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本丸,所有刀就聚在了一樓,安靜的坐在榻榻米上,注視著正在喚醒短刀的柳月痕,而亂藤四郎面上雖然十分波瀾不驚,但是心中早已緊張到極點。
直到光芒中,率先有五只小老虎跑出來,他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下來,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五虎退,我的兄弟,好久不見啊。
伴隨著光芒消失,一個有著銀發金瞳,穿著小短褲的小男孩怯怯的說道︰「我是五虎退。那個……沒有擊退。對不起,因為老虎好可憐啊。」說完,還用不安的眼神看著柳月痕。
「退!」亂藤四郎從他的身後撲上來,抱住五虎退。
「亂,還有一期哥!」五虎退歪頭就見到將頭擱在自己肩膀上的亂藤四郎,已經在一旁微笑著向著自己的一期一振。受到他們的影響,他也不如一開始那般膽怯,而是放松了心情,也回了倆人一個微笑。
在三人上演兄弟情深之時,柳月痕好奇的抱起了其中一只小老虎。當柳月痕抱起它,撈著它的下巴之時,小老虎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系著蝴蝶結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愜意的不行。
「啊,小老虎。」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五虎退驚呼了一聲,後又手足無措起來。
「很可愛的小老虎了。」又模了模在她面前或躺著,或坐著的小老虎,柳月痕臉上透露著滿足二字,喜愛之情足以言表。
明明被夸獎的是小老虎,五虎退的臉卻紅了,他細聲說道︰「謝謝謝主人,小老虎們也很喜歡您。」
「五虎退嗎?你也是粟田口的刀嗎?」
「是,是的!」
「那麼,一期,五虎退就交給你了。」
一期一振點了點了,應道︰「是的,主殿。」他起身,對著五虎退柔聲說道︰「退,我先帶你去住所看看,那麼主殿,我們就先告退了。」
「還有我,主人,退才來本丸,我也帶退去逛逛。」亂藤四郎緊接著說道。
柳月痕同意了他們的請求,等他們離開後,她先把裝有小判的盒子擺到身前,然後將目光轉向歌仙兼定。
「歌仙,這是這一次出陣獲得的小判,我記得上次去萬屋是你出的錢,正好現在可以還你了。」
听到柳月痕稱呼的轉變,歌仙兼定先是身體一僵,後故作輕松的說道︰「不要的主人」
「不行,當時說好是借,不能言而無信。」柳月痕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坐在一旁的今劍與螢丸也嚷嚷著讓歌仙兼定收下小判。
「主人說的對,歌仙兼定你快收下吧。」
「對啊對啊,收下以後我們就可以和主人一起去萬屋了!」
「去萬屋?」歌仙兼定發誓他听見了熟悉的詞語。
「是啊是啊!」今劍得意的說著︰「主人答應我們一起去萬屋給我們買東西!」螢丸接著刺激著他,「歌仙你有什麼想帶的東西沒?我們可以幫你帶哦!」
故意拉長著語調,看著歌仙兼定那瞬間難看的臉色,他就開心,誰讓他仗著是主人的初始刀就處處顯擺,這下好了,嘻嘻。
歌仙兼定難看的表情只持續了一息,他對柳月痕點點頭,眉眼帶笑的說著︰「那麼,我在這里謝謝主人了,我會好好保存它們的。」溫柔的語氣下是與螢丸的互不相讓。
是的,這一次一定會是我的!
