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長假很快就結束了,帝光中學又恢復了上學的時間,但距離暑假的日子也就兩個月的時間了,表示這距離全國大賽也有兩個半月的時間了。
籃球部決定要在全國大賽開始之前進行常規的合宿訓練,據說一起合宿的是同樣是籃球強豪的鐮田西。
但是教導主任也表明,這次月底考試的成績如果不及格,那麼就無法去參加合宿。
不過因為進行了強化的訓練,再加上有著想要參加合宿的動力,籃球隊一軍的球員們統統痛快的經過了考試,沒有一個人掛科,真是可喜可賀。
考完試後的心情的確都變好了,每個人在練習籃球的時候也更加的努力了,以為沒有學習的後顧之憂了。
但是有一個不久之前的退部的人,灰崎祥吾再次出現在了黑子的面前,仍舊是那麼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頂著凌亂的灰色頭發,對著剛剛走出教學樓的黑子招手。
「我的哲也同學喲~」
看到來人,黑子一怔,微微點頭︰「灰崎君,好久不見。」
「從那天我退部之後就沒再見了呢。」灰崎很自在的說,嘴角帶著壞笑,食指指著一個沒人會走的方向,「我有點話要對哲也說呢,我們到沒人的地方去如何?」
「可以。」黑子點頭,跟著灰崎的腳步往那里走,「但我要趕著去……」
「安啦安啦,不會耽誤你去訓練的了。」灰崎背對著黑子向前走,側過去的臉上卻覆蓋著一片陰霾,帶著極度的危險。
在沒有人的學校角落,灰崎與黑子相對而站。
「我說啊,哲也同學。你一點也不防備我好嗎?」灰崎雙手插兜彎下腰盯著黑子始終平淡無波的面孔,「我可是已經不是籃球隊的人了喲~」
「那麼灰崎君是要教訓我嗎?」黑子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似乎沒有感受到危險。
「喂喂喂~你再用這幅樣子看我,我可就忍不住了啊。」灰崎伸出長長的舌頭舌忝了舌忝唇角。
「你想對我說什麼話呢?」
「呵~本來是有的,但是看到你的時候,就忘記了呢。」
「那麼,我告辭了,灰崎君,下回想起來再告訴我吧。」黑子禮貌的道出告別詞,轉身要走。
「等一下啊,哲也同學。」灰崎伸手拉住了黑子的書包帶子,將他扯回了自己的胸前,又一推將他面對著自己扔到了牆上,然後他自己欺身壓了上去,「好不容易遇到一次你一個人的時候,我可不想放過這個好機會呀,哲也同學。」
「什麼?請放開我。」
「現在才知道緊張嗎,恩?」灰崎雙手禁錮著黑子的雙手,微微的低下頭,視線對焦黑子緊抿的嘴。
「灰崎——」黑子的話被灰崎用一個吻堵上了,黑子睜大了眼楮盯著灰崎,震驚于灰崎此刻的動作。
黑子掙扎的想要灰崎放開自己,但是他的力氣終究抵不過一直是小前鋒的灰崎,他的掙扎只是如同狼犬口中的羊羔一樣,毫無作用。
灰崎的舌頭猶如滑膩的泥鰍一樣在黑子的口中橫沖直撞,舌尖搜刮著黑子口腔中的味道,舌尖甚至踫觸到黑子喉嚨的深處,讓黑子不由得發抖,還帶起了陣陣的惡心。
「唔……恩……放……」灰崎幾分鐘後離開了黑子的唇,一下子將無力掙扎的黑子提上了牆的高處,下半身抵住了黑子的雙腿,讓他離地的同時又不會下滑。
接著灰崎由下而上盯著黑子的表情又吻上脖頸,一寸一寸的沿著黑子柔女敕的肌膚,灰崎眼見著黑子的眼角開始逐漸的泛紅,讓他越來越興奮了。
灰崎的手拉開了黑子隊服的扣子,沿著黑子縴細的肌肉線條向下滑去,引起黑子有一陣的顫動。
黑子身上的包因為大幅度的掙扎掉落在地上,手機從包里滾落了出來,翻開的手機上不斷的有來電使手機屏幕亮起了又暗了下去。
「灰崎、灰崎君,你放開我。」黑子喘息著,雙手仍然在不斷的掙扎,也想要彎著頭去撕咬灰崎的頭發。
即使是在灰崎眼中羊羔的存在,但他始終不放棄的掙扎,也讓灰崎的享受進行不下去,他不由得分出一只手壓住黑子的頭,將他的臉轉向一邊。
