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吃吃,吃你麻麻,等勞紙找到地方就把你烤了吃!」
陶蘿惡狠狠的威脅小黑鳥,誰知小黑鳥搖了搖尾巴,黑漆漆的鳥臉上滿是不屑︰「你的修為太垃圾,烤不熟我。」
我日!
殘忍的現實居然被小黑鳥毫不留情的揭穿了,陶蘿的手抖了抖,終于沒忍住放在了靈獸袋上,然後用力一捏……
「你在干什麼?」小黑鳥還沒抗議,秦桐飛好奇的轉過頭來,「那個靈獸袋不是空了嗎?你捏它干什麼?」
「飛的太久了手有些僵硬,捏靈獸袋活絡一下筋脈!」陶蘿干巴巴的傳音道。
秦桐飛一直在想小黑鳥的事情,這會兒才意識到他已經帶著陶蘿飛了整整一天一夜,對于一個凝神期的女修來說確實有些吃不消,他頓了頓,說道︰「下一座傳送陣很快就到了,等出了傳送陣就是琉焰海,到時候你可以帶著小牛它們出去轉轉,它們在靈獸袋里肯定也憋壞了。」
陶蘿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姜衍忍不住嘲笑道︰「果然是秦大傻,這種借口也信,就你這皮糙肉厚的,再飛三天三夜也沒問題!」
「再飛三天三夜勞紙就算不死,也被這只黑毛鳥給氣死死了!」
憤憤的瞪著折騰不休的靈獸袋,陶蘿感覺自己請來個祖宗。
「喂,我餓了,你怎麼還不給我吃的?」
腰間的靈獸袋里,那只小祖宗又開始折騰了,陶蘿目光凶狠的盯著靈獸袋,在心底偷偷問姜衍︰「你說,它真的能將讓我用到那葫蘆草的種子?我怎麼覺得它是在坑我?」
姜衍道︰「我也不清楚,但妖族那些老家伙也有不少傳承秘術,這小黑鳥既然來自妖族,或許真的知道什麼辦法。」
這答案說了跟沒說沒有任何區別,姜衍本體是一株藤,原本就很少出去走動,加上被困在藤皇谷快兩千年,他對外界的信息了解實在不多,就算知道點兒什麼,多半也過時了。
面對那只狡詐的小黑鳥,陶蘿忽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小混蛋自稱來自妖族,是妖族中很尊貴的存在,就算認主也堅持只跟她簽訂最古老的蒼鼎契約,不然寧願跑到五階赤騰蛇的地盤去。
這蒼鼎契約據說是數千年前妖族之王秦蒼與人修大能陳九鼎共同簽訂的契約,無論是對妖族還是對人修都極為公平,陶蘿在修真界混了這麼久,完全沒听說過這種契約,還是姜衍提醒才勉勉強強的信了。
她權衡良久,為著那葫蘆草的種子,加上這只黑鳥確實有那麼點兒門道,在姜衍的攛掇下,終于下定決心收了這只鳥,結果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她總不能把這只鳥交給秦桐飛,然後告訴他自己是那小黑鳥的主人吧?
這幾日秦桐飛的煩躁陶蘿都看在眼里,馭獸宗明顯非常重視這只小黑鳥,恨不得把偷走小黑鳥的人大卸八塊,如果她這時候湊上去告訴他自己不但帶走了小黑鳥,還把它認主了……嘖嘖,結果可想而知。
至于把小黑鳥給扔了……
臥槽那豈不是白白浪費心機把它救出了七寶山,還放它自由,這種虧本生意她絕對不干!
陶蘿思索良久,決定先詐這小黑鳥一把。
她捏了捏靈獸袋,跟小黑鳥心念傳音道︰「葫蘆草的種子你什麼時候能吐出來?听說馭獸宗花重金四處尋找你,你若是不交出葫蘆草種子,我就把你交出去領賞!」
「那你把我交出去啊!」小黑鳥不屑的翹了翹尾巴,「咱們可是簽了蒼鼎妖契約的,主人與靈獸息息相關,我要是死了你也討不了好!」
我日!
就不該跟這小黑鳥簽這該死的契約,現在反而把自己給帶進坑里了!
