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蘿閉上眼楮專注的傾听著,表情越來越憤怒,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頭,如果不是被凌翊緊緊抱著,幾乎要忍不住沖出去揍人了。
凌翊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你這是進化出順風耳的技能了嗎?這麼遠都能听到?」他輕嘆一聲,傳音問道︰「怎麼,打算沖出去打一架?」
「你都知道了?」陶蘿瞪大眼楮看著他,灼熱的視線猶如實質,盡管綠羅紗遮住了她的面容,凌翊還是能感覺到這女人體內即將爆發的熊熊怒火,因為憤怒,她的身體甚至有些輕微的顫抖。
他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傳音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此事關系重大,如果現在貿然出手……」
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憑空飛了出去,緊接著,濃重的臭味蔓延開來,很快就傳遍了山洞,凌翊眼疾手快的捏住了鼻子,沒過多久,就听到了修士驚恐的尖叫,以及撲通撲通的倒地聲。
「忍忍忍你麻痹,你自己去做忍者神龜吧!」陶蘿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傳音道︰「滾過去給我解決了那兩人,不然我就張口燻死你!」
凌翊的表情一僵,下意識的捂住了她的唇,隔了片刻才訕訕的松開手,道︰「你傻了吧!距離這麼遠,領頭的又是金丹期修士,黃鼠狼的屁效果並不好,這是在浪費機會。」
「不是還有你嗎?兩名金丹期修士而已,敢在勞紙面前做壞事,不弄死他們我就白吃了那株破藤!」陶蘿恨恨的傳音完,一腳就把凌翊踹了出去。
這會兒工夫,遠處修為最高的兩位領頭修士也反應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驚叫道︰「是臭毒真人!這臭味我聞到過!」
「那小子活的不耐煩了,竟然敢壞長老們的事……」
距離太遠,臭味又有些分散,兩名修士身子搖晃了幾下後,迅速的捏住了鼻子,目光警覺的看向了凌翊的藏身之地︰「臭毒真人,有種你就出來,鬼鬼祟祟的算什麼本事!」
凌翊無奈的走了出來。
他完全沒有想到,陶蘿這種精于算計的女人也會不管不顧的出手,趁他不注意就把小臭扔了出去,臭遍凌雲城的招牌味道擴散開來,便是他藏得再好也沒用了。
這臭味一出,誰不知道是臭毒真人大駕光臨!
「宋堂主、孫副堂主,真是巧啊!我的功法比較特殊,修煉起來容易打擾別人,只能尋這種隱蔽的山洞修煉了,沒想到你們也在這里!」凌翊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的跟那兩名領頭修士打了個招呼。
兩名修士俱是一怔。
沒想到這臭毒真人果然人如其名,臉皮比他的道號還要厚實幾分,明明是偷窺他們行蹤被發現了,居然還能如此淡定的跟他們打招呼,簡直跟沒事兒人一樣!
不過臭毒真人成為金蟬堂堂主後,也算是自己人了,他既然如此反應,想必也不是那些拎不清的,應該不會在這里鬧起來。
宋靜海松了口氣,邊穿衣服邊笑著招呼道︰「咱們執法堂五位堂主素來同進同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既然凌堂主也在這里,那這些上好的爐鼎們自然有你的一份!來來來!除了那邊築基期以上的不能動,這幾個小丫頭隨你挑著玩!」
凌翊狀似隨意的在地上掃了一眼,目光不屑的說道︰「就這種垃圾貨色,我還不稀罕,宋堂主還是留著自己玩吧!」
宋靜海的臉色就有些尷尬。
他身後的孫副堂主察言觀色,笑著招呼道︰「凌道友你可別嫌棄這些小丫頭,雖然年紀小了些,可都是沒開、苞的!而且資質不錯養的也好,嘗起來別有一番滋味呢!」
說罷隨手拎起一個衣衫凌亂的小女孩兒,笑容曖昧的說道︰「你看看這個,水木雙靈根!極品爐鼎資質,長得也漂亮,我跟宋副堂主還沒來得及細品呢,今兒可就先便宜你了!」
凌翊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也難怪陶蘿會氣成那樣,這群被驅趕進山洞的女孩子年紀實在太小了,看起來最多十一二歲,小小的身子布滿了傷痕,哭泣求饒的聲音稚女敕又可憐,他看著都有些不忍心,更何況同為女子的陶蘿。
「水木雙靈根?這小丫頭應該價值不菲吧!竟然能讓兩位堂主先享受,不知是哪位長老派下來的差事,這可真是大手筆啊」凌翊不知從哪里取出一把折扇來,輕搖著扇子說道。
山洞的空間就這麼大,他一搖扇子,宋靜海就感覺未散盡臭氣全被扇到了自己這一邊,他強忍著一肚子火氣,好聲好氣的說道︰「宋某也是奉命行事,恕不能告知,凌堂主若是想知道,可以去問包長老。」
凌翊緩緩搖著扇子,表情似乎有些為難︰「幾位道友有所不知,我剛剛接手金蟬堂,很多事情都不知曉,尤其是這些獲利豐厚的差事,包長老並不願分派給我,宋堂主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否給我指點一二,來日凌某必有重謝!」
有重謝你現在就拿出來啊!勞紙跟你又不熟,憑什麼要指點你?
宋靜海好事干到一半被強行打斷,那股惡心的氣味更是經久不散,燻得他滿腔激情都退了個干干淨淨,他的心情煩躁,口氣也就變得強硬起來︰「你想知道回去問諸位長老就是!我現在急著送人過去呢,沒空在這里浪費時間!」
說罷不耐煩的沖身後的孫副堂主喊道︰「墨跡什麼呢,快把人都弄起來走了,那邊還等著要人呢,我們可沒有這麼多時間浪費!」
孫副堂主急的出了一頭冷汗,偏偏那臭味也不知是什麼來歷,這些低階爐鼎昏迷後,他想盡辦法都沒有弄醒,無奈之下,只得賠著笑跟凌翊說道︰「凌堂主,這差事長老催的緊,你還是盡快把她們弄醒吧,不然人送不過去,那邊還不知道要怎麼著呢!」
「那邊最近很缺爐鼎嗎?」凌翊不動聲色的問道︰「以前不是都安妥當了嗎,怎麼最近忽然大批量的收爐鼎了?」
孫副堂主嘆了口氣,道︰「唉,你是不知道,韓家那邊忽然加了一大批爐鼎,正趕上青雲宗最近也在要人……」
「孫副堂主,你的話太多了!」宋靜海忽然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凌厲的看向凌翊,「凌堂主,我勸你盡快弄醒這些爐鼎,不然的話,耽擱了長老的差事,你我都承受不起。」
「當然當然,沒有什麼比長老們的事兒更重要了!」凌翊不動聲色的應了一聲,傳音陶蘿道︰「你這個臭味要怎麼解,先把她們弄醒來再說。」
半晌沒有回應。
那女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靈識所到之處,陶蘿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凌翊皺了皺眉,心里忽然有一絲不安。
自從陶蘿的靈龜殺練好以後,走路動作都悄聲無息的,尤其是披上可以隱匿身形的綠羅紗,整個人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他很難捕捉到她的蹤跡,也不知道這麼長時間她一直在干什麼……
正思索著,一股熟悉卻極具震撼力的味道忽然飄入了鼻尖。
凌翊臉色一變,下意識去捂鼻子,然而已經遲了,他徒勞的睜大眼楮,只看到對面的宋靜海跟孫聞身子一歪,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我叫你殺人,你TM磨磨唧唧的給我裝逼?」昏迷之前,他听到了陶蘿清脆而憤怒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