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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回不去了,我們來干點開心的事吧!」童鳴說著這話的時候,其實並沒想過要做什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鐘言朗已經不是單純的情/欲感了。
心里還在郁悶葉願心說的結婚的事。看著鐘言朗的臉,他覺得很委屈。一想到這個人以後身上要蓋上別人的名字了,又生氣又憋屈。
鐘言朗仰躺在那里問童鳴,「你覺得你做這樣的事,我會覺得開心?」
「我不管!」童鳴壓在他身上,一臉的郁悶,「反正回去你就是別人的了。」
說著直接上手了,把鐘言朗襯衫的下擺抽出來,手便鑽了進去,開始模他的腰。
「你是不是有病?」雖然搞不清楚童鳴所說的回去後他就是別人的了是什麼意思,但是鐘言朗真的沒心情跟他鬧,天氣很熱,車子在外面曬了好幾個小時,他被壓在那里,只覺得後背燙的難受。
「我要是沒病會把你拖到這里來?」都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開了多少個路口,看著身邊沉睡的人,他都不想把車停下來。沒有半點邪念的,他真的想跟鐘言朗過一輩子了。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對一個人有這麼強烈的想法。比起一開始充滿邪念的開始,他真的寧願就這樣帶著鐘言朗,開著車去世界的盡頭。
世界是有盡頭的,而他的希望也差不多要破滅了。
一想到這里,心里堵得慌,車子就拐錯路了,一路開進來就成這樣了。
「放開我!」鐘言朗抬腳踢他,懶得跟他廢話,這里又熱又悶,讓人難受,「先回去。」
童鳴已經開始車鐘言朗的襯衫扣子了,「不回去!我本來就打算帶你走的。」
說著話避開鐘言朗踢過來的腿,直接擠進了他的雙腿之間,一開始只是單純孩子氣的把人推倒,經過這幾下磨蹭這會自制力都有點難以自控了。隔著布料的摩擦,和對方漸漸透過來的體溫。童鳴的身體很遵循本能的有了反應。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開我!」鐘言朗被模的很煩躁,踢也踢不到要害,童鳴的反應他作為男人也是很清楚的感覺到了。
說不上是糟糕還是有危機感,他只是覺得眼前的人過于胡鬧了。
不清楚他今天到底是受什麼刺激了,這會在這里發神經。
童鳴當然不會放開,心里還郁悶著呢。即使抱著對方,身體有著最原始的反應,手下也能輕易的觸踫到對方,可還是郁悶至極。
兩個人拉扯間,鐘言朗帶著童鳴一起滾到了地上,原本被壓著的人,方向顛倒後,他反而壓在了童鳴身上,雙手被綁在身後,他費力掙扎了兩下,居然有點掙月兌不開,終于發火了。
「你發什麼瘋?」
在大哥去世後,他就再也沒跟人動過手了。即使是現在這樣他不想跟童鳴打架,覺得丟人。雖然這里一個人都沒有。
童鳴仰躺在地上也不嫌髒,拉著鐘言朗的領口要把人拽下來,滿臉挑釁的看著他,「怎麼?車上不合你意,想在地上試試?」
「毛病!」鐘言朗費力一掙,終于把手給掙月兌開了,甩開童鳴的手站了起來。
看看四周,望過去什麼都看不到,就剩下一條路,盡頭都看不到。鐘言朗都要佩服童鳴,怎麼找到這麼一條路的,不寬不窄正好過一輛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車身上都有樹枝留下的刮痕,他也不心疼他那車。
這地方別說車跟人,估計連只老鼠都沒路過。現在這個時代,要找這樣的地方還挺難的,也不知道童鳴是怎麼做到的。
「你別發神經,先往回走試試看。」鐘言朗頭也沒回,準備走出去看看,有小路肯定會有大路的,肯定會有車跟信號的。
鐘言朗邁開腿剛走兩步,就被人給撲住了,他一個重心不穩就給撲倒在地了。路邊的雜草減緩了摔下來的沖力,雖然不覺得疼,但是感覺很不好受,身上襯衫估計也沒法看了。
「你到底要干什麼?跑這麼遠就為了干這事?」鐘言朗又氣又無奈,「我看你年紀小不跟你計較,你是不是腦子真的有問題了?」
不說年紀還好,一說年紀,童鳴就真的發神經了。
「給我親一下。」童鳴壓在鐘言朗身上,雙手按著他的肩膀,氣勢凌人,眼神卻充滿了哀怨,「不給親,我就跟在這里上了你。」
鐘言朗沒跟童鳴廢話直接動手了,快二十年沒跟人動過手了,再好的涵養也在童鳴這里崩盤了。
只是輪體力,他怎麼會是童鳴的對手,童鳴的生活多有趣呀!該學的防身技能一個都沒少,學的還不錯,剛剛那手捆綁技能就是專業的,只是衣服實在是不太適合捆人,要不然鐘言朗哪里還能逃開。
沒幾下下來,兩個人都有點慘不忍睹,鐘言朗身上的白襯衫都毀的差不多了,童鳴穿的是黑色的T恤看起來比他好一點,但是臉上挨了兩拳,看起來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一點鐘言朗倒是好很多,童鳴只管把他壓下去,也沒舍得動手。
結果就是兩個人都氣喘吁吁的躺在地上,渾身黏糊糊的難受,鐘言朗的心里感覺很微妙,他有一種回到青春期的感覺,那種恣意不顧後果的放縱,太久違了。
