疚之中。這比殺了她更加令她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