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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鳴不帶半點掩飾的直言,讓鐘言朗尷尬了不少。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他胡說八道,鐘言朗都忍了。但是康棟還在這里,他皺著眉頭瞟了童鳴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童鳴也不是故意要在康棟面前如何的,真的只是本能反應。畢竟調戲鐘言朗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機能的本能反應。
不過鐘言朗這種反應倒是讓他有種,正室出場,他這個新來的該自覺地閃人才對。
鐘言朗上車後跟康棟聊了一下下午的工作,中午還放了客戶的鴿子。康棟都順利的解決了。
康棟和鐘言朗聊公事的時候,童鳴覺得渾身都很癢,打開車里的燈一看,嚇了一大跳,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都把自己撓了一身的包了。
鄉下蚊子毒,咬上一口就是一個大包。鐘言朗穿著長衣長褲看起來沒什麼影響,童鳴就慘了,T恤外加短褲,luo/露在外的皮膚都被叮了個遍,就連腳踝都被叮到了。
剛剛因為要纏著鐘言朗都沒注意,這會看胳膊都給撓紅了,這一大塊一大塊的,看著特別的癢,就算覺得再抓下去要破皮流血了,童鳴還是忍不住要抓下去。
鐘言朗靠在那里漫不經心的跟康棟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感覺到身邊的人又開始折騰了,順眼看過去也是嚇了一跳,看著童鳴抓的胳膊都要破皮了,忙抓住他的胳膊,「你這麼抓下去,胳膊都要廢掉了。」
「癢!」童鳴哭喪著臉,越抓越起勁,根本停不下來,還不忘問鐘言朗,「你有沒有被叮到呀?」
大概是童鳴給他把火力全吸走了,鐘言朗居然一口都沒被叮到。
童鳴松了口氣,「這蚊子太毒,還好你沒被叮到。」
說完又抓個不停。
鐘言朗也知道自己子所以沒有被蚊子叮到,大半原因是光著胳膊和腿的童鳴給他吸引了火力,不知道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鐘言朗都挺過意不去的。
干脆按住童鳴一直抓個不停的手,阻止他繼續撓下去,「別抓了。」
比起童鳴直接用手抓,鐘言朗改為用手掌輕輕的摩挲他的胳膊,既能緩解這種抓心撓肺的感覺,還能防止童鳴太過用力而抓傷自己。借著車內的燈光一看,童鳴比想象中還要嚴重,光是胳膊上都有五六個大包,仔細看了下,好像不僅僅是胳膊上,脖子上也有。
鐘言朗感覺不太妙,「康棟,等下路過藥店停一下。」
康棟應下來,通過後視鏡看著坐在後座的兩個人,聲音也悶悶的。
童鳴不以為然,「沒事,我回去洗個澡就好了。」
「那你別抓呀!」鐘言朗噎他。
童鳴一臉討好的把胳膊直接伸給鐘言朗︰「這不是有你在幫我抓嘛!只要你幫我抓,再起它一百個包我也不 。」
鐘言朗覺得他沒救了。
童鳴覺得自己賺大發了,連人帶胳膊的往鐘言朗身上蹭。
回城後已經是凌晨了,藥店早就關門了。童鳴還嚷著不用管,回去洗個澡就好了。鐘言朗卻堅持要去醫院,這蚊子太毒了,童鳴又抓的狠,好多地方都破皮了,必須要專業人士幫忙清理才行。
雖然這是童鳴的事,鐘言朗如果沒看就算了,沒理由在自己眼皮底下還不去管。
果然到了醫院的強光下一看,童鳴自己都嚇了一跳,臉上居然也有包,全身上下紅紅的一塊一塊的看著很嚇人,臉上要是再多幾個包,都接近于毀容了。
估計是皮膚太過敏感,這種毒蚊子叮上兩口,就變得特別明顯。
醫生也被他這滿身包給嚇到了,直接帶去擦藥了。
鐘言朗和康棟坐在外面等他,康棟問醫院的小護士要了杯開水,小護士看他長得帥給他倒了杯咖啡。康棟笑著跟人道謝,弄得小護士羞的紅了臉。
結果回來卻把咖啡給了鐘言朗。
鐘言朗被康棟照顧慣了,很自然的就接過咖啡喝了起來。
康棟沒有坐下,而是靠在牆邊欲言又止的看著鐘言朗,鐘言朗這一身狼狽的跟平時簡直是判若兩人,同行的還是童鳴,他很難不去懷疑他今天經歷了什麼。
猶豫再三,康棟還是開口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就是蚊子咬的。」鐘言朗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等到回過神來才明白康棟問的不是童鳴,而是自己今天是怎麼回事,他也是真的沒辦法解釋,只能敷衍康棟,「童鳴找我有點事。」
「要去那里?」康棟很顯然不信他說的。
鐘言朗無言以對,只能坐在那里岔開話題,「已經很晚了,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在這里等就好了。」
康棟沒有動彈,而是問他,「你和童鳴……什麼時候關系變得這麼好了?」
康棟的語氣很平穩,听不太出情緒,鐘言朗知道他沒有質問他的意思,也正是沒有質問的意思,他才不好敷衍他。
「我和童鳴能有什麼關系?」鐘言朗嘆氣,真的是隨便找個借口都找不到。
康棟其實心里也清楚,他在鐘言朗身邊真多年,很少看到鐘言朗會跟人親密接觸,剛剛在車上他看到鐘言朗幫童鳴撓癢的時候心就沉下去了。
要說兩個人什麼都沒有,他怎麼會信?
