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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淚寒冰番外︰叫我小魔頭》

解開心結的三天後,寧望知就抱著小日楷進宮了,他自己要上朝,便把小日楷托付給母親和嫂子照料。

為什麼是三天後呢?因為很悲催的,當天父子倆都著涼了,在王府度過了一起吃藥的幾天。

言歸正傳,乾陽宮里,寧望知在一番囑托和感謝之後,又對著兒子再嗦了一次︰「楷兒,要听皇女乃女乃和皇伯娘的話啊,不許搗蛋,乖乖地跟太子哥哥玩,中午睡醒了,爹爹就來接你。」

「嗯……」小日楷完全不認生,已經和太子哥哥寧景栩玩得不亦樂乎了。

寧望知懷著忐忑的心情重返朝堂,當然了,所謂的忐忑,只是擔心那個調皮寶寶過得習不習慣罷了。

不過這幾天來倒是相安無事,看起來小日楷的適應能力非常強。

但是——

第四天下午,寧望知和眾多朝臣正在熠寧殿面聖商討國事,忽聞大殿外一陣哭聲連帶著嘈雜人聲由遠及近。皇帝寧睿馳皺皺眉,對著金公公說道︰「去看看外面因何事喧囂。」

話音未落,寧望知已經施展輕功一支箭似的飄了出去,這哭聲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不是自己的小寶貝還會是誰。

寧望知一出大殿,就見到乾陽宮的玉嬤嬤抱著大哭的小日楷,周圍跟著幾個太監宮女,個個表情緊張。而張御醫和一個背著藥箱的醫童則跟在後面跑過來,氣喘吁吁的。

小日楷的哭聲簡直是震耳欲聾,在場眾人都是第一次踫到這樣哭法的孩童,心里都暗自非議怎麼這個瘦瘦小小的小家伙能有如此大的能量。

「哇嗚……」小日楷一見到寧望知便伸出了右手要抱抱,沒錯,只是右手,左手現在正無力地聳搭著。

寧望知一看,心里猛地刺痛了一下,趕緊上前抱過小日楷,一邊問照看兒子的玉嬤嬤︰「手這是怎麼了?斷了?」他已無暇詢問受傷的原因了。

張御醫搶先回答︰「啟稟王爺,小王爺的骨頭沒斷,是月兌臼了。」

寧望知聞言微微松了一口氣,輕輕按了按小日楷的胳膊,果然只是月兌臼。

「王爺,小主子怎麼也不肯讓御醫踫他,哭得太厲害,直吵著要找您,奴才們實在是沒法子,才斗膽來熠寧殿的,求王爺恕罪!」玉嬤嬤一臉為難的表情。

「嗯。」寧望知表面恢復了平靜,看看哭得一臉紫紅的小日楷,又望望四周,對著張御醫說道︰「你們倆跟進來。」

接著,寧望知抱著仍舊大哭著的小日楷,快步走回了熠寧殿,對著寧睿馳說了一句︰「皇兄,真抱歉,借用一下後殿。」就徑直走入後殿,而不管身後一幫看得目瞪口呆的朝臣。

張御醫和藥童彎著腰,硬著頭皮跟在寧望知身後,天哪,這可是熠寧殿!皇宮最高級的上朝之所啊!這輩子怎麼也沒想到能踏進這地方!這是該向皇上請安呢,還是……算了,看出寧王爺已經急得不得了,才就近選了這地方,還是趕緊跟進去,就當自己是透明人吧。

寧睿馳看著一幫正面面相覷的大臣,擺擺手說道︰「先退朝吧,有事明日再議。」說完後也走進了後殿。被小佷子這麼一攪和,還能議論出什麼來,何況也沒什麼急需解決的公務。

寧望知抱著小日楷在暖榻上坐下,耐心安慰著兒子,但見張御醫一靠近,小日楷就哭得更厲害,只能決定自己動手了。

「楷兒,不哭了啊,爹爹不讓御醫踫你了,乖……」寧望知繼續哄著。

小日楷哭得撕心裂肺的,「爹爹……痛痛……」

「那爹爹給楷兒揉揉痛痛的地方,很快就不會痛了,好不好?」寧望知一邊說一邊已把手靠近了小日楷的肩膀處。

「嗚……嗯,爹爹揉揉,吹吹,嗚……就不痛痛……」小日楷完全信任自己的爹爹,平時撞到摔到也是這樣的做法,不是嗎?

「楷兒最乖了!」寧望知話音剛落,已經「啪嗒」一下把月兌臼的小手給安回了原位,這對于習武之人只是小事一樁。

小日楷感到痛感明顯減弱了許多,自己的小胳膊也不像剛才那怪異的姿勢了,漸漸收小了哭聲。

「好了,沒事了!現在讓御醫把楷兒的手手包起來,暖暖的,就不會再痛了。」寧望知對著兒子那是溫柔至極。

「爹爹沒吹吹……嗚……」小日楷提醒寧望知還漏了步驟。

「對哦,來,爹爹吹吹,楷兒就不疼了。」寧望知邊吹邊示意張御醫包扎小日楷的胳膊。

看著寧望知那溫柔的眼神,讓寧睿馳不禁感嘆,這個威武強悍的弟弟,實在是鐵漢柔情。

把小胳膊上了藥,再固定好掛在胸前,這對張御醫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很快就完成了。

