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株和五六歲小孩差不多高的綠色植物,看起來跟路邊隨處可見的小灌木沒有什麼區別。可是它身上冒出的濃郁靈氣,用左淵的話來說,那簡直是鈦合金狗眼都要被閃瞎的節奏啊!
「龍須根、七葉花、涓心蘭、合水草……」左淵板著臉默默在心里數了一遍這里有的靈藥,開心得像一只二百斤的狗子。
好多靈藥!
雖然萬俟嶼財大氣粗不在乎這個,但是他左淵確確實實是個窮逼啊!他已經不是主角了,破霄殿那是左霖的東西,他不可能沾手,妖獸天是萬俟嶼的祖業,和他也沒有多大干系,所以這些靈藥,即使他和萬俟嶼一人一半,他也可以豐富一下自己的小金庫了!
左淵在心底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千萬不能崩人設不能崩人設,他可是一朵高嶺之花!
然後他特別冷艷特別高貴地和萬俟嶼商量:「小嶼,這些靈藥,成熟者你我二人各取一半,剩余未曾長成者,便由它在此,如何?」
一切為了小錢錢!
萬俟嶼嘴角微挑,目光幽深,上前一步欺近左淵道:「哥哥方才在說什麼?」
「成熟靈藥……」左淵表情淡淡地想給萬俟嶼重復一遍,結果才說了幾個字,就被靠過來的萬俟嶼封住了嘴。
「……」
萬俟嶼抬起頭,舌忝了舌忝唇瓣:「哥哥以後莫要再將你我分得這般清楚。」
「這些靈藥,若是哥哥喜歡,哥哥全部收下又有何妨?」
左淵恨鐵不成鋼地盯著萬俟嶼,耳根有些發燙。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像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啊!你這樣很容易被我騙財騙色的我告訴你!
萬俟嶼袍袖一揮,將成熟的靈藥全部連根帶土挖起,放進一個新的儲物戒里,然後輕輕地將這個儲物戒戴到左淵手上。
左淵看著萬俟嶼臉色寵溺地給自己戴上「戒指」,感覺哪哪都不對。
他是穿書的對吧?萬俟嶼是本土人士對吧?怎麼現在感覺萬俟嶼才是穿來的那一個啊!
動了動被戴上儲物戒的手指,溫潤的觸感從指節傳來,左淵抿了抿唇,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天知道他們連xx這種事都做過了!現在居然為這麼一個純潔的舉動臉紅,左淵覺得自己的點有些迷。
「哥哥就拿著吧。」
左淵默默地收起手。
拿著就拿著吧,到時候不管賣錢還是二狗要用,他都會將他那一份留出來的,應該……也沒什麼差別吧?
將第一個石室的靈藥能拿的拿走,還沒有成熟的就任由它留著,左淵自覺自己是窮逼,但是,他還是知道可持續發展這個道理的。
雖然可持續發展得到的成果不一定是他的……
來到第二個石室,左淵就沒有那麼大方了。這次他沒有說什麼要和萬俟嶼平分的話,自覺地將那些玉瓶按顏色收了起來,冰山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可是卻讓人覺得他很……蕩漾。
左淵簡直要開心到爆炸了。這些玉瓶里面可全都是丹藥!不管是什麼丹藥,這麼多也是一筆不小的資源了!
暗戳戳地將丹藥分作兩半,但是因為剛剛萬俟嶼的話,左淵也沒有跟他說,然後看見萬俟嶼現在一臉溫柔至極的笑容,他就更加……不敢說了。
反正他都會給萬俟嶼留一半的,要是萬俟嶼需要,他直接給就好了。
來到第三個石室了,左淵看著第三個石室銀白色的光罩,還有里面空蕩蕩的情景,不禁有些期待。
說不定,空蕩蕩只是個障眼法……呢?
一粒粒銀白色的珠子融進光罩里,光罩微微波動起來,然後驟然消散。
左淵拉著萬俟嶼走進去,失望地發現,還真是空蕩蕩的,連靈識掃過也找不到絲毫異樣的地方。
左淵不死心,繞著石室走了一圈,結果連一根毛都找不出來。
左淵面無表情,似乎對這種結果早已了然于心。
為什麼沒有……為什麼沒有!
說好的好東西都在後頭呢!
左淵很傷心,甚至有點想離開這個傷心地。
萬俟嶼輕輕嘆了一聲,拉過左淵的手:「哥哥莫要失望。若有什麼想要的,可和我說。」
左淵翻著死魚眼看他。
萬俟嶼微微一笑,端得是豐神俊朗,俊美不凡。
左淵冷著臉回握住萬俟嶼的手:「走罷。」
牽著我的狗兒離開這個傷心地!
左淵要慶幸萬俟嶼只能猜測出他的情緒而不能听到他內心的os,不然他可能會失去他的崽。
然而,左淵在石室門前停住腳步。但是不是他想停,而是出不去了。
只見石室前不知道什麼時候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凝霧,飄渺不定,卻始終圍繞在石室前。
左淵想要踏出去,卻根本抬不起腳,更不用說走出去了。
轉頭看萬俟嶼,左淵面癱著臉,勾了勾小指頭。
萬俟嶼試著闖了一下,依然是和左淵同樣的結果。反而是那層凝霧,似乎是覺得有人在驚擾攻擊它們,竟然飄動著聚合在一起,向左淵和萬俟嶼二人圍攏過來。
左淵和萬俟嶼兩人急急後退,可是一個石室能有多大,即便他們躲開了凝霧的第一波攻勢,卻躲不開接下來的第二波,第三波。
並不是他們實力不濟,而是那些凝霧既不畏懼左淵的冰雪,也不畏懼萬俟嶼的金光——或許是畏懼的,可是他們兩人的實力暫且還抵不過凝霧,反倒被凝霧追趕上了。
在被凝霧包裹住的那一瞬間,左淵反射性地抓緊了萬俟嶼的手,翻身到他前面。
雖然依舊擋不住凝霧前進的步伐。
萬俟嶼眼底幽暗,將左淵軟下去的身體摟進懷里,然後跟著也被凝霧包裹住了。
在被凝霧徹底包裹住之前,左淵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響起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心地純善,取舍有度,贈爾等一場造化。」
造化你**!能不能直說啊!這樣很讓人心驚膽戰的好不好!
左淵一下子就知道這個聲音八成跟天雲帝有關,回想在殿門看見的那尊嚴肅至極的雕像,忍不住吐槽。
天雲帝對自己的誤解果然很深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