童鳴很無聊,也很固執,躺下喘了兩口氣,又坐起來,按著鐘言朗的胳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底陰沉。
鐘言朗懶得反抗了,任由他盯著自己。
童鳴慢慢的俯身下來,看起來他好像比鐘言朗還要緊張。
鐘言朗直直的盯著他看著,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他並不太反感那個親吻。不夸張的說,他這些年都忙于工作,連個像樣的女朋友都沒有談,更不要說肌膚之親了,他又是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出了問題。童鳴的出現,雖然很令他厭惡,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也激發了他身體的本能。
只是現在的童鳴看起來跟前幾次要偷襲他的樣子不太一樣,雖然氣勢凌人,卻給人一種很無助的感覺。
意料之中的親吻沒有落下來,童鳴咬著嘴唇站起來了,順便伸手把鐘言朗給拉起來了。
鐘言朗對于他的反應有點莫名其妙。
童鳴打開後備箱拿了兩瓶水丟給鐘言朗一瓶,然後默不作聲的坐在車蓋上,低著頭把喝剩下的水倒在頭上。
要鬧的也是他,忽然安靜下來的也是他。鐘言朗原本不想理他的,但是呆在這里也不是辦法。
「先出去吧!」
鐘言朗還沒轉身,手被人握住了。
童鳴坐在那里低著頭拉著他的手,聲音幽幽的︰「你不要結婚好不好?」
鐘言朗真的很惱火,「一直喊著讓我結婚的人是,現在又不讓我結婚,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童鳴抬起了頭,滿臉的落寞,「你玩我也好,吊著我也好,把我放在你身邊做備胎也好,就是不要結婚好不好?」
鐘言朗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告白,童鳴這樣的人居然把自己的位置放的這麼卑微倒是讓他意外不少。看著童鳴這幅樣子,他也有點于心不忍了,深深的嘆了口氣,「我什麼時候說我要結婚了?」
「葉願心都說你跟她說結婚的事了。」
鐘言朗愣了一下,他是跟葉願心說過,不過也只是問了一下而已,兩個人也並沒有要結婚的意思。如果是前陣子,他可能就順著童鳴的意思說下去了,只要能讓他遠離自己。
可是現在,童鳴這幅樣子看起來真的是受了很大的打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居然想認認真真的給他解釋。
「我是跟她說過。」
童鳴的腦袋又耷拉下去了,抓著鐘言朗的手也松開了,「我不會祝福你們的。」
鐘言朗哭笑不得,「我們兩個如果真的結婚,沒有你的祝福也會很幸福的!」
听到這句話,童鳴氣的立馬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瞪著鐘言朗,然後居然開始月兌衣服,「既然如此,我就再上你一次好了,我先跟你申明,這里什麼都沒有,我不想你受傷,你還是不要反抗比較好。」
說的跟吃飯一樣輕松。
鐘言朗冷笑,「你還真是隨時隨地都能發/情。」
「我只是針對你!」童鳴站了起來,朝著鐘言朗就過來了,「對你,我什麼時候都可以。」
鐘言朗實在是沒有力氣跟他折騰,天色也越來越暗了,雖然不覺得這里有什麼危險的,但是鄉下天色一暗下來,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外加上他連中飯都沒吃,這會正是體力透支完的時候,再折騰他真的要吃虧。
「行了!」鐘言朗伸手抵住童鳴靠過來的身體,「我沒有要結婚,願心是怎麼說的我不清楚。我是跟她說過結婚的事,但是她跟我都是一樣的想法,我們兩個不合適。」
童鳴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鐘言朗,黃昏的太陽已經搖搖晃晃的下去了,他覺得眼前的從一開始虛無變得真實起來。心情很難以形容,他有種比自己月兌離自己老板的庇護挖到第一桶金還要開心,長這麼大找不到比這更開心的事情了。
「如果我真的要跟願心結婚,估計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鐘言朗嘆氣,時機對于兩個人而言很重要,對的人不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最終也是難有結果的。
听完他的話,童鳴忽然張開胳膊用力的摟住了他,整個人都埋在他的頸窩里,像一只大狼狗一樣趴在他身上,「以後你的醬油我都給你打了。」
鐘言朗本來想說自己又不吃醬油,想起上次言晴說生抽也是醬油的一種,他就把話吞回去了,費力的把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扯下來,「熱死了!」
童鳴笑嘻嘻的站直了身體,一改開始的陰霾,盯著和鐘言朗看個不停,看著看著就捧著他的臉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鐘言朗躲避不及,眉頭又皺起來了,童鳴在黃昏的余暉里笑的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