「有什麼事,需要一起去那里,開車過去都要四個多小時。」康棟靠在牆邊,眼神也不敢看鐘言朗,自顧自的說這話,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沒什麼事,本來也不是要去那里,童鳴的車拋錨了。」看康棟還是不信的樣子,鐘言朗只能繼續說︰「那里信號也不好,我也不知道他會帶我去那里。」
康棟「嗯」了一聲,低著頭說道︰「對不起,這些我本不該問的。」
忽然這麼生分,鐘言朗都有點過意不去了,讓人跑了這麼遠的路去接自己,雖說是自己的助理,但是這畢竟是私事,他和康棟也不僅僅是上下屬的關系。
「沒有,我沒有半點交代的就消失也很不負責任,我也應該給你個交代。」
「也不是,下次提前告訴我一聲的話就好了。」鐘言朗的這句話讓康棟恢復了不少精神,他表情舒緩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太過私人了,忙又添上一句,「這樣的話,你不在,我們也好操作。」
就算是私人行程也告知一下,就更好了。
鐘言朗起身拍拍康棟的肩膀,「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康棟勉強的笑笑,看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在這里等他好了。」
鐘言朗確實有點困了,明天還要會要開。他和童鳴也不存在厚道不厚道,能把康棟留在這里也算是對得起他了,所以鐘言朗听了康棟的話,讓他幫自己叫了輛車,直接回去了。
等到童鳴擦完藥回來,只看到康棟站在外面等他,別提臉垮的有多難看。
康棟也不含糊,「走吧,我送你回家。」
童鳴拒絕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康棟看著童鳴,笑了笑,「好吧,那我先走了。」
居然真的就這樣走了,童鳴帶著一身的包在那里郁悶至極。
回到家後已經差不多一點了,童鳴心里雖然怨念,但是也沒想過要在這個時候去找鐘言朗。
第二天鐘言朗剛起床沒多久,就听到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童鳴站在門邊,拎著一袋子藥,在他面前晃了晃,「幫我擦藥!」
鐘言朗黑著臉打開門讓他進來。
童鳴一看他的臉色就忍不住要抱怨,「我就說你一回來就要變臉,干嘛看到我這麼不高興。我還沒不高興呢,昨晚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
鐘言朗懶得理他,他昨晚睡得很晚,這一天真的太折騰了,他從來沒像這樣戀過床。睜開眼還在想要不要給自己放半天假算了,就听到了門鈴聲,費力的起床開門,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童鳴見鐘言朗沒反應,不滿的把人按在沙發上,自己盤著腿坐在他對面,睜著眼楮瞪著有點迷糊的鐘言朗,越看越覺得可愛,發覺這個人月兌掉平時一絲不苟的模樣,偶爾迷糊的樣子還挺討人喜歡的。
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被鐘言朗給拍回去了,眯著眼楮伸手問他要藥。
居然半點反抗都沒有的就願意幫他擦藥,害得童鳴一肚子的草稿都用不上了。
鐘言朗一聲不吭的打開藥膏,模到棉簽抹上藥膏先就近的抹上了童鳴的臉。童鳴乖巧的坐在那里,盯著鐘言朗還沒清醒的臉,試探性的問他。
「我們在一起吧?」
鐘言朗「蹭」的一下就睜開了眼楮,眉頭皺的更深了。
童鳴很受傷,「反應要不要這麼大?我都還沒親你呢!」
鐘言朗的眉頭徹底擰在一起了,渾身戒備的瞪著童鳴,「還要不要擦藥?」
「要!要!要!」童鳴點頭如搗蒜。
「那就閉嘴!」
一如既往的凶,童鳴撇嘴,低著頭朝坐在一旁的小狗伸手。小狗看到童鳴還挺開心的,里面蹦上來了。
這畫面特別和諧,兩個人一條狗。
然後鐘言朗家的門就被打開了,康棟帶著早餐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