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擾亂時空?」白蘭一愣,紫眸里流露出一絲意外,「師父不愧是師父啊,已經知道我的能力了麼?」
「嗯,和時空相關吧。」吳裳雙手插在口袋里,衣服上的血腥味讓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彭格列的十代小鬼們也是被你弄走的吧?最起碼和你有關。」
「嗯,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應該是我間接導致的吧。」白蘭雙手一攤,臉上的笑意依舊不變,「我的能力,就是可以和平行世界的自己共享意識哦,師父。」
吳裳恍然︰「啊……時空的橫向麼?這和瑪雷指環倒是有點相似。」
「師父英明,十年後的我就擁有了瑪雷指環。」白蘭的紫眸微微眯起,嘴角帶笑,「師父會阻止我麼?」
「不會,我是因材施教,崇尚讓徒弟自由發展。你看看我的大徒弟是黑手黨,二徒弟是消滅黑手黨的,我有說什麼麼?」吳裳瞥了白蘭一眼,一頷首,用導師的口氣問道,「你的夢想是什麼?」
「創造新世界啊。」說起這個,白蘭的目光亮了一些,「73可以做到吧?師父你知道什麼?」
吳裳朝其招招手︰「來來!過來過來!」
白蘭乖乖地過去。
吳裳手一抬搭在他的肩膀上,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小三兒啊,你等集齊了之後再來找我,為師就告訴你。」
白蘭笑眯眯︰「那師父可要說話算話啊!」
吳裳毫無誠意地點著頭︰「啊,看情況吧。」
白蘭︰「……」
白蘭和吳裳回去的時候,把岡崎真一嚇了一跳。
「你們是遇到了什麼事?!報警!叫救護車!」岡崎真一慌亂了之後覺得不太對,仔細一想之後更加慌了,「你們犯了什麼事麼?!要連夜出逃麼!?」
「不用擔心。」吳裳理了理頭發,「我去洗個澡就好。」
岡崎真一站在原地,愣愣地「哦」了一聲,看向身上也沾著血跡的白蘭︰「你呢?」
「我吃頓飯就好。」
「……」岡崎真一看著兩人淡定的模樣,突然有種自己進了什麼殺手組織的錯覺。
吳裳洗完澡之後出來,發現白蘭和岡崎真一正在……吃番茄。
她走過去拿了一塊塞進嘴里,眼前一亮︰「味道不錯,哪買的?」
岡崎真一回答︰「是奈奈給的。」
「啊……我記得是你們樂隊的主唱?」
「不是哦,是她的室友,也叫NANA。」
「那倒是有緣。」吳裳點點頭,話題引到了岡崎真一最近的演出上。
等白蘭覺得無聊先行去睡了之後,岡崎真一才壓低了聲音悄悄問道︰「吳裳小姐,今天是怎麼回事啊?」
「和我的愛徒打了一架。」吳裳贊嘆道,「下手很狠,是個人才。」
岡崎真一︰「……」
「你還別說,這徒弟挺合我心意的。不談感情只談事情。」吳裳叼起一根煙,岡崎真一見了,主動地拿起打火機幫對方點上。
「真一,過幾天有你的演唱會對吧?還有票麼?」
「哎?吳裳小姐你要來麼?!我給你拿頭等席的票!」
「行啊。」看著對方興奮的樣子,吳裳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擾亂時空之人找到了,那就只待之後和加州清光商量一下,靜觀其變了。
至于彭格列失蹤案件麼……總歸有彭格列那麼多人看著,她最多打著關心弟子的名義去打听點八卦信息,不會插手此事。
至于對于白蘭……
「師父你為什麼一心尋死呢?」在連續三天想辦法殺人卻沒得逞的時候,白蘭開始有點煩了,「活著不是更有意義麼?」
「那小三兒你為什麼要一心收集73毀滅世界呢?趁著年輕去談個戀愛不是更有意義麼?」吳裳笑吟吟地說道。
「那師父你呢?」
「愛過,不想再約。」
白蘭︰「……」
「小三兒啊,听師父一句話,你現在的意氣風發與興致勃勃,到最後都會化為虛無。等你真的收集起了73,追求的所有事物都達成了,也許事情就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有趣了。然後你就會變成很多故事里無聊的標準反派一樣,被救世主打敗成為人家人生履歷上的一筆豐功偉績。」吳裳一邊感嘆著,一邊打發對方去冰箱里取酒來。
白蘭去拿了過來,將酒瓶擱在桌子上。
吳裳給自己倒了一杯,正要倒第二杯時突然想起眼前這個早熟的三徒弟還未成年,將第二杯酒自己一口喝下︰「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話的。」
