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清光,幕末新撰組一番隊組長沖田總司所用的打刀,于池田屋事件中因為刀尖折斷、損傷多處,確認不可修復後被處理掉了,之後下落不明。
吳裳從岸谷新羅那里得知了此刀的下落,從折原臨也處得知了自己的信息被自己的徒弟給泄露,最後從白蘭•杰索那里得到此刀。她是一個重結果輕過程的人,並沒有追問白蘭刀從何來。
而白蘭其實也不會告訴她,畢竟一說就要牽扯出他那逆天的能力和陰謀來了。
至于加州清光自身麼……
「沒想到會用人類的形態出現並且見到您!」加州清光按耐住自身的興奮,「既然阿裳大人你在這里,那總司呢?總司和你在一起麼?」
吳裳臉上淡淡的笑意立刻僵住。
塔爾波覺得這把刀真的不太機靈,不過畢竟只是一把刀,不能對他要求太高。
「總司不在了。」吳裳伸手揉揉對方的腦袋,之前的震驚和排斥在听到對方口中那個人的名字之後消失殆盡,黑眸中一片復雜的神色,「你……」
手持紅刀的少年半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眼前的黑發女子,似乎對其的話語有些不解,徑自問道︰「總司他……怎麼了?」
「都一百多年了,人類的壽命自然早就到極限了,沖田先生也已經死了很久了。」塔爾波看不下去了,以防對方再不自知地捅刀子,插嘴道。
「一百多年?那阿裳大人……」
「哎呀,她不是人啊!」
「你TMD罵誰呢!」吳裳毫不客氣地給了塔爾波一腳,扭頭看向加州清光的時候,語氣沉了下來,「總司已經不在了,至于你……跟我來吧。」
加州清光在損傷折斷後便陷入了不斷的轉手與遺棄。因為無法使用,被確認不可修復之後便落入了不見天日的局面,之後再出來……便是當做文物收藏幾經轉折。
而他對于吳裳的印象……停留在「和總司關系不錯的人」身上。
因為當時受損之前,他有看到吳裳,看到對方扶著沖田總司離開,因此一直把對方當友軍。
而在吳裳那邊看來……
在池田屋事件前,吳裳還是個中立者,兩人的關系看起來親密曖昧、實則充滿了試探,若即若離,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甚至因為她和劊子手拔刀齋緋村劍心的關系,她一度懷疑沖田總司接近自己的動機。畢竟她可是記得土方歲三殺死和他睡過的臥底花魁時候那干淨利落的手法,在暗處圍觀的自己都差點想去求切磋了。
當時接近新撰組的臥底太多,接近攘夷派的臥底更是不少,一團亂糟糟的。對來歷不明的人保持忌憚不斷試探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只是後來……
後來在池田屋自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真選組其他人都懷疑自己身份面露異色的時候,那個青年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面前並且讓自己快走。
那是對方第一次對自己用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殺氣說話,第一次正面暴露出了他充滿嗜血殺戮氣息的眼神,卻讓她一瞬間有了心動的感覺,靈魂都為之戰栗。
……這麼想來她的愛慕也是來得有點奇怪啊。
「你還記得我?」吳裳問道。
「因為總司經常提起阿裳大人啊。」加州清光用理所當然的口氣回答著。
「是麼……」吳裳嘴角的笑意加深,目光溫柔,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總算接受了刀大變活人的現實,「我之後和總司成親了。」
「……什麼?!失禮了!我應該叫您阿裳夫人麼!?」
「乖,其實你可以叫我阿媽。」
「哎?可以麼?」
「……我開玩笑的,你別真的叫啊。」
吳裳來的時候只是想掃個墓修個刀,回去的時候刀成精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當年追蒲松齡的小說《聊齋志異》的日子,里面那麼多花花草草和動物都成精了,就是沒見過刀成精的。看樣子物久成精還真的有點道理。
雖然加州清光表明了自己是付喪神……
日本的妖怪傳說中,器物放置不理百年,吸收天地精華、積聚怨念或感受佛性、靈力而得到靈魂化成的妖怪,被稱為付喪神。
听起來像是神,結果不還是妖精麼!
