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瀨是因為感到胸口有壓迫感才醒過來的,當他睜開眼時,第一個引入眼簾的是淡藍色的頭發,而頭發的主人正枕在他的胸前。
而在他的被子里也出現了一只屬于黑子的手,可能是因為睡姿的問題跑出自己的被窩去尋找另一個溫暖的地方,而黑子的手放的地方卻是太危險了。
黃瀨的心砰砰砰的跳著,用手去拉黑子的手,黑子的手順著他擦過了他的下月復部,一個激靈,沖動油然而起。
再三的咽了咽口水,黃瀨閉著眼將黑子的手拿開了,他伸出手輕輕的把黑子挪動回原來的位置,翻身去找手機。
劃開的手機上顯示時間,六點整。
黃瀨人命的爬起來,準備去沖一把涼水,和黑子睡在旁邊,既幸福又難受。
他將自己的頭放在水龍頭下,讓涼水不斷地沖刷著自己,讓那股子熱意漸漸消退。
「黃瀨君,早。」
「呀。」黃瀨反射的抬頭,卻踫到了水龍頭,疼得他打抽,眼楮淚汪汪,「好痛,小黑子早。」
「抱歉。」黑子連忙遞給黃瀨毛巾,「你還好嗎,先擦擦頭發吧。」
「啊,謝謝!」黃瀨接過毛巾擦了擦搭在了頭上,「小黑子怎麼起這麼早?」
黑子一邊拿出自己的洗刷用具一邊道︰「因為我听到黃瀨君起床的聲音了。」
「是嗎?」
「我似乎影響到你了。」黑子擠出牙膏來,「我睡覺的姿態不是很好,抱歉了,黃瀨君。」
黃瀨也拿好洗漱用品,听到黑子的話,有些視線偏移,與其說影響到了是壞處,不如說是還蠻期待的吧。
咕嚕咕嚕。
餓了。
仔細想想昨晚也沒怎麼吃晚飯,黃瀨捂著肚子,一邊刷著牙思考︰這麼早會有早飯吃嗎?
黑子轉過頭,頂著剛洗過還帶著水珠的臉︰「一起去吃飯吧,我也餓了。」
「……」黃瀨連忙將嘴里的泡沫水吐出來,「小黑子怎麼知道我餓了,果然是心有靈犀嗎?」
「不,只是听到了你肚子的聲音。」
兩人洗刷完成,也沒幾個人起床,畢竟早練的時間從八點半開始。
「廚房阿姨果然還沒有起床呢。」黃瀨一臉無法掩蓋的失望。
黑子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有足夠的食材︰「那麼,黃瀨君,我來做給你吃吧。」
「誒!?」黃瀨驚訝的從廚房外面探入身體,「小黑子會做飯嗎?不是只會煮水煮蛋嗎?」
「我只是說過,如果是比煮水煮蛋的話不會輸給任何人。」黑子動作嫻熟的拿出東西來,帶著自信滿滿的表情,「其他的也是會做的。黃瀨君,等著吃吧,很快就好。」
「那,我等小黑子做給我吃!」黃瀨高興極了。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真是一個很好的中國諺語呢。說的正是現在吧。黃瀨已經準備好筷子,一只手拿一個,笑眯眯的坐在餐桌前,整個人的周圍散發著小星星。
小黑子的愛心飯,小黑子的愛心飯……
黑子迅速的做了一餐,雖然不是很豐富,但是也營養搭配滿分。
「久等了。」
擺在黃瀨面前的一瞬間,他就迅速夾起了荷包蛋咬了一口,啊好燙︰「好,好吃!」
「……並沒有人會跟你搶,好好的放涼再吃吧。」黑子無奈的遞給黃瀨一杯涼水,「也只是一般的飯菜。」
「才沒有。」黃瀨端起涼水緩解了下舌尖的痛苦,滿足的吹著手里的粥,「小黑子能給我做吃的,我很高興,絕對是最好吃的!希望小黑子能給我做一輩子!」
黃瀨試探的說出這句話,來觀察黑子的表情。
黑子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只是在想接下來這一天需要的訓練,印象中這次的訓練還是有點地獄似得,所以只是簡單的應付道︰「那是不可能的。」
「也許會有可能啊。」黃瀨垂下眼簾,枕著自己的手臂盯著自己面前的早飯,輕聲低嚀,「會有那麼一天的。」
「什麼?」
「恩恩,什麼都沒有。」黃瀨笑著回應黑子,「快點吃吧。」
當早飯的阿姨起床的時候,黑子與黃瀨已經吃完並且將盤子洗好了。由于未經允許就動用了工具,黑子還道了歉。
時間還早,留有足夠消食的時間。
黑子想回去叫其他人起床,但被黃瀨拉住了︰「不用管他們啦,小赤司是不會賴床的,由他叫人足夠了。」
黑子點頭,向宿舍外面走去。
「小黑子,你要去哪里?」黃瀨伸出手去夠黑子的衣服,卻差一點沒有拉住,大步一邁追上去。
「我想出去轉一轉,難得起這麼早,好好的看看這周圍的風景。」
「那我陪你!」
籃球場外是一座布滿叢林的山,清晨路邊的草叢中還帶著點點的露水,從這里還看不見太陽,但是也有一束光從遠處蔓延,兩人漫步在山間的小道,黃瀨與黑子並肩行走。
有一種讓人寧靜的感覺。
一時之間就連黃瀨都有些沉默了。
「噗嗤。」一片寂靜之中黑子突然低笑出聲。
「小黑子,你笑什麼?」
「抱歉,黃瀨君。」黑子微微抬頭望著遠方,「只是突然覺得,跟我在一起,黃瀨君不說話的時候,其實還蠻少的,果然是帝光的吉祥物嗎?」
「哈?!小黑子你在說什麼,只是想安靜一下罷了!」黃瀨單手搭上黑子的頭,使勁的揉了揉,盯著黑子無波無瀾的眼楮,竟也是讓他心中歡喜,「能跟小黑子在一起,不管怎樣我都很高興。……因為我喜歡小黑子啊。」
黑子微微睜大眼楮,與認真黃瀨對視,良久微微一笑︰「謝謝。」
謝謝!?