當自己的目標都達成之後,當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人或事物能引起自己內心的絲毫波動之時,當所有的一切對于自己都無所謂……
那種想要了解一切的空虛感,是很折磨人的。
白蘭臉上的笑容不變,眼角下的刺青就像是標志一般顯得整個人的氣質都往邪氣上面靠了靠。
「師父你還是喝酒吧。」
「不听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哦。」吳裳看著自己手中的玻璃酒杯,語氣慵懶。
找到了疑似擾亂時空的人,吳裳又觀察了兩天確認了之後,準備去D伯爵那里接了清光回來。
要知道加州清光這幾天還以為自己被拋棄了整個人……不對,整把刀都籠罩在陰影之中。還是吳裳承諾過段時間帶他去找大和守安定才哄了回來的。
只是她還沒到寵物店,被一個據說是失蹤的人給攔住了。
「吳裳小姐,能和你單獨談談麼?」
看著眼前的棕發少年堅定的眼神,吳裳有一瞬間的恍惚,沉默片刻之後,她一笑︰「可以啊,十代小鬼。」
這叫法不倫不類的,卻讓田綱吉覺得這個稱呼比之前的「綱吉君」更添了幾分親近。
等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看著對方臉上那笑吟吟的模樣,田綱吉訥訥地撓了撓頭,原本的主動到了現在反而有些怯場。
吳裳見狀主動開口了︰「是為了這幾天你們集體失蹤之事麼?」
田綱吉想到了十年後的事情,定了定心神,點點頭,斟酌著言辭,開口道︰「我們失蹤的這段時間……是到了十年後。」
吳裳挑眉,眼神了變了變。難道擾亂時空的人是這群小家伙?
「那麼……十年後發生了什麼呢?」吳裳臉上帶笑,調侃道,「你的表情看起來像是世界毀滅了一般。」
「的確是要毀滅了!而罪魁禍首……名叫白蘭•杰索!」田綱吉說完就不做聲了,甚至于緊張地閉上眼楮。
吳裳安靜地听完,忽而一笑︰「是崽崽讓你來和我說的吧?因為他知道了現在的白蘭是我的徒弟?」
田綱吉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個崽崽指的是誰,低下了頭︰「的確是Reborn說需要告訴吳裳小姐你實情……」
「嗯,是那孩子的作風。小骸呢?他不讓你說對吧?說我不會管這事的。」
田綱吉的頭埋得更低了︰「是的……」
「還真都是我親手養大的……」吳裳笑著低喃了一句,伸手撓了撓臉,「說吧,我的三徒弟十年後具體犯啥大事了?」
田綱吉握緊了拳頭,沉聲道︰「白蘭將所有的平行世界都毀滅了,只剩下我們所處的這個,所以這個世界是唯一的……」
吳裳不由得一拍桌子,贊嘆道︰「厲害了我的徒兒!」
田綱吉︰「……」
吳裳擺擺手︰「繼續說啊,他干了這檔子豐功偉績,你怎麼也去摻和了啊?」
田綱吉聞言有些委屈︰「我沒有想摻和……」
「那你又是怎麼回事?」吳裳的眼神有意無意地在他脖子上的指環滑過,「十年後的你為什麼要十年前的你去?」
「為了……彭格列指環。」田綱吉撓撓頭,有些難以啟齒,「十年後的我把彭格列指環給毀了……」
吳裳一愣,隨即一臉的嘆服︰「厲害了我的徒孫!」
田綱吉︰「……」
「其實世界毀滅不毀滅我沒那麼大興趣,有生之年能見證世界毀滅我還挺感興趣的。」吳裳長嘆了一聲,「十代小鬼,如果你是想來拉攏我打我三徒弟的話,可是打錯如意算盤了,你的老師沒告訴你麼?」
「可是……吳裳小姐您也會被白蘭殺死……」
吳裳忍不住夸贊道︰「哇哦,挺爭氣的,算我沒有白收他!」
田綱吉︰「……」真的和Reborn說得一模一樣啊。
「听了小故事我挺開心的,等一下我和奈奈說一聲你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吧。」吳裳站了起來,「不過小輩之間的事情老人家就不摻和了。」
「但、但是……十年後的事情還很危急……」
吳裳並沒有听下去的意願,徑自走向了門。
田綱吉伸手想阻攔,嗯啊了半天,最後深吸一口氣,心一橫戰戰兢兢地決定說出十年後的自己給自己的指示︰「我們這次回來是為了通過初代的試煉解開彭格列指環的封印……能見到彭格列初代和初代守護者,吳裳小姐你難道不想見一見故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