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奚雖然目不斜視的看著前面,但是眼角的視線卻追隨著羅蒙一直到他進了浴室開始洗澡。
那里是盲區,他除非轉頭,否則就看不到了。
俞奚忽然往床上一躺,背對著羅蒙的方向,听著身後流水的嘩啦聲,收了收心
忽然有一種自己在偷看良家婦女的感覺。
但是腦海中還是不斷地在羅門和羅蒙切換著。
最後不由的嘆了口氣。
之前他其實還幻想著時間久了會不會跟羅蒙有點什麼。
幾天處下來,對他的感覺也越來越好了。
還想著管他是不是結婚了,以羅蒙的資歷,指不定將來也是個厲害的人,跟羅門能拼一拼。
現在看來還是得保持點距離才行。
不僅對羅蒙,以後對所有的劍士都得收一收心。
這要是日久生情了,以後可沒羅門那麼好月兌身了。
俞奚煩惱的站了起來,背對的羅蒙加裝若無其事道︰「尼佩城這麼大,指不定能買到不少有用的東西。」
「既然這里出城已經不需要約束,我就盡快出去準備點接下來需要用到的東西。」
「嗯。」羅蒙的聲音夾雜著水聲傳進了俞奚的耳朵。
俞奚忍住了想要轉頭看的心情,迅速的退出了房間。
站在門口嘆了一口氣後,才晃悠悠的往升降機口走去。
下面的大廳中,人聲鼎沸,俞奚不由的往下看了眼。
感覺跟之前所看到的魔法工會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熱鬧了很多。
俞奚看到升降機的同時,剛剛好兩個男人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一高一矮,按照這邊的規則,矮的是魔法師,高的應該就是劍士了。
那個魔法師手中拿著一個類似于項鏈的東西,上面掛著一個透明的玻璃墜子,墜子里面似乎是空心的,有灰白的液體在晃動。
那人看了眼手里的東西不停的向旁邊的人問道︰「怎麼樣?」
「我臉上的黑魔印記去掉麼?」
他的隊友看了他的臉一眼道︰「越來越淡了。」
听隊友這麼說,那個魔法師便放心的看向了前面的路。
當他看到俞奚的時候,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因為這個對視,俞奚也看到了那人臉頰上有一處像藤蔓一樣的印記,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見升降機的門就要關上了,俞奚也來不及說什麼,迅速的跑了過去,與那個男人插肩而過。
來到一樓的俞奚剛剛出了大廳,就听到坐台那個女人的聲音。
轉頭發現那邊又站著兩個男的,兩個人的體型看起來相當的眼熟。
靠近櫃台跟那女人對話的男人,俞奚只看到半張臉,那半張臉上跟剛剛樓上走廊見到的男人一樣有著黑魔印,只是他的顏色是完全的黑色的。
似乎察覺到有人走出來,本來還在對話的兩個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當俞奚看到那個魔法師的整張臉時,總算是想起是誰了。
是那個對斯諾使用黑魔法的金系魔法師。
他臉上的黑魔印恐怕就是那時候產生的。
俞奚忽然想到自己對他使用的那招水箭,真的是唯一一次發揮那麼好的,雖然水箭被這人用屏障擋了回去。
但是他在昏過去之前听到水箭踫到對方的屏障時發出的猶如金屬相踫的聲音,那次的水箭恐怕是最完美的了。
先到這,俞奚心里默默的下決心︰看來得找個時間再多練練。
「是你!」對方看到他卻是一臉很生氣的樣子,接著嘲諷道︰「沒想到你會加入黑魔會。」
斯諾現在算是沒事,俞奚也沒了那時候的憤怒,只是很隨意的聳了聳肩笑道︰「畢竟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嘛。」
說著便不再看那個人轉頭對那女人笑道︰「我得出去買些接下來的用品,所以怎麼出去?」
女人朝他們之前來的台階方向歪了歪頭道︰「怎麼進來,怎麼出去。」
「謝謝!」俞奚對著女人點了點頭,就不再打擾聊天的三個人,自顧自的走去了。
當他離開這里的最後一瞬間,听到不遠處的女人道︰「這是屬于你們家族的特殊榮耀,請好好保管。」
俞奚剛剛好奇的想轉身去看,人就回到了地面上的井邊。
荒涼的四周,看的他渾身一涼,立刻把剛剛的事情丟在了腦後。
他得先去找找商業街,也不知道這里的東西貴不貴。
俞奚記得剛剛那個男人帶他過來的時候,有穿過幾條比較繁華的街道,想了想,決定先去那個地方看看。
人多也好問個路。