黃瀨僵在原地,似乎感到冷風卷著楓葉吹著他。
我,黃瀨涼太,小有名氣的模特,受到無數少女追捧,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溫柔解意,才貌雙全,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告白,得到的回答,居然只是——謝謝!?
那邊黃瀨整個人經受到了打擊。
而其實黑子根本沒有想到那個地方去。
黑子說完謝謝就繼續向前走,剛才的那一幕,其實經常會發生,從帝光中學畢業到誠凜,在這期間,黃瀨對黑子說過無數的喜歡,被黑子拒絕後,對黑子說著從沒有被人甩過的話,這讓黑子已經習慣的不能再習慣了。
在黑子的心中,黃瀨所說的喜歡只是表達朋友之間的感情。
但前世的黑子,每當收到黃瀨這樣的話,總是沒有好好回應,那時的性格總是平淡的略過,因為最開始,的確是討厭黃瀨的吧。
不過呢,從現在開始,一定要好好的回應啊。
黑子站住想把未完的話說完,但發現黃瀨並沒有跟著他,而在之前的位置停掉了,黑子回頭看去︰「黃瀨君?」
黃瀨低垂著頭,發絲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眼,整個人彎腰駝背停在那里,頹廢極了,好似並沒有听到黑子呼喚他名字的聲音。
黑子連忙靠近,似乎明白剛才自己應該是打擊到了他︰「黃瀨君,我還有話對你說。」
黃瀨一個激靈,伸出雙手,將黑子摟進自己的懷里,把自己深深的埋入了黑子的肩膀中︰「小黑子,我不要謝謝。」
「那麼,這樣怎麼樣……」黑子也伸出了雙手,環住了黃瀨的背脊,在黃瀨的震驚中,湊到他的耳邊,「我也喜歡黃瀨君。」
「小黑子?!」黃瀨爬在黑子的肩上瞳孔微縮,猛地支起身體,「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也喜歡我?」
「對啊。」黑子很自然,澄澈的眸子不含有任何的雜質,「我喜歡黃瀨君每一個投球,我喜歡黃瀨君在比賽時給我的微笑,我喜歡黃瀨君做我的隊友。」
「欸——」黃瀨難掩失望的松開了手,「原來是這樣啊……」
果然小黑子他一點感情細胞都沒有嗎?
「難道不是這樣嗎?」黑子詫異。
「不,並沒有啦。」黃瀨哈哈大笑起來,還是再等等吧,目前心里只有籃球的黑子,還什麼都不懂罷了,不想失去這樣的小黑子。
雖然很失望,但是黑子類似告白的話,真的令他心情高漲啊!
上午的訓練是五對五打比賽,黃瀨、黑子、紫原和另外兩個人在一個組合對戰青峰、綠間、赤司和另外的人。
整場比賽下來,黃瀨投球的勁頭越來越大,不斷的要求黑子傳球給他。一個兩個三個,完全實現了他小前鋒得分的身份,灌籃灌的整個球架搖搖晃晃,要散架似得。
「今天的黃仔怎麼跟吃了興奮劑似得?」
「啊,是吃了興奮劑吧。」赤司擦了擦額頭的汗,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亢奮的黃瀨,「听做飯的阿姨說,黑子早上做飯給他吃了。」
「誒!為什麼阿姨們會告訴小赤司!?」
「什麼?!」青峰跳起來,「喂,赤司,把球傳給我,讓我打倒他!」
「我也要。」綠間的頭上出現了大大的井字。
「我也要捏爆黃仔啊。」
「等等!小紫原,我們是一個隊的吧!」
「我才不管,黑仔傳球給我。」
「小黑子,你看他們啦qaq」黃瀨哭唧唧的抱住黑子。
「果然是吉祥物呢。」
「才不是!」
他們在場內一邊說說笑笑,一邊打籃球,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整個氣氛歡樂卻又讓人無法插、入。
黃瀨抱著黑子的脖子撒嬌,黑子被迫低下頭的帶著一抹淺淡的笑,青峰生氣的拿籃球去砸黃瀨的後腦勺,紫原伸出手去拽黃瀨,綠間無奈的推著自己的眼鏡,赤司雙手抱胸微笑的看著他們。
桃井站在場外,手中的相機 嚓一下子將這一幕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