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你居然光明正大叫哥哥!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搞基是嗎!
左淵抿了抿唇,耳根發紅。
「哥哥?」萬俟嶼見左淵不回應,上前一步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踏上那條直上雲霄的登雲梯。
玉階泛著淡淡的幽光,身形剛剛踏入第一階,左淵只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傳來,蔓延至四肢百骸,整個身體都仿佛是泡在浸涼的靈泉里面一樣,舒暢而充滿力量。
原來!登雲梯還這麼**啊!
感覺到丹田里逐漸充盈的靈力,左淵差點繃不住笑成一朵菊花。
萬俟嶼低頭看了看他,那眼神讓左淵不禁打了個冷顫。
害怕orz
風聲,鳥鳴,呼喝,鐘吟。
四周的聲音逐漸遠去,舉目看去,只有身邊笑得溫柔的男人,和一望無際的雲霧。
原著里,登雲梯共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取周易數九之數,是不是特別特別有學問的感覺啊!
現在左淵特別想打死那個裝逼的自己。
好端端寫什麼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階?!
大家好好寫九十九階不好嗎?啊?
他快走到吐!
哦,對了,根據萬俟嶼的說法,為了顯示心誠,登雲梯得一步步走。
很好,心很誠。
但是你現在要失去我了!
其實作為一個靈王境界的靈修,爬登雲梯什麼的,根本不會有**上的痛苦,完全不像現實世界里面,什麼肌肉酸痛啊力氣耗盡啊——畢竟人家登雲梯自帶靈力補給呢……
只是,差不多十萬的階梯一階一階地爬,看不見前路,後路也被雲霧遮擋,心靈上就是一種極大的折磨。
而左淵,即使穿了一件靈王的皮,也架不住他本身是一個二十一世紀小宅男,心理能力雖然在穿來穿去和應對那群搞事情的小說管理員中變得稍微強大了那麼一咪咪,然而還是也只是一咪咪,站在高高的,沒有遮攔的雲梯上面,低頭就是一片雲霧,沒有當場嚇尿已經算左淵出息了。
以前從來沒有走那麼高過啊!就算是被萬俟嶼抱著飛飛也只是在低空飛過!現在他們要是在地球上,估計已經去到大氣層上面了吧!
最初的臉紅心跳全都不見了,左淵感覺自己仿佛一條死狗一樣,被萬俟嶼拖著,繼續向上爬去。
萬俟嶼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將他抱起,摟在懷里,步伐穩健地向上攀登而去。
緊握的手分開了,身體卻靠得更加近了,左淵臉色發紅,心頭微顫。
被萬俟嶼抱著走了一段時間,左淵驟感良心不安,跳下來,主動牽上萬俟嶼的手,閉著眼楮走上去。
雖然,在有靈識的情況下,這完全是掩耳盜鈴。
終于,一道燦金色從頭上撒下,寬面條淚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登高處!
不容易啊!終于到頂了!
登雲梯頂上其實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寬闊的,空蕩蕩的石台,雕刻著周天八卦書,抬眼望去,仿佛整個人都要被吸進去了一樣,玄奧非常。
兩個穿著喜袍的人就這樣臨風而立,像兩個傻逼。
「……」所以接下來是要干嘛來著?
明明在自己寫的東西,卻完全模不著頭腦,左淵覺得自己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失敗的作者沒有之一。
「周天八卦書?」萬俟嶼低低的聲音傳來,左淵抬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雕琢在玉台上的卦象仿佛活了一般,緩緩轉動起來,投下一片混沌的光影。
一輪輪卦書投映而下,仿佛蘊含著周天大道,散發著強悍而又綿和的氣息。
那股氣息緩緩移動,看似極慢,實則極快,不等左淵兩人反應過來,就已經將他二人纏成了粽子一樣。
「……」感覺自己是肉粽里面的肉條。
左淵試著動了動,然後發現這玩意雖然看著只是貼在身上而已,但是卻帶著極其強大的威壓,他稍微一動,就噴出來壓制著他。
完!全!動!不!了!