俞奚走出荒地,這個地方似乎不太有人來,街上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仿佛尼佩城的這個部分被遺棄了一般。
俞奚站在看了看四周正在思考方向,身後傳來了剛剛才听過的聲音。
「你,站住!」
俞奚轉頭看了看,果然是剛剛的那個魔法師。
此時他臉上那個黑色的印記竟然已經沒有了。
俞奚奇怪的看著這個跑出來,似乎找自己的男人道︰「干嘛?」
他的視線不由得被男人法袍前掛著的一個掛墜吸引了注意。
剛剛好像沒看到他有戴這個東西。
對方慢慢的走到俞奚的面前站定,微怒道︰「你昨天竟然敢對我使用水箭!」
「要不是當時有那個水系法神幫你,你現在已經死了!」
俞奚看了看四周警覺道︰「你想干嘛?」
那人冷笑道︰「這次,那個人不在,那個劍士也不在,我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俞奚自知之明還是有些的,不由的慢慢的向後退,笑道︰「你就為那個要跑來跟我單挑?」
「你不是沒事麼?」
「這種地方斗毆,是不是不太光明?」
「傳出去不太好吧?」
俞奚雖然不知道這個人真正的實力,但是好歹也是羅蒙想要跟他組隊的人,諾德又說他是那一批魔法師中最厲害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他好像沒听說這個世界可以隨意殺人啊!
然而男人並不為所動,手中出現了他的法杖,冷笑道︰「只要你死了,那就沒人知道了。」
俞奚總算明白這人完全是個不可理喻的人,也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法杖。
既然說不通,那就只能接著了。
男人見俞奚迎戰了,看了眼他手中的武器不屑的笑道︰「拿著這種破武器還跟我叫囂。」
「我這輩子就沒被你這麼低等的人威脅過!」
俞奚抽了抽嘴角,他不能承認是因為他窮。
上輩子別人都是巴結著他的,這輩子砸就混成這樣了呢?
當初重生的時候怎麼就忘記提些條件了呢!
俞奚定了定神。這是他第一次跟人單獨對戰。
早知道有這麼一天上輩子就多打幾次架,現在也不會這麼沒底了。
俞奚心中默念道︰希望還有機會回去見羅蒙。
想雖然是這麼想的,但還是覺得很危險。
俞奚睜大眼楮仔細的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準備萬事以防御為主。
水牆是他使用次數最多的招式了,應該會比較熟練。
「你們在干什麼?」
一個很隨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了過來。
剛剛起來的氛圍因為這忽然出現的聲音,瞬間破裂了。
俞奚因為太過專注嚇了一跳,抬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看。
只見一個穿著有些不尋常衣服的人正站在路邊的屋頂上看著他們。
他的手里還提著一個人,看著相當的眼熟。
那人看到俞奚後立刻掙扎了起來指著他大叫道︰「祭司大人,是那個人逼我說的,我不得已的啊!」
那個被稱作祭祀的男人抬手打了手中的男人道︰「那也是你違反在先。」
彼切沒想到祭司會出現在尼佩城,但是以他的身份也不會怕,冷冷的質問道︰「我堂堂加里家族的人,在這里教訓一條野狗你們教廷人也要管?。」
俞奚听到身旁人講話,立刻轉頭看了眼那個剛剛要致他于死地男人,皺了皺眉。
野狗這個稱呼他非常的不喜歡!
剛剛他不想打架,現在他想主動沖上去揍這個目中無人的混蛋!
屋頂上的那個祭司大人並沒因為彼切說的話生氣,反而笑道︰「教廷下來命令,尼佩城內不允許斗毆,如果你想教訓人可以出城再說。」
「就算卡特家族的人在這里,規矩就是規矩,也要遵守的哦,否者……」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男人示意道︰「我不介意多帶幾個回去的。」
彼切憤憤的看了眼不遠處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收起了武器道︰「今天算你走運。」
「等出了這個城,你小心點。」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黑魔會的方向走去。
屋頂上的男人看了看他走的方向,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