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吳裳的腳步停住了,房間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沉寂。
「看樣子十年後的你長進了不少。」吳裳轉過身來,臉上似笑非笑的,聲音輕柔,卻讓田綱吉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你知道了多少?」
「只是十年後的我說吳裳小姐拒絕的話就說這些話!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嗯。」吳裳不可置否地應了一聲,看著對方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問的模樣,不由得一笑,「放心吧,等你正式繼位的時候你會都知道的。」
「吳裳小姐……」
「既然你拿出了足夠吸引我的籌碼,我不介意幫你一把。」吳裳拿出了煙,看向他,「介意麼?」
田綱吉一愣,緊接著搖搖頭,她點燃煙,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我之前和你說過吧?我的初戀和朋友都被彭格列搶走了。」
這是……要說什麼秘辛麼!?
田綱吉瞬間緊張起來,結結巴巴了老半天也不知道回什麼話。
吳裳沒有看他,手指夾著煙輕輕地點了點煙蒂抖落煙灰︰「我的初戀是初代雲守阿諾德,我的朋友就是彭格列初代Giotto。」
「那、那個……」棕發少年小心翼翼地問,「為什麼會說是彭格列搶走了……」
「他們都看重彭格列勝過我啊!」吳裳露出忿忿不平的表情,「就跟問我和工作哪個更重要一樣!不解風情的男人如果回答工作會注孤生的!記住了哦綱吉!不然你會交不到女朋友的!」
「……好、好的。」
「嘛,算了,說點正經的。」
田綱吉︰「……」原來之前都是在開玩笑麼!?
「我會幫你們過了初代試煉一關讓彭格列指環的力量得以完全發揮,但是白蘭那關就要靠你們自己了,我不會對我徒兒下死手的。」
不听話的時候打一頓倒還是可以的。
田綱吉神色一肅,點點頭︰「我明白的。」
能得到吳裳的支持,爭取那麼一點時間,已經很不容易了。
等田綱吉離開後,吳裳抽著剩下的煙,開始陷入到久遠的回憶里。
她當時跟著Giotto到了意大利,從而認識了G和塔爾波。證實了塔爾波和自己一樣是不死之人之後她無比激動,激動之後卻是茫然。
找到了同類又如何?
她又不可能和同類一起活下去。
同類能給她什麼有用的信息麼?
並不能。
不過東西不能亂吃這點倒是真的深刻體會到了。
在一陣子的低落後,她在Giotto的安慰下振作起來,決定沒想出好的辦法之前就跟著Giotto了。
Giotto︰「……」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G戲謔說這是Giotto去東方一趟的艷遇,而Giotto則是想到了對方為了展示自己的不死能力毫不猶豫給自己的脖子來了一刀把他嚇die的場景。
「與其說驚艷……不如說驚悚吧。」Giotto虛月兌地說道。
G︰「?」
作為自封的暗衛,吳裳一直在暗處保護Giotto。
她一直覺得知道自己的人越少越好,所以甚少出現在眾人面前,以致于守護者中只有G知道她的存在……當然,之後初代雲守阿諾德也發現了,並且把她當敵人對付。
之後,知道她存在的人多了一個阿諾德。
阿諾德和Giotto完全是兩種類型。
他的話不多,很安靜,做事講究效率,喜歡獨處、卻也不排斥和他人相交。
吳裳之所以和他相熟……是因為在一次吳裳為了救Giotto時以自身為盾從而惹怒了Giotto之後,Giotto將她趕到了阿諾德那里。
吳裳其實不明白為什麼Giotto會那麼生氣,畢竟她受什麼傷都不會死,最後她歸結于Giotto的矯情。
得知吳裳結論的Giotto︰「……呸!」他這是為了誰啊!真是氣得肝疼!
而到了阿諾德那里之後……事情的發展誰都沒預料到。
彭格列的發展到了極盛之後開始出現的各種問題、同伴之間的分崩離析與貌合神離、僅憑一人之力無法挽回的局勢……吳裳一直在暗處看著,旁觀著。
「吳裳小姐?你不是說要去接人麼?怎麼還在這里?人接來了麼?」岡崎真一回來的時候看到吳裳在客廳里一個人悶頭抽煙,詫異地發問,走過去一邊咳嗽著一邊開窗戶通風,「吳裳小姐你少抽點煙啦,對肺不好!」
「可是戒煙很難啊……」吳裳感慨道,將煙掐滅,「我晚上出去一下,不回來了……白蘭回來的話,跟他說,訓練下周繼續。」
「哎?吳裳小姐你有事麼?」岡崎真一慣例地問一句,也沒想著有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那你路上小心啊。」
「嗯……」吳裳低著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岡崎真一見狀,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吳裳小姐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的初戀。」吳裳雙手合十,額頭輕輕地抵在手上,嘴角微微上揚。
岡崎真一一下子來勁了︰「哎哎哎?難道不是沖田先生麼?!」
「我都說了我的一生是正常人的四五倍了,喜歡過好幾個人才是正常的吧?」吳裳吐槽道,食指揉了揉眉心,「不過我初戀並不知道我喜歡他。」
「……哎?」岡崎真一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看向吳裳的眼神都不太一樣了。
「當時只有我的朋友察覺到了,不過我威脅過他敢說出去我就去他所設立的組織傳播他拋妻棄女的留言,所以對方應該一直不知道吧?」
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過個十多年再去裝Giotto的私生女妥妥的沒人會懷疑。
……雖然之後她沒那麼說也有人這麼想了,她覺得那人是真傻逼。
「為什麼不告訴對方呢?」
「因為不能打擾對方啊。」
不是誰都有勇氣不顧一切去袒露自己心跡的,更何況……她當時還處于奇怪的憤世階段,時不時會冒出滅世的念頭,雖然從來沒有實施過。
吳裳嘴角勾起,眼簾垂下,想起了當時自己隱忍到最後在對方手心的一吻,想起當時自己的逃避和不告而別,想起自己見對方的最後一面……
以及之後,像傻瓜似的把指環當做他們傾訴的一堆亂七八糟的話語。
大到自己的暗戀、自己對Giotto的重視和不舍,小到偷了G的煙嫁禍給藍寶這種日常瑣事。
沒想到真的有機會能再見到他們……咦?等等?再見到他們是怎麼回事?怎麼再見?召喚靈魂麼?田綱吉如果敢打擾他們的安寧她首先先去干掉這任彭格列!
岡崎真一靜靜地站立了片刻,突然間表情垮下︰「吳裳小姐,以前的你好慫哦。」
吳裳︰「……你給我站在那里別動。」
「別說的那麼奇怪,我只是有點擔心罷了……畢竟彭格列可是有前科的啊。」手中的黃色小鳥飛到了肩膀上棲息著,吳裳臉上帶著笑,身子往後一靠,「我心愛的小徒弟又被拐走的話……我怕我控制不住我的暴脾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