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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養當中的宋書妍心情比較平靜,對于台里即將給予的處理也有心理準備,畢竟當時包括攝像組在內的工作人員都看見了。雖然作為受害人以報警手段處理比較正面,但恐怕傳言不會好听,所以她做好了被長期放假的準備。不過听說台里做了闢謠處理,攝像組的同事也嘴下留情,事情並沒有想象那麼糟糕。

期間案子被移交檢察廳,她按照程序接受了檢察官問詢,並再次強調不和解堅持上訴的請求。至于賠償,那兩個人都是窮鬼,宋書妍不接受經濟補償只懇請重判。離開檢察官辦公室時,她再次見到了被提審的樸中奎和金惠子,帶著鐐銬、精神萎頓,見到她不停地求饒,即使是這樣,也不會改變他們即將進監獄的事實。

「走吧。」等著的呂始亨帶她離開。

宋書妍鄙夷地從他們身邊走過,正好在樓下遇見作為犯人家屬被提問的樸恩娜。

「呀,宋書妍,我們談談吧。」樸恩娜突然停下來對要走的人說。

她們之間有什麼要談的嗎?宋書妍回頭看她,比起當年的樣子,她的這個表妹現在的樣子更讓人討厭。住在那個家不到三年的時間里,她們好像根本沒說過幾句話,除了讓做這做那的吩咐以外。宋書妍無視地轉回頭,多說一句都嫌多余。

樸恩娜不死心地追著他們到了停車場,死皮賴臉地攔在車前。「你都已經要把我父母告進監獄了,听我說兩句又怎麼了?」

宋書妍先讓呂始亨上車,然後環著胳膊打量樸恩娜,剛才要談談的氣勢都沒有了,看起來完全是好吃懶做騙吃騙喝的樣子。「既然知道有要進監獄的父母,你最好也老實點。檢察官還等著呢,不要在這里礙事。」

「我們談談,嗯?反正我會向檢察官說清楚的,我這個親生女兒都承認是事實的話肯定會判刑的。但你要知道,沒有父母,我可怎麼活呀,反正你應該有不少錢,是不是可以接濟我一點?」樸恩娜看著穿得很好的宋書妍,心里很嫉妒,又能坐那麼好的車,拿點錢出來給她不是應該的嘛。

果然,樸恩娜的嘴臉比她父母更惡心,居然連這樣的錢也想要。「隨你的便,但愚蠢的你要知道,對檢察官說謊是有罪的。不管你說不說,證據已經足夠了,或者孝順的你,打算借貸高昂的律師費為父母打官司?」宋書妍可笑地掃了一眼,「看你的樣子,這麼做應該很困難吧?」

「我瘋了要去借錢打官司!宋書妍,反正你很富裕,總得給些錢讓我活下去吧?」

世界上就是有這種可笑低級的人,宋書妍冷冷地看著她,「把錢給你這種人,我怕遭天譴。」她拿出包里的錄音筆,「你的話,都在這里,如果再出現在我眼前,你就等著在牢里跟你父母團聚吧!」

樸恩娜氣急敗壞地瞪著宋書妍,看她準備上車,趕緊去抓她——宋書妍閃身躲開,揪住她猛扇了一巴掌。樸恩娜捂著臉,驚怒地坐倒在地上,完全沒想到那個被她父母按著打的人竟敢對她動手!

