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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刀上持續下壓的重量,柳月痕雙手握緊吞吳,向上一挑,隨即側身用吞吳帶著那把刀前傾。靠著慣性,她左腿點地帶著吞吳轉了半圈,此時刀正擦過她的發尾落下。

彎曲的右腿迅速伸直,帶著疾風,直接將那團光芒踢出了鍛冶所。

站在外面的太郎太刀就听見 的一聲,有著水藍色短發的男子從鍛冶所飛出,男子在半空打了一個轉,隨後半跪著將刀插在地上。緊接著審神者從屋內疾馳而出,手中那把奇怪的刀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太郎太刀沒有上前阻止,只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雙腳點地借力,柳月痕如同一柄利劍向外飛馳而出,在接近長廊邊時,借力跳了起來,霸王刀法順勢使了出來。

鐺—

男子急忙將刀抽取,雙手握住刀柄,想要站起來架住那把閃著微弱金光的刀。剛一觸踫到那柄刀,男子就感覺猶如被烈火灼燒,剛離地的膝蓋又重重的跪了下去,男子發出一聲悶哼。吞吳壓著刀直接砍進了男子的肩膀里,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被藏藍色的布料吸收。

男子抬頭,金色的眼眸中閃著恍惚。他由下而上,仰視著面前這個壓得他只能跪下的女孩。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忽略了上那已經被血液浸濕衣服的肩膀。因為透過那女孩濕潤頭發,他看到那雙被金光映襯著的猩紅,從那猩紅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燒毀之前的記憶。

「真美啊!」他喃喃道。

喵喵喵???

正準備施加壓力,將男子斬于吞吳之下的柳月痕愣住了,隨後她抽出吞吳向後退了幾步。而隨著吞吳一起抽出的是灑落在地上的鮮血。血液滲入土地中,消失不見。

再次將刀插入地上,男子左手捂著傷口,整個人靠著刀支撐著。他低頭不語。

「主人!」

「主人發生什麼事情了?」今劍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完全听不見了。

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螢丸眼尖的見到默不作聲站在一邊的太郎太刀,便詰問道︰「太郎太刀!一期一振這是怎麼回事?主人有沒有」想要問柳月痕有沒有受傷,卻猛然想到也許受傷的是一期一振。

太郎太刀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螢丸,只說了四個字,「塵世苦短」

「你!」正當螢丸因為太郎太刀答非所問而惱怒時,一直低著頭沉默的一期一振抬起頭,眼神迷離的注視著柳月痕,用相當虛弱的口氣說著︰「要回去了嗎……回到那,火焰之中……可是……還是好想……看一看,看一看那美麗的回憶啊。」

說完,他便倒地失去了意識,留下幾人沉默的沉默,面面相覷的面面相覷,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沒過多久,久未見人的歌仙兼定尋了過來,柳月痕見到他,吩咐他與太郎太刀一起將一期一振抬入手入室,特別囑咐不要讓他死了。

說完這些的柳月痕,將吞吳刀身上的血甩落,反手插回刀匣,離開現場,緊接著螢丸與今劍跟在她身後,也一同離開了,只留下滿腦子問號的歌仙兼定和從被喚醒起就目無表情的太郎太刀。

一路上多次想要套話的歌仙兼定完全被太郎太刀所無視,直到將一期一振放入池子里後,他完全放棄了套話,因為他面前的那個家伙完全就是個啞巴!氣急的歌仙兼定甩了甩頭,也不管太郎太刀,只隨口讓他自己找地方住,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手入室。

即使是歌仙兼定的離開,他也無動無衷,矗立在池子邊上,他看著池子中閉眼沉睡的一期一振,嘴巴翕動了下,終究是沒有說出聲。

——

甩下螢丸與今劍,直到回到屋子里關上門,柳月痕才捂著嘴咳起來,血從指間滴落在榻榻米上,形成點點紅梅。

糟糕,白天本來平復的內傷又被牽動了。

柳月痕右手捂著嘴,左手撐著榻榻米,單膝跪地。她感覺自己體內的焚影聖訣裹著霸王刀法在她的經脈中肆意闖蕩。靠著門,她艱難的移動著身體,將自己雙腿盤起,擺成五心朝天的姿勢,念著明尊琉璃體入定。

閉上雙眼沉浸在打坐中的柳月痕,突然感到胸口一陣溫暖,接著一股暖流從心口四散開來,游走在身體中,配合著明尊琉璃體,修復著受到損害的經脈。

如此,一夜過去。當太陽升起的那刻,柳月痕睜開雙眼,內視了一番經脈,她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因禍得福,她的經脈經過破壞修復,現在足足比之前寬了一倍有余,能容納更多靈力。

