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這是什麼~
「二哥很生大哥的氣,因為大嫂以前很不好,是搞了外遇才跟大哥離婚的。所以他說死也不一起住,如果三哥結婚搬出去,他就去找間小房子。」對于家里糟心的事,呂始亨很無奈,但是哥哥們都是大人了,也不會听他的。
他們家的這些事,確實很讓人發愁。「那麼,你怎麼辦?」
呂始亨呼了口氣,「我想跟著二哥,不管是三哥結婚還是大哥復婚,我都不想打擾他們。」如果可以的話,他一點也不想和哥哥們分開,現在突然這樣,他其實很傷心,但卻不能表現出來。不過,今天找宋書妍可不是為了向她訴苦,「明天,跟我三哥一起去筏橋飯店吧。」
……
即使家里有很多煩心事,呂始亨還是很可靠,他拜托他三哥給宋書妍在筏橋飯店找份工作。呂始杰將情況告訴李逸仁,她立刻就答應了,而且想到是要上大學的孩子,所以不會讓干重活。
一大早,宋書妍和呂始杰到了筏橋飯店,先見了社長李逸仁,被告知從今天開始,她主要負責收銀工作,如果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找姜經理。然後,呂始杰帶她熟悉餐廳環境,對于需要注意的事項說地很詳細,其中有一條,飯店的職員不能收取小費。宋書妍听了之後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筏橋飯店很大,有好多韓式隔間,前面一個挨著一個的是顧客包間,後面的有員工換衣間、休息室,還有社長和經理的工作間。
「我需要見經理嗎?」宋書妍跟著呂始杰走到了大堂。
「經理還沒有來,待會兒讓她給你介紹其他人。」
「好的。」宋書妍點頭道,然後又笑著問︰「姜經理,是要和始杰哥結婚的人嗎?」
連書妍都知道他要結婚,呂始杰特別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卻掩不住幸福的笑容,「嗯,是這樣,始亨說的嗎?」
「他因為很高興,所以……恭喜您了。」雖然這的確是值得祝福的事,但她能看出來,呂始亨因為要跟哥哥們分開很難過,只是忍著不說而已。呂家的人都很單純,宋書妍看向呂始杰,不知他有沒有發現被留下來的呂始宇和呂始亨的心情。「始杰哥結了婚就要搬出去住吧,始光哥如果再婚,那就只剩下始宇哥和始亨君兩個人了。」
呂始杰怔了怔,這些日子好像被幸福沖昏了頭,他的確沒跟家里商量過這件事,也沒有對姜賢珠提過自己的想法。「書妍……」他想問是不是老四說過什麼,這時,姜賢珠走了進來。
筏橋飯店的經理姜賢珠長得很漂亮,不像周薔薇那樣爽快張揚有魅力,但感覺是溫柔的隔壁家姐姐,讓人覺得很親切。她走過來,問呂始杰︰「始杰君,這就是始亨小叔子的同學吧?」
呂始杰說是,宋書妍低頭行禮,「您好,我是宋書妍。」
「長得真漂亮,社長跟你說了吧,今天開始負責收銀,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是,我會好好干的。」
之後,姜賢珠帶宋書妍去了換衣間,已經為她準備了新的制服。
姜賢珠本身是很開朗的人,但是因為半年前父母過世,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整天沉浸在悲傷中,也正因為如此,才會被呂始杰的溫柔善良吸引。特別是之前發現父母留下的日記,原來他們希望火葬把骨灰灑進大海,但是因為不知道,她按照老家的風俗將父母遺體合葬在了墓地。她是獨生女,沒什麼親戚,和父母感情很深,所以知道後傷心得進了醫院,當時是呂始杰在照顧她,並且和他的哥哥幫她完成了父母的遺願。她很感激呂始杰和他的家人,也非常高興能嫁進兄弟姐妹多的家庭,只要是跟呂家有關系的人,她都願意親近。
宋書妍自然能感覺到姜賢珠對自己的好感,這樣一來,她在筏橋飯店工作也自在很多。第一天打工很順利,飯店的人都夸她聰明。因為下班晚,姜賢珠把她和呂始杰分別送到家才回去。
宋書妍坐電梯上了樓,本來想輕手輕腳地開門,但原來星星媽還沒睡,所以听見動靜替她開了門。
「工作順利嗎?」金英淑問。
「嗯,筏橋飯店的人都很好,我負責收銀,工作不是很累。」宋書妍回答道。這麼晚回來,還讓星星媽等門,她心里有點過意不去,「讓您等我實在抱歉,飯店工作可能會晚一點,我有帶鑰匙。」
金英淑很善解人意,她知道如果自己等門會讓書妍過意不去,所以答應了她,「今天你第一天工作,所以等了會兒,明天我會早點休息的。對了,喝杯牛女乃再睡吧,正好我也有話要說。」
「是。」宋書妍進房間很快換了衣服出來,和金英淑坐到廚房餐桌前。「伯母,您有什麼事嗎?」
金英淑將牛女乃遞給她,才問︰「離開學還有不到一個月,住的地方呢,你有什麼打算?」