「你清醒一點,不要以為我好欺負,不然有你的苦頭吃。」車子揚長而去,這樣的親戚,真的再也不想見到。

行駛在路上,宋書妍閉著眼楮靠在車座上,「我剛才,會不會很嚇人?」在呂始亨面前,真是什麼樣子都被看到過。

開車的呂始亨拉起她的手,「可以的話不要那樣了,手多疼啊。不過比起剛才,我覺得你打我的時候更可怕~」

宋書妍一下子坐起來,瞪著眼楮︰「我什麼時候打你了?」

「就是之前,把我推下床,還揪了耳朵。」

「那是因為你……」宋書妍紅著臉說不出口,呂始亨真是越來越壞了,「你再說,我可真的要打你了。」

「好了,我知道了。」呂始亨笑著認輸,其實,只要書妍不再想那些討厭的人,被她多打幾次都無所謂。「送你回星星家嗎?」

「我們先去趟超市,我想給伯母和星星做飯。你下午回研修院也可以吧,中午吃過飯再走。」

「好。」

……

私人事情告一段落,宋書妍本打算悠閑地等待解禁的日子,但從徐迎美那里得到的消息,MBS最近並不太平。

準備跟尹享哲對著干的金理事推薦的幾個有實力的主播都不願意接下《明星面對面》這個欄目,因為明擺著是跟執行理事對著干,所以沒有人傻到去當炮灰。但是節目總不能開天窗,金理事打算調新人主播過去,二十八期優秀的新人都在新聞制作中心和綜合頻道,羅監制和劉監制跟商量好一樣,找了一大堆借口不放人,結果被推上《明星面對面》欄目主播位置的成了金美京。

金美京下定決心要好好守住這個位置,也跟金理事做了保證,但是連續兩周的收視率都不理想,因為明顯主播跟藝人的溝通不足,且為了博眼球,話題太深入明星的**,所以金美京遭到了經紀公司的投訴以及明星粉絲的抵制,現在被拉下了主播位置。對于這次事件,尹享哲沒打算再放任金理事,正在聯合其他理事打算把他踢出理事會。台里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已經造成了不良影響,之前有關宋書妍被襲擊、恐嚇、進警察局的傳聞漸漸失去了人們的關注。另一方面,《明星面對面》成了燙手山芋,MBS急于挽回形象,不得不緊急把宋書妍請了回來。

復職和救場完全是兩個概念,宋書妍再接手自己的欄目,壓力非常大,現在觀眾當中有很多質疑的聲音,之前上過節目的明星粉絲甚至打算抵制到底。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明星願意出鏡,所以宋書妍只好走個人關系,請了目前MBS熱播劇的女主角史菲娜姐姐來充當嘉賓,並且對原有環節加以改動,主播以親故身份全程融入到史菲娜拍戲、生活中,訪談融合在對話當中,以此拉近觀眾與明星的距離。

錄制完成,在等待播放的日子,整個欄目組都期望可以扭轉局面,不然收視率再跌下去,節目就要被取締了。到了播放當天,整組的人都沒回去,而是一邊看著畫面一邊等著收視結果……兩個小時以後,劉監制舉著收視記錄單出現,看到他的笑容,終于是成了。收視率不僅沒有下跌,而且上升了好幾個點,眼看著就能恢復到以前的平均收視水準。

「今天晚上聚餐,我來請客!」劉監制笑道,「真是多虧了宋主播!」

整組的人跟著劉監制浩浩蕩蕩在走廊上出現,之前綜合頻道被金理事搞得烏煙瘴氣,現在總算又揚眉吐氣了。宋書妍走在同事中間,倒是第一次真實的感受到成就感以及真正融入了綜合頻道。

「尹理事,我們要去聚餐,一起吧。」他們在電梯口踫到了尹享哲,劉監制邀請道。

尹享哲跟劉監制握了握手,「剛剛听說了收視率,您辛苦了,大家也辛苦了。」他對宋書妍點了點,「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雖然聚餐不能參加,但一定要讓我來請客,大家多吃一點。」劉監制客氣地推辭,但尹享哲已經掏出皮夾把經費塞進了他手里。

歡樂的聚餐時光,宋書妍再次喝多了,但醉倒前還知道給呂始亨打電話。

重新回到MBS,一切都十分順利,《明星面對面》的收視率節節攀升,再加上宣傳片的播出,宋書妍最近非常忙,連續接了幾條廣告。徐迎美還在跟李東烈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在有條不紊的工作當中,突然有一天,她們收到劉永希的紅色炸彈,她要和金賢達結婚了。

因為劉永希的年紀,她的朋友都已經結婚了,所以宋書妍和徐迎美當了她的伴娘,而尹享哲和金賢達的一位大學同學作為伴郎。行禮當天,劉永希笑容滿面非常幸福,金賢達則是一臉緊張如在夢中。

「不要緊張,放輕松。」尹享哲笑著安慰金賢達。

「永希她,不會後悔吧,你也會祝福我們的?」金賢達忍不住再次確認,因為沒想到一時情不自禁的求婚會被答應。

尹享哲拍了拍他的肩,「我當然會祝福你們,而且很高興永希找到了幸福。她絕對不是不喜歡而跑去結婚的人,所以學長,你就放心好了。」金賢達做了個深呼吸,終于鼓起勇氣走進新娘房去見劉永希。尹享哲看看身後,「出來吧。」

