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馭獸宗龍形的大門,陶蘿感覺自己進入了某某野生動物園,還是那種全養著珍禽異獸的。
姿態優雅的仙鶴在泉邊戲水,長著獨角的小馬慢悠悠的在山間散布,秦桐飛沿著石階走過一座獸形雕像的時候,一只雪白的靈兔還歡快的撲到了他腳下,在他的腿間撲騰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陶蘿眯起眼楮,腦袋中已經設想了兔子的一百種吃法,連怎麼付諸行動也計劃了一半,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忽然打斷了她。
「秦師叔,你這新收的雜役弟子還沒走入門儀式呢,就這麼進山嗎?」秦桐飛身後一個看起來年紀頗大的馭獸宗弟子問道。
陶蘿的心倏地一緊。
不就是做個雜役而已,難道還有什麼入門儀式?她不會跟著一群小毛頭一本正經的磕頭拜師接受教育吧?那可真是太傻了。
幸好一個尖細的女聲拯救了她,那位一直粘秦桐飛很熱切的桐雨師妹嬌嗔道︰「陸成你傻了吧!一個雜役弟子而已,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用得著專門給她舉行入門儀式嗎?」
「可是按規矩,進入馭獸宗的弟子無論是什麼品階,都要走拜師流程的啊!」陸成嘀咕著,偷眼去看秦桐飛的表情,卻見自家秦師叔皺著眉頭,嘴唇似動非動,臉上的表情糾結到了極點。
秦師叔這是怎麼了?
陸成疑惑的看著秦桐飛,心里的疑惑還沒問出來,就听到周桐雨關心的問道︰「秦師兄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控制鐵背狼太耗費心神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秦桐飛抿著唇沒說話。
他的身後,陶蘿面無表情的走著,私底下卻跟他傳音商量︰「秦道友,咱們得事先說好了,我年紀一大把了,修煉資質也差,可沒興趣跟一堆小蘿卜頭學規矩,要是那麼麻煩的話,那這馭獸宗我還是不進了!」
這話宛如一記重拳,秦桐飛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頓時又煩躁起來,若不是教養良好,他恨不得伸手給這女修狠狠一巴掌!
她到底是哪來的底氣這麼挑三揀四的,別人爭破腦袋都進不來的馭獸宗,她竟然還嫌修煉麻煩!
要知道能拜入馭獸宗可是瀾洲城所有散修心底最大的願望!
秦桐飛忍了又忍,才咬著牙傳音道︰「入我馭獸宗門,必須拜先輩祖師是規矩,任何人不得逃避,我一會兒就帶你去拜師!」
「什麼?學規矩也罷了,還得向你三跪九磕頭喊你師父?」陶蘿一听更不樂意了,要不是身邊一群馭獸宗弟子跟著,她就差直接掉頭走人了。
「憑什麼啊?是你為了聲譽把我帶進來的,又不是我自己想來這里,為什麼要給你磕頭,要是這樣的話,我還是回去做個散修吧!反正我有這麼多靈石,在哪里都能逍遙自在!」
那你被人謀財害命了怎麼辦?是不是又要賴在我身上?
秦桐飛恨恨的看著她,卻看到陶蘿滿臉的嫌棄,似乎極不願意跟自己沾上關系的模樣。
他心里頓時更火大了。
嫌給自己磕頭拜師丟人?!
她沒看到那些入門十幾年的弟子都恭恭敬敬的叫自己師叔嗎?
況且自己也不會收這種資質差年紀大又奸猾的徒弟!她想的倒是美!
秦桐飛憤憤的想著,強忍著怒氣傳音道︰「是叫你拜馭獸宗的祖師,又不是拜我為師,我還沒結丹呢,怎麼能隨便收徒弟!」
「哦,那就行,看在秦道友一片誠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跟著你走一遭吧!」陶蘿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雖然她也沒興趣給馭獸宗那群老祖宗磕頭,不過既然要混進馭獸宗,總不能一點兒犧牲都沒有,反正她這種小雜役也不會驚動什麼大人物,拜個牌位或者畫像而已,就當膜拜先人了……
陶蘿自我安慰著,正要跟著秦桐飛進入前方的馭獸宗祖師殿,一旁的周桐雨忽然扯了扯秦桐飛的一角,眼珠子提溜一轉,也不知道跟秦桐飛說了點兒什麼,秦桐飛忽然停住了腳步。
「算了,反正收個雜役弟子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你直接跟我回去吧!」他面色不耐的說道。
陶蘿心里一下子就警覺起來。
她不願意拜師是自己的事兒,但秦桐飛跟那女人嘀咕幾句就把拜師禮攪沒了,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桐飛一眼,傳音道︰「一會兒拜師一會兒不拜,反正規矩都是你們定的,就知道你們這種大門派不好呆,我人微言輕,還是乖乖認命吧!只求別在這里送了性命才好。」
一番話說的秦桐飛差點沒憋死。
「秦某以人品保證,絕對會讓你在馭獸宗安穩的活到壽元耗盡的。」一向舉止斯文的秦桐飛咬牙切齒的傳音完,有些心虛的看了眼陶蘿。
這大概是他修煉以來說的最狠的一句話了,身為馭獸宗年輕一代弟子的榜樣,秦桐飛平時非常注意形象,若不是被陶蘿氣到了極點,是絕不會說出這樣的咒人死的話來的。
然而陶蘿卻絲毫不放在心上。
相反,她還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客氣的傳音道︰「秦道友不用保證那麼久,畢竟還不知道你能活多久呢!只要你活著的這些年保我平安就好,余下的日子就不用你操心了!」
秦桐飛︰「……」
他再也不想跟這啞巴女修交流了!
馭獸宗的弟子們面面相覷,就看到自家師叔也不知抽了什麼瘋,忽然就加快了腳步繞過大殿徑直走遠了,領頭的陸成偷偷看了周桐雨一眼,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里。
「看什麼,回自己的房間修煉去!」周桐雨嬌喝一聲,將幾名弟子驅走後,小跑著去追秦桐飛的腳步,沒走幾步,卻看見了同樣跟在秦桐飛身後的陶蘿。
「你!愣著干什麼,還不去打桶泉水回來,秦師兄累了一天了,要準備沐浴修煉!」她指著陶蘿說道。
陶蘿默默的看著她。
上一個對勞紙這麼說話的人,已經死在藤皇谷了。
她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