「我……大學宿舍我沒有申請到,所以……」她想說正在攢錢,可能還要打擾一段時間,但是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書妍啊,我和星星都希望你繼續住在這里。」即使當初是始亨和他的哥哥們拜托她收留,但現在她們家習慣了有書妍在,看到這孩子忙著找工作辛苦的樣子,金英淑也不忍心,「星星今年九月就要上小學了,你不忙的時候,多幫她復習一下功課,我可把她拜托給你了。」
宋書妍心里很感動,眼前泛起了濕潤。她真的很幸運,能和呂始亨做了朋友,然後認識了這麼多好人。「是,請您放心……伯母,謝謝您。」
金英淑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喝完牛女乃,早點休息。
……
夜晚的星空下,她們一起坐在門外的案子上啃著烤魷魚。
「裴仁洙的問題解決了嗎?」那天之後,直到徐迎美的父親火化,宋書妍沒再看見那個混蛋。
「隨便他要怎麼樣,我現在只關心考試。」徐迎美嘴里咬著魷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說的也對。」宋書妍托著下巴看著她,「你覺得我們會考好嗎,之前不是還說有預感什麼的。」
「你和我,能期待的只有學習了,怎麼可能會考不好。」徐迎美向後躺倒,心里另外裝著件事,卻沒有對宋書妍說。
宋書妍躺在旁邊,輕松地說︰「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對了,那個大叔有沒有聯系你,補償金的事說了嗎?」
「聯系了一次,說公司已經批準了賠償,我跟他說考試之後再聯系。」
宋書妍放了心,這樣的話,只剩下好好考試了……
……
升學考試進行了三天,比想象中要好過,走出考場的一刻,宋書妍大大松了口氣。
她盤算著,之後12月會發布成績,1、2月要準備大學的招生考試,如果一切順利,那麼3月份就可以月兌離苦海。過了19歲生日,存折里的錢不需要監護人領取,再打幾份工的話,大學注冊費、生活費就有了著落。
憧憬未來生活的宋書妍走進往常的巷子,就算還是髒亂、窮困,她也覺得順眼了許多。
倏地一瞬,她走上坡路的腳步突然頓住,因為對面穿著豹紋條衫的女人正在痛恨地瞪著她。沒錯,這個人是她的姨母,看來,她是特地來堵她的。
宋書妍面無表情地與她對視,雖然看起來平靜,但卻在想著是不是要逃跑。這女人肯定是來找她要錢的,也確實要一起去趟銀行,只是不知道那個卑鄙的男人有沒有將打破頭的事說出去。
「臭丫頭,可算逮到你了!」如果這次讓人跑了,她就不是金惠子!一把過去揪住宋書妍的頭發,狠狠錘了幾下,「快點,把存折拿出來,跟我去銀行取錢!」
在宋書妍成年以前,每月的保險金由監護人負責領取,如果金惠子有存折的話,宋書妍的日子會過得更慘。所以宋書妍無論挨了多少打,被無數次翻書包,也絕對要把存折藏好。拿不到全部總比沒有要好,在這種情況下,她的姨母只能認輸,所以每個月總有一次她們兩個要一起去銀行。
她揣著衣兜走在路上,金惠子怕她跑掉始終抓著一只胳膊,完全沒有提起別的。不知道嗎?看來還知道羞恥,即便說出來,能對誰有好處!
金惠子看宋書妍有意無意地看過來,就知道這臭丫頭在打鬼主意。雖然恨不得毒打她一頓,但現在她需要錢,所以想拿到錢以後再算賬,而且趁著這次機會,一定把存折搶到手。
兩人進了銀行,在等候區坐了一會兒,櫃台那里就喊人了。一個拿出存折一個掏出印章,每個月取錢都是這樣。
宋書妍死死盯緊女職員的動作,存折一交回來,就馬上拿走。金惠子瞪了她一眼,她卻無所謂地當面把存折放進了書包。
「這是現金,請拿好。」女職員將一厚疊韓幣放在櫃台。
金惠子搶先拿走了錢,宋書妍看著她,「你要知道,如果不把我的那份給我,那麼下個月你一分錢都沒有。」
「死丫頭,少威脅我,早晚給你點顏色看看!」金惠子嘴里罵完,卻還是在數錢。
宋書妍知道她有這個習慣,只是每個月都是這些錢,數來數去又不會多一張,心里不屑地哼著,卻老老實實跟出了銀行。
在街口等了等,金惠子終于數完了。她斜了眼,裝模作樣地準備拿出幾張,嘴里卻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家?」可能她沒有意識到,問話的時候她並沒有伸出手,而且捏著錢的手指緊了緊,好像並不想給的樣子。
宋書妍低著頭沒說話,看起來正在猶豫。金惠子神情松弛下來,她就知道這丫頭無處可去,早晚還是要回來。
就在這時,另外一只手的錢突然被搶,宋書妍飛快地逃跑了!
「媽呀,我的……我的錢!這該死的臭丫頭!」金惠子震驚地回神,簡直不能相信遇到了什麼,竟然被個那丫頭給耍了!她大叫著追了出去。
人來人往的街上,宋書妍拼命地跑著,那女人還在追,已經追了有幾條街,喊著各種難听的話,還說如果被逮到,就揪光她所有頭發。真是無知又愚蠢,不管是誰听了都會有力氣接著跑,難道會自己停下來受罪嗎!
她跑了很久,也不知跑到了哪里,反正身後再沒有人了。這里好像是個公園……她累得不行,在長椅上坐下,靠著椅背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