不小心听到他們說話的宋書妍從拐角走出來,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那個……實在抱歉。」

「不需要道歉。」尹享哲單手插在褲兜里轉過身,看起來十分瀟灑,他感觸地說︰「是我耽誤永希太長時間了,反而覺得過意不去,學長他對我真的很寬容。」

應該是賢達前輩對永希前輩更寬容,所以才愛屋及烏吧,宋書妍是這樣理解的。「我想里面的兩位新婚夫婦不會怪您的,他們肯定會祝福您找到真心喜歡的人。」

「我嗎?」尹享哲苦澀地笑起來,「已經遇見了,但是卻不能相愛。」

「啊,您說什麼?」宋書妍被他的話說得有點犯糊涂。

「沒什麼,只是在開玩笑。我們進去吧,儀式就要開始了。」

「是。」

禮堂里響起了結婚進行曲,新人行禮之後,劉永希準備拋花束。這個環節被期待了很久,因為李東烈私下找宋書妍商量,希望徐迎美可以接到。但是以現場來看,想接花束的年輕女孩太多,不一定能得到預期效果。結果,當劉永希把花束拋出來的時候——李東烈不顧一切地突然跳起來把新娘花束搶在手里,然後走到了徐迎美面前。

在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徐迎美驚訝地完全說不出話,腦子里想的是,這個人又在發瘋了,居然在人家婚禮上搗亂!李東烈單膝跪地,把花塞進她手里,「快點答應吧。」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周圍響起一片起哄的聲音。

居然連書妍也……徐迎美看著大家的反應,即使再怎麼想拒絕,但她的心不會騙人,里面全都是感動。她終于還是輸給了瘋瘋癲癲的李東烈,「你真是個瘋子。」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他的花。

周圍尖叫、口哨聲不斷,這是求愛又不是求婚,徐迎美本想拿了花就走掉,卻被站起來的李東烈緊緊抱住,捧著她的臉親了上去。不得不說,他們搶了金賢達和劉永希的風頭,但也讓這場婚禮更加熱鬧,更加充滿回憶。

……

直播現場,MBS新開闢的話題欄目,直擊各行各業的現場訪談。這一期,請到了MBS的兩位當紅主播,徐迎美和宋書妍。

劉永希前輩因為懷孕,已經退出了九點新聞,徐迎美終于得到了九點新聞的主播位置。而宋書妍在《明星面對面》欄目之後,接檔的其他欄目都是MBS的收視保障,並且經常參加新年頒獎晚會的主持工作,她們是MBS名副其實的招牌。

欄目主播開場白之後,她們被請上台,並分別跟觀眾打了招呼。現場采訪開始,關于各自的工作,兩個人都做了介紹,因為同樣是主播,所以現場的氣氛一直被調動得不錯。

「徐主播如何評價新聞播報?」

「宋主播對于欄目高收視的秘訣是什麼?」

「同事們都知道兩位是很好的朋友,能不能說說私下里對方的樣子?」

「听說宋主播快要結婚了,是不是要分享下作為準新娘的心情?」

訪談持續了一個小時,下了節目之後,徐迎美和宋書妍一起走出直播間。

「還真是什麼都敢問啊,連你結婚都要問。」

宋書妍笑了笑,「又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作為前輩,對後輩寬容一點吧。」

徐迎美︰「我也不過隨口說說。對了,你的婚禮準備的怎麼樣了?」

「有哥哥和嫂子們,所以完全不用操心。不過始亨君最近有點忙,他正在中央法院實習還要參加公益法律服務,本來約好明天去試禮服要改期了,後天的話,你也沒問題吧?」

徐迎美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們家那位真的不考慮讓東烈當伴郎嗎,他很不高興,因為不願意別人跟我湊成一對。」