這跟《西游記》里自封XX仙的妖怪有什麼兩樣!
至于為什麼會變成付喪神……
「你到底用了什麼材料?」吳裳揪著塔爾波的衣領興師問罪。
「因為是你拿來的刀,我就用了一點點你的血。」塔爾波用手指示意了一下,表示了自己真的只用了一點點。
「……哦。」還真的可以叫她阿媽了呢,從血緣上來說。
「我差點就用Giotto的血了,可以一想到畢竟是你丈夫的刀,如果用Giotto的血總覺得那倒霉蛋成了小三,這樣子不太好,也有點對不起他的子孫。」
「……考慮那麼多我還真是謝謝你了啊!」吳裳嘴角抽搐,扶額道,「Giotto的血不是為了之後彭格列的萬一準備的麼?」
塔爾波一臉驚訝︰「你居然開始會為了彭格列擔心了?」
「……」吳裳深吸一口氣,「那麼,是我的血的問題?」
「這倒不一定。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你我最清楚了,不是麼?」塔爾波掀開外套,外套內側裝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也許那把刀早就該成精了,只是缺少一個契機。」
「……希望如此吧。」吳裳皺起眉頭。
她想起了另一把刀,當時拿著和總司一起下葬的另一把總司的刀——大和守安定。
如果加州清光成為了付喪神,那麼大和守安定……
算了,先帶著加州清光回去,到時候去拜訪一下D伯爵吧。
「阿裳大人?」加州清光從里屋走了出來,語氣帶著點不安,「你要離開了麼?」
「嗯,是啊。」
「我能跟著一起麼?」
吳裳一愣,看著對方裝作不在意實則暗含緊張的狀態,不由得失笑︰「你當然要跟著我。」
這邊吳裳正苦惱著怎麼給加州清光上個黑戶好坐飛機回去……
遠在日本的家中,她不在的時候,事情變得有點復雜了。
「田綱吉和彩虹之子失蹤了?」六道骸一臉詫異,「和我有關系麼?」
「所以說——是不是和你的師父有關系啊!」獄寺隼人其實很不想和眼前這個他看不順眼的、曾經的敵人說話,卻因為事態緊急不得不硬著頭皮說下去,「就拜托你去問一下啊!」
六道骸︰「……」這完全不是拜托人的態度啊,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是干什麼?膈應人麼?
「師父大人最近也不在日本,她去意大利了。」回答的是柿本千種。
「哎?是麼……那到底去哪里了啊,私下特訓麼……」獄寺隼人嘀嘀咕咕走掉了。
柿本千種臉上面無表情,內心卻滿是疑惑——他跟Reborn說了白蘭•杰索的事情之後,田綱吉和Reborn就都不見了……
「你去見過師父了?」
「是的。」柿本千種回過神來,「骸大人……」
「不用和我匯報那邊的情況,只是……千種,你自己要清楚,你到底是我的手下還是師父的人。」
「……是。」柿本千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師父收了新的徒弟。」
六道骸一愣,挑起眉頭勾起嘴角︰「很符合她的作風啊。」
「可是年紀都很大了,所以我覺得也有可能是小白臉。」
六道骸︰「……」
另一頭,新宿的一家高級公寓里,白蘭•年紀很大•杰索打了個噴嚏。
坐在他對面的岡崎真一拿著手機興沖沖地喊道︰「白蘭白蘭!吳裳小姐要回來了!」
東京機場————————
「Reborn和田綱吉都失蹤了?」吳裳詫異地重復了一遍,對著電話那頭說道,「與我無關啊?我綁架他們干什麼?有人失蹤了不應該先報警麼?」
【師父大人,他們是黑手黨。】
「……啊,是哦。」吳裳揉揉眉心,「隨意了,反正有我大徒兒在沒什麼問題。」
她掛掉電話,看向自己身旁的少年︰「清光,你剛剛說什麼?」
「我雖然不太清楚……但是隱隱約約知道自己的使命。」加州清光的紅眸中有著一絲疑惑,喃喃著將話卻很順地說了出來,「要阻止擾亂時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