打開房門,她呼吸著早晨清新的空氣。下樓後,她給予了坐在和室中等待她的幾把刀一個真實發自內心的微笑。

幾把刀猝不及防,全部都愣住了,這是第一次,柳月痕對他們露出了最真實的笑容,仿佛再進一步,就可以窺探那顆脆弱跳動的心。

——

柳月痕看了一下,發現除開一期一振以外,太郎太刀也沒有出現,便詢問著歌仙兼定。歌仙兼定讓她先坐下試試他今天新做的中式料理蒸餃,自己去將太郎太刀帶來。

柳月痕應了一聲好,與螢丸今劍打了招呼以後,開始享用蒸餃。當吃到一半的時候,歌仙兼定回來了,他面色深沉,後面不止跟著太郎太刀,還跟著前一晚上被柳月痕重傷的一期一振。

此時的一期一振沒有了昨晚上的那股怨恨,全身散發著悲傷,他躊躇的站在走廊里,眼神充滿著哀痛。

「對不起,主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仿佛自己非常憎恨著‘審神者’這個名字。下意識的就揮刀,想要將至斬殺。不過,不管什麼理由,他終究是對著自己的主人揮刀了,等待著他的……一定是被碎掉吧。

「沒關系,這次我就原諒你了。」柳月痕嘴里還咬著一個餃子,她毫不在意的抬頭說著。

本來都已經做好會被刀解的一期一振猛然抬頭,不理會那三道直射自己的隱晦而嫉妒的眼神。激動地死盯著柳月痕。

「話不說兩遍,你要是沒听到那就去刀解吧。」

「主人!」一期一振快步走到柳月痕身邊,單膝跪地,向她傾訴著自己的忠誠,「一期一振,將不負吉光之名,誓死效忠于您。」

「恩。坐下來吃飯吧,太郎太刀,你也是。」

一期一振起身,坐在了柳月痕旁邊,而太郎太刀則是就近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感受到三道視線,一期一振斂下眼瞼,睫毛遮住眼楮,一片陰影下,看不清他的神色與…心。

為什麼,被主人原諒不應該是一件非常高興地事情嗎?為什麼,我心中的那個空洞還是沒有被填滿了?

啊啊,這是因為需要‘審神者’的鮮血才能將它填滿啊,心底的那個聲音充滿惡意的笑著。

是啊,他恍然大悟,需要更多、更多名為‘審神者’的鮮血,來填滿這個失去弟弟們而產生的空洞了。一期一振在大家都在關注著柳月痕的情況下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太郎太刀如同旁觀者,旁觀著這一出鬧劇,他冷眼看著一期一振的微笑、螢丸的病態、今劍的恐懼,以及歌仙兼定的戀慕。

這一次,會是什麼時候結束了?

——

「那麼,等下我會再去鍛造兩把刀,你們下午準備一下,我們出陣吧。」柳月痕宣布著。

「主人,在此之前,請為我們煉制刀裝。」

「嘿嘿,主人,真實的我可是很強大的哦,我會為您帶來勝利的!」

「戰場!戰場!」

「請交給我吧!」

「……」

柳月痕起身先去鍛冶所鍛造了兩把刀,瞄了一眼時間,就來到了一旁打造刀裝的地方,她研究了一會兒,發現與鍛造刀劍的步驟差不多。再投入了一定材料後,柳月痕得到了幾個金燦燦的圓球。

原來這就是刀裝啊,這個…該怎麼用了?

模索著金閃閃的圓球,柳月痕試圖尋找出它的使用方法。結果自然是失敗了,圓球真的只是個圓球,表面沒有絲毫縫隙。放棄研究它的柳月痕將它擺在了一旁,接著投入材料。這次出現的是一個銀色的圓球。

顏色居然還有不同,不過從顏色上來看,似乎金色的更好一些?再試試看。

這次出現了與金銀以外的顏色,青色,隨後柳月痕又扔進不同的材料,最後發現圓球只有三種顏色,金銀青三色。將這些全部堆在一旁,柳月痕將一直在外面守候著的螢丸叫了進來。

進門就看見一堆金色刀裝的螢丸驚呼,「主人好多上級刀裝啊!咦,中級也不少啊。」仔細數了數金銀兩色圓球的數量,螢丸稱贊道︰「主人的運氣一直很好了,不管是鍛造出了刀劍,還是刀裝,都能得到最厲害的!」在夸贊柳月痕的同時他也不忘自我吹捧一番。

「既然如此,你先選,再給其他人選好帶過去吧。」

螢丸很快就選好了自己的,將三個金閃閃的圓球依次融入心口中。又開心的與柳月痕打了招呼,帶著剩余的刀裝離開鍛冶所,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舉動驚訝到了柳月痕。

又一個驚喜啊,如此看來,下午的出陣,也不會太無聊了。真想快點看看傳說中的‘歷史主義修真者’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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