陶蘿心里悔的腸子都青了,此時卻不得不咽下這口氣,繼續用淡定的語氣跟小黑鳥討價還價︰「雖然這蒼鼎契約很厲害,但馭獸宗傳承多年,自有解決後患的法子,他們為了抓到你不惜一切代價,幫我解一個契約還不是輕而易舉。」
「胡說!我叔叔五十多年前就將馭獸宗的藏經樓毀掉了,現在的馭獸宗不過是個空殼子,連真正的萬鼬歸宗陣都使不出來,哪里能解得了蒼鼎契約!」
小黑鳥雖然很聰明,但跟奸猾的人修比起來到底差了一些,被陶蘿一詐就露了些許口風,陶蘿心念一動,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馭獸宗五十多年前那場動亂。
凌翊說過,那場變故幾乎讓馭獸宗損失了一大半高手,當年的馭獸宗無比混亂,康平老鬼就是那時候趁亂逃出來的獸奴,還偷走了馭獸宗至寶神媧石,如今神媧石就在小臭的肚子里。
沒想到這小黑鳥居然跟馭獸宗那場變故有關,怪不得馭獸宗發現了金鸞火雲雀的蛋後,不惜一切代價也也要找到這只小黑鳥了。
她神念鎖定小黑鳥,慢悠悠的說道︰「原來你叔叔就是五十多年前馭獸宗那場變故的罪魁禍首?听說馭獸宗當時光化神期的高手就死了十幾名,其他死去的弟子更是數不勝數,怪不得他們費這麼大勁兒要抓你。」
「你詐我?爺爺說的沒錯,人修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小黑鳥察覺到了不對,渾身的鳥毛頓時豎了起來,尖利的爪子撓了靈獸袋內壁,顯然是生氣到了極點。
陶蘿毫不在意的捏著靈獸袋,小黑鳥折騰了一陣,又默默的停下了動作。
「那又怎麼樣,是你們人修先騙我們的!原本說好跟我們簽的是蒼鼎契約,後來偷偷的將契約內容一變再變,直到成了現在的主僕契約。我們多少同類被你們蒙蔽,從出生到死都在被你們奴役,被契約所限終身都得不到自由……」
小黑鳥稚女敕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悲傷,陶蘿此時卻只想到一句話——論簽合同時認真看合同內容的重要性……
她心想,人修本來就狡詐,不止坑妖獸,還坑同類啊!當年那些自願做爐鼎的女孩子簽訂的契約,還有自己剛做雜役時訂的契約,看起來很合理,其實陷阱無處不在,就沒一個不坑人的!
「別人坑你關我屁事,你還用這蒼鼎契約坑了我呢!你就老實說吧,葫蘆草的種子到底能不能給我?什麼時候給我?不然我拼著自己倒霉,也要把你賣給馭獸宗領賞!」
她懶得跟這只小黑鳥算當年的糊涂賬,直接了當的說道。
小黑鳥黑漆漆的眸子閉了閉,再睜開眼時,之前的悲傷之色一掃而空,已然恢復了狡詐與靈動。
「葫蘆草的種子已經被我吃了,我沒法吐出來給你,但如果你需要它來煉丹的話,我可以幫你,你放心,我吐出來的真火比葫蘆草種子凝練出來的純淨多了!」
煉丹?
陶蘿眨了眨眼楮,不明白這小黑鳥玩的是哪一出,她的靈植連自己都不夠吃,有多的拿出來煉丹嗎?
「你有那麼多好吃的靈植,又不煉丹,那你要葫蘆草的種子干什麼?」小黑鳥與她心念想通,見她似乎有些遲疑,就好奇的問道。
勞紙拿來采陽補陽啊,哪有什麼閑情逸致去煉丹!
陶蘿月復誹著,不知道該怎麼跟小黑鳥解釋葫蘆草種子的用途,姜衍忽然興奮的跳了出來。
「好辦法啊!煉丹是用真火淬煉靈植,龍陽補神錄是通過天地至陽至剛之氣來淬煉己身,本質上是一樣的。其實葫蘆草的種子就起一個融合精煉的作用,有這小黑鳥幫忙,反而比你自己淬煉陽剛之氣省事兒多了!」
「真的?」陶蘿將信將疑的看了看自己胸口。
簽訂這蒼鼎契約姜衍說沒問題,留著小黑鳥他也說沒問題,什麼都是他說的,听起來似乎不對啊!
小黑鳥是妖族,這成了精的星衍藤難道便不是妖族了?
說不定他倆幾千年前還是親戚呢!
陶蘿心里想什麼,姜衍感應的清清楚楚,他身子一晃,惱羞成怒的說道︰「你瞎想什麼!我跟這又蠢又丑的黑毛鳥絕對沒關系!我被困在藤皇谷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呢,我是堂堂洪荒異種,怎麼能認識這種無名無分的家伙!」
「你跟他沒關系,說不定你跟他的祖宗有關系!」陶蘿根本不信他,心里想什麼,便直接傳遞給了姜衍。
「我跟他祖宗能有什麼關系?」姜衍似乎被氣到了,口不擇言的說道︰「如果真有關系的話,那他的祖宗是鳥,我是種子,那是吃與被吃的關系!」
「噗嗤~」
沒想到堂堂的星衍大帝居然會說出這麼自曝其短的話,陶蘿嘴一咧,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你一個人在那里傻笑什麼?」坐在玉藍雀前面的秦桐飛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