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2空無一人
其實對于萬年前的仙巫大戰,夏陽知道的也是不多,畢竟那是仙人層次的戰爭,在凡間之中少有流傳,即便有著一些流傳,也多半難以考究它的真實性。
不過,在夏陽年少倒也听凌風把這段傳奇,當做故事一般的講給夏陽听過。
但是凌風每次說完之後,都是淡淡走開,從來不去評價故事里的任何人,對于祝融這個人,他更只是隨口帶過,不含半絲褒貶之意。
在夏陽的傳統理念中,仙界自然是正派道統,而那些上古祖巫,據說都是一個奇形怪狀的半妖!
其中對于祖巫帝江的形容便是如下︰
「有神鳥,其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是識歌舞,實惟帝江也。」
雖然形容的的確威猛的很,還怎麼看也知道,這形容的帝江不是一個人類!
可是眼前的帝江,卻是實打實的人類,這一點夏陽可以肯定,因為帝江身上散的是極為純正的人族氣息!
這一刻,夏陽隱隱對著那些傳道的形容了,有了極大的懷疑!
歷史,都是由勝利者寫的!
當年巫族大敗,更是被仙界趕盡殺絕,自然無法反駁仙界的論調了!
而對于其中祝融的形容便是︰南方祝融,獸身人面,乘兩龍。
夏陽記得,當年凌風听到這則傳聞之時,淡然的臉色上有過一段不短時間的陰寒……
「小子,你想什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麼?為什麼在那呆作傻?」見夏陽僵硬的站立著,帝江不悅的催促說道,心里其實也是復雜的很,這小子到底會如何說呢?
說好,那就是向著仙界,認為祝融的行為是投誠,說的不好听,額,那就是棄暗投明!這對上古祖巫就是一種藐視!那自己還幫他作甚?
說不好,那這小子就是……額,欺師滅祖!自己同樣不會幫助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小子!
怎麼辦呢?該死的,我怎麼就問了這麼個問題,現在真是騎虎難下了,且看這小子究竟如何作答!
帝江心里也是糾結的很,原本他就是打算壓制心中隱藏多年的不憤,可是沒有想到,竟然鬼使神差的,怒氣就這麼爆了!
「額……前輩啊!」夏陽支吾之聲,眼珠卻是一轉,雙手更是撓了幾下後腦勺,顯得很是木愣的樣子。
「怎麼了?至于你這麼為難?」帝江皺著眉頭問道。
「不是啊,可是……關鍵是我並不知道仙巫大戰啊!我只听說有過在上古時候,有著十二祖巫,個個神通廣大,分掌天地之間的五行金木水火土,雷、電、風、雨、以及空間、時間、天氣十二種能量,後來與仙界不知道怎麼打了一場,十一祖巫沒了,只有一個火之祖巫祝融還活著,並且還在天庭任職,我就以為他是投誠呢。至于他的其他事跡,我是一點不知,如何作評呢!」
「師父嘗嘗教育我,不能以表面事論是非,如今我既然不知詳情,萬是不能亂說的,更何況我作為一名老師,更要為人師表,不能妄言不是?所以,前輩這個問題真是難到晚輩了,都怪晚輩才疏學淺、見識狹窄,若是以後得知個中詳情,。晚輩必然依心而言,絕對不會偏袒對那祝融的看法。」
夏陽洋洋的說道,一臉的正氣盎然。
帝江一愣,沒想到等了這麼長時間,這家伙竟然跟自己耍了滑頭,來了一個金蟬月兌殼,一個不知詳情、不能妄言就把自己打了!
這算啥事呀!
我呸你個為人師表!
帝江心中也是不禁對著夏陽鄙視一陣,心里卻是莫名的一松,因為無論夏陽如何作答,他心里都不會好受!
所以夏陽的滑頭,卻是無形中正中了帝江的心意!這一點,連夏陽不知道。他又怎麼可能想到,這個難題提問者,內心比他還要矛盾呢!
「我期待你見證事實之後的評價,而且我堅信,這一天,不會很遠了!」帝江目光深邃的說道,嘴角噙著一抹耐人尋味的深意,旋即又是沉聲說道︰「走,我直接帶你去你師父被囚困的地方,雖然這七年來,我一直沒有去看他,但卻是知道他在哪里!」
夏陽頓時精神一震,丫的,磨了這麼久,終于等待這一刻了,心里的冷汗終于也蒸干淨了,剛剛那般取巧作答,夏陽心里著實捏了一大把汗,誰知道這老頭的脾氣會不會暴躁的很,一見自己耍滑頭就劈了自己?
夏陽剛剛那一刻,真是郁悶至極,渡劫之後,實力瘋狂大增,自以為天下可以橫著走,有著焚天璇璣火在手,即便是大羅金仙也不在眼里了……可是這個興奮的勁兒沒幾天,又是蹦出一個上古強者將夏陽壓得的死死的,現在夏陽一點都看不透帝江的實力,上古祖巫啊,實力最低也不可能低于仙尊一級……
「多謝前輩援手之恩,晚輩與家師定然感激不盡!」夏陽心中終于輕松下來,臉上也是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感激不必了,興許我只是多管閑事而已。」帝江不咸不淡的說道,旋即隨手一劃,一道切口整齊的空間門便是出現在兩人眼前!
