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符中的聲音近在咫尺,陶蘿甚至能感覺到溫熱的呼吸在耳邊盤旋,她心念一動,猛地想起了什麼,扭頭就去尋找小臭的身影。
噗嗤一聲輕響,一切都晚了。
當那股讓人神魂震顫的味道撲鼻而來的時候,陶蘿絕望的捂住了臉,恨不得立即把栽倒在地上的男人滅口,這樣就不用面對接下來那悲慘的一幕了。
這熟悉的現代化的懷表,傳訊符中忽然冒出來的東寧縣,以及那污泥都無法掩蓋的俊朗面龐,無一不證明了一個悲慘的事實——面前這人就是被她坑到這里的二百塊先生!
只是……
沒想到她不但把二百塊先生坑了第一次,還能用同樣的方法再坑他第二次!
凌翊也沒有想到。
饒是他算計好了一切,卻還是棋差一招,千算萬算,沒能料到他會被一個女人坑了第一次,還能被她以同樣的方法坑第二次,尤其是在他已經提前捂住了她嘴巴的時候!
難道他上輩子跟這女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在徹底昏迷之前,凌翊的內心幾乎是絕望的。
地底狹窄,濃烈的味道經久不散,陶蘿不得不搖著荷睫招呼王青下來拉人,等凌翊恢復了意識,已經躺在荷花盛開的亂藤譚上了。
身邊的淡淡的荷花香,但不知道為何,他卻總能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臭味,似乎那恐怖的氣息已經深入骨髓,怎麼也清洗不干淨似的。
過了很久,他慢慢的睜開了眼楮。
面前的女人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楮,一臉緊張的看著他,黑亮的眼珠子轉來轉去,似乎有些心虛,但更多的卻是忍俊不禁的笑意,尤其是那努力繃著的臉,一看就忍笑忍的很辛苦。
凌翊的視線卻第一時間落在她的唇上。
很好,飽滿的唇抿的緊緊的,沒有一點兒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他頓時放下心來,眼楮又望向了她身後,手心猛地揚起,一道寒光陡然射向陶蘿身後,速度快如閃電,陶蘿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听到了一聲短促的慘叫。
她回過頭,就看到王青已經吐血昏迷在了地上。
臥槽!這人動作也太快了吧,都快趕上小臭的屁了!
陶蘿幾乎忍不住要開口罵人了!
模到王青還有微弱的氣息後,她才放下心來,第一時間眼神示意小臭跑遠些,還想再告訴小臭點兒什麼,已經被忽然躍起的男人捂住了嘴巴。
「讓你那小寵物把尾巴夾好。」男人啞聲在她耳邊說道。
陶蘿鄙夷的丟給他一個白眼。
真當她傻啊!小臭夾緊尾巴還能不能好好放屁了?原本小臭跟她就是雙保險,如今她受制于人,怎麼可能不留一手?
她毫不示弱的瞪著他,示意他敢動手,自己就敢讓小臭故伎重演。
「好歹咱們是老鄉,我又不會殺你,你怕什麼?」似乎是猜到她在想什麼,二百塊先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
陶蘿不屑的撇了撇嘴,感覺到捂住自己唇的手掌用力更大了一些。
「你不開口,我就放開你。」他輕笑著說道。
「你不放開我,我也有辦法臭死你!」陶蘿的意思很明白,黑亮的瞳孔中寒光閃閃,小臭在不遠處翹著**搖尾巴,似乎在配合著她準備隨時來一發。
半晌之後,男人無奈的松開了手。
「我真是服了你,自己生病也就罷了,從哪兒搞來這麼個奇奇怪怪的寵物?」他隨意的躺在地上,聲音里有無奈有好奇,之前冰冷的殺意卻消失一空,整個人慵懶而肆意,明明是躺在干涸的泥塘里,卻好像在沙灘上曬太陽一般。
陶蘿松了口氣,斜倚在一叢荷花旁扭頭看他,待看到男人傷痕累累的臉,到底是有點兒心虛,她再次移開了視線。
說到底,在藤皇谷旅游的時候,二百塊先生原本是打算救她的,結果她卻把人家給弄進了坑里,還坑的這麼慘……
凌翊無奈的笑。
「我叫凌翊,你叫什麼名字?」他開口問道。
「陶蘿。」陶蘿慢吞吞的在地上寫道︰「以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可以盡量對你做出補償,希望你能……」
想了想,她又煩躁的將地上的字抹成了一團、
從二百塊先生帶著的那塊兒高大上的懷表來看,這廝穿越前不是富二代就是成功人士,再加上這一副禍害人間的好相貌,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以前的日子過的很不錯,而現在……
陶蘿瞧了眼他臉頰上深可見骨的傷痕,默默的低下了頭。
真是見了鬼,她要是在旅游的時候莫名其妙被坑成這樣也想殺人好嘛?
而凌翊就那麼安靜的看著她。
過了很久,他忽然問道︰「你打算給我什麼補償?」
陶蘿愕然。
沒想到這廝不但沒有罵她一頓,還能這麼淡然的開口問她要賠償……
猶豫了片刻,她將三個金丹期修士的儲物袋一起放在了他面前,寫道︰「有些事情終歸無法挽回,你說個價吧,如果價格合理,如果我付得起,我會盡力滿足你。」
凌翊笑了笑,頭枕在手臂上遙望著黑沉沉的夜空。
「算了,反正以前活著也沒什麼意思,到這里以後日子好歹還……還豐富多彩一些!」聲音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陶蘿再次愕然。
不過,他這麼一個成功人士卻在工作日獨自去荒無人煙的藤皇谷旅游,似乎真有那麼點兒厭世的意思?
陶蘿琢磨著,寫道︰「不管怎麼樣,這三個儲物袋中的東西歸你了。」
「你想用這些東西來買一個心安嗎?」凌翊微笑著看向她,「既然如此,那我收下了。」
陶蘿啞然。
不過這家伙收下東西,她心中的愧疚感到底是少了很多,想了想,她在地上寫道︰「你怎麼認識徐瑯的?」
「跟他一起殺了個人,然後就認識了。」凌翊回答的很爽快,陶蘿卻驚訝的睜大了眼楮。
「你?跟徐瑯一起殺了個人?」她字寫的飛快,「開什麼玩笑,徐瑯可是金丹期修士,你是跟我一起穿過來的,咱們到了這里不到半年的時間,就算你一刻不停的修煉,那也不可能跟徐瑯聯手殺人吧?」
「你都能收三階妖獸做寵物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凌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只黃鼠狼能燻暈金丹期修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至少也是三階吧?」
「你怎麼知道?」陶蘿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完全想象不到為什麼這家伙只跟小臭見了一面,就知道小臭能燻暈金丹期修士,要知道王青才剛剛築基期啊!
凌翊沒有說話,目光卻看向了遠處依舊昏迷不醒的王青。
陶蘿驀地一驚,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能猜出小臭是三階妖獸,一出手就放倒了築基期的王青,難道……這凌翊已經修煉到金丹期了?!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