宋書妍很頭疼,「那能怎麼辦,他們是從前的宿怨,呂始亨君也是很固執的。」

「那就隨便吧,看到底誰能贏過誰。」

快到午餐時間了,兩個人都不忙,所以去了附近的百貨商場吃飯。結束了午餐,宋書妍要買衣服,徐迎美只好陪她,但她買了一堆,都是男人的衣服。

「你連衣服都要給呂始亨買嗎?」徐迎美有點無奈。

宋書妍卻不以為意,「他這麼忙,能懂什麼呀。而且,很早以前呂始亨的工資存折就在我這里了,不給他買的話,他會自己凍著。」

「照你這麼說,呂始亨君作為司法人員,卻連一點人身自由都沒有。」

「這是他自己強烈要求的,我可沒有強迫。你難道不知道嗎,給男人買衣服是女人的專利,這樣感覺他從頭到腳都是你的。」說完,她好奇地看著徐迎美,「你到底給李東烈買過什麼呀?」

徐迎美仔細想了半天,她倒是接收了不少,除了勉強記住他的生日每年給買禮物以外,其他的,真的完全沒有。「他這麼有錢,什麼都不缺,所以……」這種話對宋書妍說出來,她才感覺出似乎是不太好。

「從現在開始改正吧,這麼看的話,李東烈也太可憐了。」宋書妍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給他買不就得了。」徐迎美環顧一圈,「給他買領帶吧。」然後隨便拿了一條遞給服務員,「給我包起來。」

「你應該對他上心點,他可是財閥三代,盯著他的女人肯定不少,什麼時候結婚,說了嗎?」

提起這個,徐迎美又想把買來的領帶給扔了,「他爺爺不同意,說是在他成人挑起家業以前,不能結婚。我說分手他又不同意,所以,現階段只能耗著。」

這麼復雜的情況,徐迎美竟然三言兩語就說完了,她的心可真夠大的。宋書妍無語地看著她,「你就嘴硬吧,要不是喜歡李東烈,你根本不會陪他一起耗著。」

徐迎美翻著眼楮,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兩個人提著大包小包走出百貨大樓,等出租的時候,旁邊停了一輛貨車,貨車司機裝完貨抬起頭,正好看見旁邊站著的兩個女人。因為實在太光鮮又經常出現在電視上,所以很快認出了她們。

徐迎美不經意回頭,發現有人在看她,而這個看她人很眼熟,腦子里的印象一閃而過,是裴仁洙!

「你怎麼了?」宋書妍看了眼驚慌緊張的徐迎美,見她毫無反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也是一愣。

眼前的人不再穿著過去混混的衣服,只是打扮普通的貨車司機,宋書妍發現他挪動的腳步不太穩,才意識到,原來這個人走路是有點跛的。

裴仁洙只有一瞬的怔愣,然後急忙拖著不太靈便的右腿上了貨車。他的腿是在很多年以前和其他混混火拼時被打斷的,那個人也因為他沒了半條命,後來被送進監獄,再出來時又是這副樣子,如果還想繼續活著,只能老實過日子。他曾經發了瘋一樣找徐迎美好像是更久以前的事,連他自己都快忘了。即使再見面,也是不同世界的兩種人,再無聯系。

「你就當看錯了吧。」宋書妍對徐迎美說。

貨車已經開走,徐迎美收回視線,「放心吧,我早已忘了這個人。」

……

從來不被關心的李東烈收到一條領帶當禮物,因為太高興,整個月都沒有換;呂始亨和宋書妍舉行了婚禮,伴娘是徐迎美,伴郎是司法研修院的準檢察官;金佑振和幼兒園老師結了婚,甄善美過上了工作之余相親的日子;劉永希生了女兒,打算再生個男孩;至于尹享哲,他還在尋尋覓覓,希望找到能再次讓他動心的女人……生活每天都是一樣的,但又在一點點地悄然改變,或許不夠圓滿,卻讓大家都在不懈地努力著。

呂家的一大家子依然生活的十分幸福,呂始光與周薔薇夫婦的連鎖餐廳越做越大,呂始宇最終和自己的初戀史英美結婚了,呂始杰和姜賢珠又生了兒子秀熙。金英淑跟交往很多年的醫生結婚了,星星有了完整的家。

呂始亨跟宋書妍結婚以後,有了自己的家,就在大哥家旁邊的小區買了獨棟的房子,天天生活的像新婚一樣。因為徐迎美沒辦法跟李東烈很快結婚,所以擔任了倫敦特派員遠赴英國,宋書妍在MBS各個欄目轉了一圈又回到新聞制作中心入主九點新聞。