寧望知抱著還抽抽嗒嗒的小日楷起身,向寧睿馳欠身道歉︰「皇兄,望知真是失禮了。」

寧睿馳哪里會介意這些,只催促他爺倆趕緊回昭言宮休息。

寧望知告辭,一轉身就馬上問小日楷是怎麼弄傷手的,剛才沒時間詢問緣由,現在包扎好,自然要好好問問,還加上一句︰「好好跟爹爹說,回去給你個新玩具。」

一听到玩具二字,小日楷便大聲嚷嚷起來︰「劍劍!要太子哥哥的劍劍!」

「爹爹是問你,手手怎麼會變痛痛的?」寧望知明白要跟兒子同一語氣才容易溝通。

「楷兒摔摔了……手手就掉掉了。」小日楷回答了一句,又糾纏著要太子哥哥的木劍。

寧望知搖搖頭,大步向昭言宮走去。

寧睿馳微微蹙眉,這幾天小日楷都和祈寧一起玩,自己兒子肯定和這事月兌不了干系,「擺駕乾陽宮。」

這邊廂,六歲的祈寧正在乾陽宮里坐立不安,沒錯,小日楷受傷的事情的確跟他有關系。

祈寧剛剛向小太監打听到,王叔已經抱著弟弟回昭言宮了,他想去看看弟弟究竟怎麼樣了,就一股腦地跑出寢宮,剛在回廊拐彎,卻一下子撞到了一個人的懷里。

「跑這麼快,要去哪兒啊?」來人自然便是皇帝寧睿馳。

「父皇……孩兒,孩兒要去昭言宮看楷兒。」祈寧老老實實地回答。

寧睿馳甩下一句「到書房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後,便向書房走去,祈寧唯有跟在了後面。

侍從們關上了書房門,偌大的書房就只剩寧睿馳父子倆。

「說吧,楷兒為什麼會受傷的?」寧睿馳在主位坐下,靜靜地看著兒子。

祈寧低著頭,「是我推了他一下,他就摔到台階下了。」從小良好的教育,令祈寧幾乎沒撒過謊,特別是在他父皇面前。

話語中不難听出兒子後悔的語氣,寧睿馳淡淡地說道︰「重點是,為什麼推他。」

祈寧頓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道︰「他搶我的東西了。」

「說實話。」寧睿馳說道。基于對兒子的了解,祈寧絕對不是不舍得和別人分享的孩子,更何況對方還是小日楷。

祈寧輕咬著嘴唇,明顯不願意把真相說出來。

寧睿馳望著祈寧,沉吟了片刻才道︰「那就跪著,想通了再起來。」

于是書房內,現在就變成了祈寧筆直地跪在地上,寧睿馳則坐在書桌旁看書的場面。

祈寧跪在書桌前,眼楮瞟著地面,腦海里卻清晰地回放著剛才發生的事——

乾陽宮花園涼亭里,祈寧和小日楷正玩著玩具,吃著點心。

吞了口馬蹄糕,祈寧忍不住將身上的小木劍拿出來比劃,這把小木劍是前天父皇看了他的功課後獎賞給他的,自己喜歡得不得了,這兩天都一直帶在身上。

小日楷看見祈寧揮舞著黑亮的小木劍,便扔下了手中的水晶糕,晃悠到祈寧身旁,「太子哥哥,楷兒要玩劍劍!」

祈寧見小日楷看得兩眼發光,本想把木劍遞給他玩,但余光瞥到一個玩偶正斷著腿躺在地上,便收回了滿足弟弟的念頭。

這幾天跟小日楷一起玩耍,這個弟弟經常把玩具拆了個徹徹底底,單在乾陽宮,每天就有好幾樣玩意會被弟弟弄壞,祈寧已經親眼見證了小家伙的破壞能力,即使這小木劍不易被折斷什麼的,可就怕有萬一,就算是劃花了,自己也是不舍得的。

因為這小木劍是父皇親手贈予的!

自己平時能得到各種玩意,可唯獨父皇極少送予,因為父皇一直對自己挺嚴厲。如此珍貴的禮物,怎麼能隨隨便便給人玩呢?何況小日楷明擺著就是一個破壞王。

此時的祈寧並不知道,他平日收獲的玩意,好多都是他的父皇送給他的,只不過經由其他人贈予罷了。

「楷兒乖,你還小,不能玩木劍,吶,這個給你玩。」祈寧隨手拿了個布偶給小日楷。

可是小日楷怎麼會乖乖就範呢,越是踫不到的東西,對小孩子來說就越有吸引力,于是他抱著祈寧直嚷道︰「要劍劍!太子哥哥給劍劍!」

祈寧被嚷得煩了,便把小木劍收了回去,準備藏好。小日楷一看太子哥哥要收起木劍,一下子撲了上來,想動手搶過來玩,「楷兒要劍劍……」

祈寧只想保護好父皇送的禮物,便下意識將小日楷一推,結果……站不穩的小家伙就那樣滾下了幾級台階!

事情發生得極快,玉嬤嬤和太監宮女們都沒來得及反應,小日楷已經摔到了台階下。

小日楷趴在地面上,靜止了一瞬間後,便開始嚎啕大哭。

一眾侍從都嚇壞了,而祈寧目睹正哭得歇斯底里的弟弟更是後悔至極,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侍從們和請來的張御醫忙東忙西,最後大家都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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