于是,左淵就眼睜睜看著玉台上面慢慢長出一株巨大的藤蔓,枝葉快速抽出,蔓延到他和萬俟嶼腳下。
藤蔓極為漂亮,通身玉白,仿佛美玉雕琢而成,散發著濃厚的靈氣。
尖尖的藤蔓女敕芽悄悄地在左淵身上攀爬,纏繞在左淵腕上,芽尖輕點,仿佛在磨蹭,又仿佛在確認。
「……」有點癢,還有點害怕。
萬俟嶼那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個人被藤蔓纏得滿滿當當的,只偶爾有幾處間隙,露出了點點鮮艷的紅色布料,那張俊美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惱怒。
左淵眼楮往下一看,一地的碎布……
嗯,好的,他知道萬俟二狗為什麼臉色不好了。
這分明是一株至極的藤蔓啊!為什麼登雲梯頂上會有這玩意?!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株原著里根本沒有過的藤蔓是什麼玩意,他就感覺到身上一涼,身上傳來了一道道滑溜溜冷冰冰的感覺。
「……」菊花一緊。
左•剛剛衣冠楚楚•現在□□•淵表示,自己很想把這里炸了。
丹田依舊充盈,卻完全沒有辦法使用,身上的藤蔓還在緩緩移動著,帶起一片雞皮疙瘩。
說實話,這種感覺真的是糟糕透頂。
臉色黑成鍋底的左淵和臉色黑成非酋的萬俟嶼相對無言,只想罵娘。
就在左淵感覺自己即將要爆炸碾死這一根藤蔓的時候,那株藤蔓猛地一收,停留在半空中,隨即化為齏粉,一撮一撮的,全部灌進了左淵和萬俟嶼嘴里。
這些變化不過一瞬間,左淵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一股大力拋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感覺到手底下的觸感,左淵只感覺身上竄過了一陣電流,電得他頭皮發麻。
手掌下是溫熱的觸感,鼻息間是萬俟嶼身上淡淡的冷香,左淵感覺自己的爪子放著的地方好像著了火一樣,燙的他有點頭暈。
萬俟嶼臉色微紅,眼神帶著幽暗的光芒,緩緩低下頭,與左淵雙唇相觸。
被藤蔓纏繞過的地方很熱,丹田之中靈力翻滾,讓他有一種想要爆體的感覺。
親來親去,左淵還賊特麼亂動,終于在他擺了一下頭的時候,那頂好幾斤重的鳳冠啪嗒一下掉落,砸在地上,砸出了一個籃球大小的洞。
左淵:「……」
這鳳冠用的什麼材料,真特麼結實。
左淵光明正大地走著神,萬俟嶼輕輕咬了他一口,左淵回過神來,眼睫微掀,四目相對。
「……」這種氣氛怎麼有點尷尬。
他們現在明明是合法夫夫來著!舉行了婚禮的!
嘖……算了。
左淵扼腕,身上的熱浪還在涌動,但是看了看地上端端正正待在坑里的鳳冠,他實在沒有繼續下去的心情了。
萬俟嶼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眼神一暗,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十分用力。
「 !」左淵猛吸一口冷氣,模了模脖子,指尖沾上了一點鮮紅。
白皙的手指沾著點點紅艷,仿佛初雪之上開出紅梅,白的愈白,紅的愈艷。
「哥哥……」萬俟嶼埋頭在左淵頸窩,聲音悶悶的。
好吧,好像忘了自己給的坑爹設定,萬俟嶼他……現在還……不行……很不行……
抬手扶了扶腦殼,左淵嘆了一口氣,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輕輕推開萬俟嶼,左淵在儲物鐲上伸手一抹,一道微光閃過,左淵手上多了兩套衣袍。
「穿上。」隨手扔給萬俟嶼,左淵轉過身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包好了。
神設定!我也是厲害的!
一只手臂突然橫在身前,左淵頓了一下,終究還是沒理。
算了……看在你不行的份上……
誒?誒誒!不對哦!
萬俟嶼不行,他左淵可是很行的啊!
他為什麼自動把自己帶入受那方呢?
世界上明明有美攻x強受的設定啊!
酒壯慫人膽,美色燻人心。
被美色侵蝕了腦子的左淵開始琢磨著他是不是該趁萬俟嶼有病,把自己攻的地位給確立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臉上笑意溫然的俊美面容,左淵立刻把這個想法扔到了旮沓里,拿起鐵鍬挖土掘坑埋好。
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真的這樣做會被打死的!
「咳咳,」左淵正了正臉色,目光游移,就是不肯停留在萬俟嶼身上。
「二狗,這是怎麼回事?」
對啊,這是怎麼回事?
在他原著設定中,主角和他的後宮們上到登雲梯頂上可沒有這種什麼鬼藤蔓出現!為什麼他現在來了之後有這玩意兒?!
「哥哥,」萬俟嶼撫了撫左淵的衣襟,笑容清淺,「小嶼料想,這約模是天道之意。」
天道之意?!天道會干這事?!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被左淵用懷疑的目光盯著,萬俟嶼依然笑得讓人如沐春風。
「為何不會?」
當然不會!
左淵瞪著眼楮,表示不信。
天道誒!天道難道不是那種正義凜然的角色嗎!怎麼會管到人家的私生活去了?啊?你說!
萬俟嶼輕聲笑了,彎腰撿起地上的鳳冠,上面的流蘇叮當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