兩年後,呂始亨結束預備法官正式成為獨立審判的法官時,宋書妍懷孕了,而徐迎美也從英國回來和李東烈結了婚。

不管過程怎麼艱辛,一起咬牙奮斗挺過來的兩個女人最終都找到了幸福。春去秋來,經過漫長的歲月,他們迎來新生命,看著孩子長大成人、結婚立業,自己也在慢慢變老,然後再看著親人一個個離世,人的一生,不過就是如此。

當孩子有了孩子成為父母,宋書妍已經白發蒼蒼,她拉著恩愛了一輩子的丈夫的手,漸漸閉上了眼楮。這一刻,她依然很幸福,因為人生很圓滿……在陷入無盡的黑暗以前,她的腦海里突然想到,喜怒哀樂、悲歡離合,她都享受過,是不是能夠回到天堂呢?

……

宋書妍拉開一道門,房間里有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坐在桌子前。

「請坐。」他攤開手示意了下,等她坐好,才說︰「我是陰間使者。」然後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

宋書妍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死了。那呂始亨怎麼辦,他要一個人孤獨地活多久才能來到這里,「我可以在這里等人嗎?」

「你與上一世的緣分已斷,不會等到你想等的人。」陰間使者不帶絲毫感情地向她說明了這個情況,然後低頭看了看這位亡者的專屬名簿,原來眼前這個跟其他亡者是不一樣的。「還是請喝茶吧。」

宋書妍怔愣地盯著茶杯,原來她等不到呂始亨了。但作為亡靈,即使再難過,都有一種虛無的感覺。「這是什麼茶?」

「讓你忘記的茶。」

「可以不喝嗎?」

「不可以。等你最後一次來到這里,決定去天堂還是地獄的時候,你的記憶會還給你。請快點喝吧。」

宋書妍並不明白這個人是什麼意思,但看起來讓她喝茶不是在打商量,是必須要喝的。她留戀地再次看了眼進來的那道門,才端起茶杯。

等她喝完,陰間使者說︰「請從你右手邊的門走吧。」因為那是特別通道。

宋書妍站起來,按照他說的走過去推開那道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她隱約听見身後的人在嘟囔︰「天堂的接引太不負責任了,總是這樣隨便安插幸運亡者的話,要做多少工作……」然後,一股力量將她吸了進去,再也听不到身後的任何聲音。

……

明媚的陽光灑進諾大的房間,照亮了一室的考究和精致。一串清脆的手機鈴音響起,作息規律的宋書妍像往常一樣起床刷牙洗臉,然後換上校服走出房間。

砰砰砰,她猛烈地敲著門。「歐巴,德華歐巴,你再不起來送我,我就要遲到了!」

柳德華受不了催命一樣的敲門,哭喪著臉迅速起床開了房門,然後又跟幽魂一樣倒回床上。

「歐巴,快點起來,我要遲到了!」宋書妍隔著被子使勁敲打,就跟打麻袋一樣。

「阿西!」柳德華困得不行,郁悶地抓了抓稻草一樣的頭發,「你是我妹妹嗎,你的存在就是折磨我!」

房間里瞬間沉默下來,有人開始碎碎念道︰「不是親妹妹就可以這樣嗎?爺爺說,是為了跟你作伴陪你長大才收養我的,讓你對我心存感激,沒有我,你能長得那麼好嗎,怎麼可以這樣過河拆橋……」

柳德華痛苦地睜開眼楮,「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艱難地爬起來,然後看到台歷,郁悶地舒了口氣,完全沒有脾氣地舉到宋書妍眼前,「今天是星期六,你上什麼學,難道不是因為這樣你才非要和我跑來叔叔家住的嗎?」

宋書妍仔細一看,好像真的是這樣,昨天忘記要關掉手機鬧鐘了。她輕輕拿過台歷放回床頭,一邊把柳德華推回到床上躺下一邊撒嬌地說︰「歐巴,你快睡吧,昨天去酒吧玩到很晚一定很困,我現在下去和叔叔一起給你準備早餐~」

柳德華氣得大叫一聲丟了個抱枕過去,宋書妍靈活地躲開了並回給他大力地關門聲。「我的心髒,這個丫頭生來一定是向我要債的……」

宋書妍蹭蹭跑下樓梯,超大的客廳通往廚房,那里站著一位個子很高長得好看並且全方位都很有品味的男人。她記得小時候和柳德華哥哥拉著爺爺的手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現在的模樣。現在,她已經19歲了,而他依然不見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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