——
晚餐過後,依照舊例,自由行動。除了柳月痕所在的二樓以外,其他的地方任他們來去。
柳月痕回到久違的二樓,滿足的泡了個熱水澡,在戰國的時候,除了在瓔姬和花開院家,其余時候洗澡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更不要說熱水澡了。
泡完澡之後,她先給劍胚補充靈力,卻發現劍胚有些黯淡,不復之前的明亮。柳月痕找不到緣由,只能以後更加細心的溫養。
又拿起吞吳,淨化上面的妖力,現在的吞吳比剛被污染那時好多了,已經能隱約能見到流光。之前吞吳刀身上沾滿了時間溯行軍的血液,後來又被柳月痕放入刀匣,這才沒讓那群刀劍付喪神發現異常。
將這兩樣每日必做的事情做完後,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盤腿坐在桌子旁,拿筆還是寫寫畫畫起來。
柳月痕在紙上將一個個問題都排列出來,寫完後再一個個開始反復思索。
第一個關于到底是怎麼到戰國的,又是怎麼回來的?她左手放在桌子上撐著歪著的頭。
這個問題,她目前沒有找到答案,排除是這個本丸的付喪神所為,看他們的表情,不像是知情人。那麼,這件事情是誰做的?他/她是想要告訴她什麼呢?如果是關于真名的問題,不一定還有其它她說不知道的原因。不急,總會有破綻的。
柳月痕將視線一到第二個問題,第二個問題是關于壓切長谷部的,記得壓切長谷部與她簽訂契約之時告訴過她,可以契約雙方可以通過契約感知到對方,所以無論對方在哪里,都可以找到。
想到這里,柳月痕閉眼沉下心來感受與連接著壓切長谷部那條靈力線,‘長谷部’她用靈力震動著那條靈力線,嘗試著呼喚壓切長谷部。
震動了許久都沒有回應,就像對面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存在一樣。柳月痕也不氣餒,她現在知道這個本丸有問題,所以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溝通壓切長谷部必然是一項艱難的任務。
這件事情處理完後,她將視線轉到了第三個問題上,那就是關于那團黑霧的。毫無疑問,那團黑霧的來源就是這個本丸,狐之助欺騙她默認成為本丸的審神者那一刻,她就被綁在了這條船上,還是一條隨時都要翻了的船。
想到這里的柳月痕,不由皺眉。嘖了一聲後,她探查著自己身體里那團黑霧的情況。
之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她根本沒有時間仔細探查,每次都是匆匆瞄一眼,發現沒什麼異常就沒再管它了。如今正是個好時機,她開始仔細內視那團黑霧。
不查不知道,查看完後的她驚得出了一身冷汗。這團黑霧,居然懂得偽裝!?它是活著的!
難怪最後在戰國的那幾日/她的情緒十分不對,這團黑霧居然能影響到人的情緒。
她開始回想原因,她驚訝的發現是因為她過度使用靈力的原因,導致困住黑霧的籠子有了空隙,被黑霧趁虛而入。
想到了原因的柳月痕趕緊用靈力流轉全身經脈,將偽裝成靈力的黑霧趕到籠子里後,在加固封印。由于她發現的及時,除了經脈有些許損傷需要靈力蘊養滋潤外,其它倒是沒有什麼損傷,只是那團黑霧大了一圈。
今次一次教訓,柳月痕再也不敢大意,這次是她幸運,發現了危險,只是經脈需要蘊養。如果下次她沒有發現,那麼,也許她這條命也會沒了。
不管是用靈力呼喚壓切長谷部,還是清理自身黑霧,加固封印,都是極其耗費精氣神的。再加上她之前在戰國的經歷,都是極其耗費精氣神的。這麼一來,她也沒有心思想剩余的問題了。
隨便收拾一番,又匆匆洗了一個澡,將已經干了的粘巴巴的汗水洗盡後,就關燈陷入沉睡之中。
——
亂藤四郎神情復雜的看向正在努力幫著一期哥鋪寢具的五虎退,低聲自言自語著,「歡迎回來,退」
只听見亂藤四郎叫自己名字的五虎退回頭,一臉疑惑,「亂你在說什麼?」
見一期一振被五虎退的話所吸引,看向自己,他歪了歪頭,道︰「我是在說,歡迎來到本丸哦,退。」
「謝謝亂,本丸很好,大家都很好主公大人也很好了,小老虎都很喜歡她。」五虎退模著嗷嗚叫仿佛在附和他的話的老虎們,羞澀的說著。
「是嗎?」亂藤四郎的聲音有些低沉,但五虎退並沒有發現,進而說著︰「是的,即使如此弱小的我,主公大人她也沒有拒絕我了。」
「只要你開心就好退。」
「亂」听到一期一振擔憂的聲音,亂藤四郎笑道︰「我沒事的,一期哥。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點睡吧。」
——
「呼呼,咳咳。」穿著斗篷的男子躲在樹干上急促的呼吸著,偶爾還能听見從兜帽中傳來的咳嗽聲。
男子掀開兜帽,赫然是之前柳月痕怎麼也聯系不上的壓切長谷部。
此時的壓切長谷部非常的狼狽,臉頰上沾染著不知道是他還是別人的血,平時干淨整潔的頭發現在變得凌/亂不堪。
壓切長谷部抹去臉上的血跡,繼續嘗試著用靈力溝通柳月痕。一如這幾天,這一次靈力線也沒有絲毫動靜,這讓他焦躁不安,因為他動用了力量,八部的人已經察覺到了,這幾天陸續的追捕就是事實。
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必須要聯系上主,將那個本丸的信息傳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