這個空間門,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空間傳送那樣簡單!因為夏陽從空間門的四周感受到了一股浩然的磅礡能量,這種能量的特性,便是空間之力達到巔峰之際方才能夠動用的破界特性!
但凡存有空間,皆是可破!
無視一切阻隔的空間禁制之類的防御陣法或者結界!
「走,你師尊應該是第十八層!地下十八層,真是很適合他啊!」帝江臉上閃過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便是當先步入空間門內!
夏陽嘟著嘴巴,一臉的不爽,俺是感謝你不錯,可是你這老前輩怎麼總是針對俺師傅呢,不會是我師父上一世搶了你老婆!
嗯,極有可能……
夏陽心里恨恨的想著,嘴角也是浮現一抹壞笑,跟著走入空間之門內!
身形一入空間門內,霎時便是傳來一陣極強的吸扯之力,刷的一下,夏陽只覺得一步踏空,旋即趔趄的落到了實地上!
塔下十八層!
夏陽身形還沒穩,眼眸便是焦急的掃視四周,按照帝江所言,師父便是被囚此處!
四下空無一物,只有帝江亦是皺著眉頭。
「我師父呢?我師父呢!」夏陽頓時宛如瘋了一般,赤紅著眼楮,嘶吼聲聲,回音絕響!
因為,夏陽明顯的感覺到這里有過凌風的氣息存在過,可是眼下未見凌風其人,夏陽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只覺得自己的心慌,內心恐懼到了極點!
難道,師父已經被摩多……夏陽只覺得腦袋冰涼,強大的心神頃刻間宛如死水一般,凍結了起來!
帝江見夏陽這般狂之狀,也是輕嘆一聲,道︰「前三天,我曾使用過穿空神念洞察過這里,那時候他還在這里,如今卻是不知何故不在了。」
「前三天……」夏陽身軀一震,前三天,不正是自己渡劫那會麼?而摩多也是在那個時候受了重傷而逃!
可是三天後,師父就不見了,難道摩多為了療傷,竟然……竟然將師父的元嬰吞噬了?夏陽手腳冰冷,面容死灰!
他沒有忘記,當初伊莉絲說過,師尊的面容生了極大的改變,變得矮小了些,白淨了許多!這分明就是師父的元嬰,也就是分神啊!
分神之體,擁有的便就是極為精純的真元之力和靈魂之力!邪魔修法,經常就會利用吞噬被人的元嬰來提升實力,或者是療傷!
夏陽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你……你既然有這如此神通,當初為什麼不救我師父,為什麼?」夏陽顫巍巍的倒退幾步,雙眼冒火的看著帝江,這家伙分明有能力救出自己的師尊,可是為什麼他要等自己來了才動手?為什麼!
帝江見夏陽竟敢暴怒攻心,指責自己,也是沒有一挑,冷聲道︰「我何要救他?」
「你為何要救他?嘿嘿,我不懂!也不想懂!但是我卻知道,你心中想救他!可是你又怕自己正面面對他,是不是?所以就要等我來,把我送到師尊面前,然後你就悄然離去,是不是?」夏陽慘然的笑道,「你一定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師尊的事,所以才不敢面對他的,是的,一定是!」
「混賬!我會對不起!是他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們之間的兄弟情分!我本不願救他,卻又怕生了變故,所以想要助你一把!卻不想你這小混賬,竟然如此看待老夫!真是氣煞老夫!」帝江見夏陽那般說話,頓時胡須一翹,指著夏陽的鼻子就是暴怒沖天!
而對于凌風的安全,他卻是一點都不擔心,至少,摩多想要傷害凌風,他還沒有那個能耐!
「師父!」
夏陽冷眼看著了帝江一眼,內心的憤恨難以平息靜止,兀自跪倒在地,淒厲一嘯,心都在泣血!
夏陽可不知道凌風的真實能耐,他一直都以為自己的師父只是一個普通的修真者,煉器師……當年的實力也不過是合體期而已,如今更是徒留分神之體,哪里能夠抗拒摩多的手段呢……
跪立嘶啞,輕聲抽泣,淚痕清晰!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曾經白撫育恩,修仙學道習大能!
待到少年有成時,白慈師已亡魂!
這是令人何等悲情的心緒!
往日恩情,多年相憶!
㊣(8)時時刻刻夏陽都在想著如何救出師尊,可是如今有能力來了,卻是偏偏晚來了三天!
三天啊,老天,你這是作弄我麼!
夏陽眼角濕潤,兩行清淚緩緩而下,痛苦的閉目搖頭,不相信,不願信!
夏陽從小到大,從未哭過,可是這一刻,他淚如雨下,紛落不止!
他覺得很心痛,心疼!
還有極度的不甘!
「喂,小混賬,你哭個屁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吊喪!你那師父又沒死!」帝江看著夏陽毫無形象的深情痛苦,卻是絲毫感動的意思都沒有,人還活著,你哭個啥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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