在這個過程中,黑子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狠狠的甩了灰崎一個響亮的巴掌。
能傳出加速傳球的黑子,這一把使用的力氣真是不小,灰崎的頭被措不及防的打向一邊。灰崎吐了口帶著血絲的唾沫,他轉頭危險的盯著黑子︰「哲也同學,我本沒想做到最後的,是你逼我的……」
「你玩夠了嗎,發夠瘋了嗎?」黑子看著灰崎,眼中隱含著復雜的神色,但唯獨沒有灰崎所想的恨意,他只是像看著一個鬧事的小孩子一樣包容的看著他。
灰崎突然從黑子的如海洋般蔚藍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像是一只被打敗的狼犬,充滿了衰敗之氣,狼狽不堪。
灰崎驀然松開了固定黑子的手,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跌倒了地上。
黑子從半空中掉落下來,發軟的身體吃撐不住,勉強扶住了牆,他將書包和手機一起撿起來,看了眼上面的來電顯示,並沒有理會的放入了包中,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灰崎︰「灰崎君,如果不甘心,如果還想打籃球,那就在籃球上努力,不要把這種手段用在我的身上,這對我並不公平,說實在我很不高興。我不是可以任你擺布的玩偶,你想怎麼用我來威脅籃球部都沒有用,無論——」
「我從沒有想過利用你!」灰崎大聲的打斷了黑子,狼狽的低下了頭,零碎的頭發遮住了自己的眼楮,又降低了音調,「就連照片什麼的都沒有想過……我不會拿那些來威脅你的……」
「再見了,灰崎君,希望下次見到你能成熟一些。」黑子將自己的衣服重新穿戴整齊,胸口的輕微刺痛他忽略不計,大步的離開了這個角落。
灰崎背靠著牆壁,眼睜睜的望著黑子離開,他抬起一只手遮住自己的雙眼,卻擋不住滑落的淚珠︰「我只是,想繼續打籃球……也只是想喜歡你啊,哲也。」
黑子大步的走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拿出手機,無視了上面的各種來電顯示,給赤司撥打了電話︰「莫西莫西,赤司君。」
「很抱歉,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想請假。」
「是的,沒關系,我自己可以回家。」
「好的,謝謝,明天見。」
黑子低著頭往校門口走,行動間衣服的摩擦引起被弄破的皮膚陣陣的刺痛,舌尖發麻,身體整個發軟,腿部也變得軟弱無力。
……稍稍有點難受。
這個時候,能有人來幫忙就好了。
但也只是想想罷了。
黑子邁出校門。
「阿哲——!等一等!」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出現了,黑子听到了青峰的聲音,從背後由遠及近的傳過來。
黑子慢慢的轉身,像是少女漫中的慢速播放。
青峰只披著一身藍色的外套,在風中蕩出巨大的弧度,漏出里面的籃球服,一看就是剛剛從籃球館匆忙跑出來的,大步的沖黑子跑過來。
在黑子的眼中,陽光從青峰的背後直射過來,讓他整個人像是發著光一樣奔著黑子跑來,青峰像是一個身披彩光的勇士,來尋找自己的影子。
黑子突然從心底涌上了一陣的沖動,一直站在黑暗中的他,迎著他的光跑了過去,在接近他的時候,跳起來,抱住了他的脖子,闖進了他的懷里。
青峰有一瞬間僵硬住了身體,但他卻在黑子闖過來的一瞬間下意識的收緊了雙臂,將黑子鎖在了自己的懷里。
「青峰君,你來了。」黑子將頭埋在青峰的肩膀,低聲呢喃。
「阿哲……」青峰不由得露出微笑,按住了黑子的頭,「我來了。」
「青峰君……」黑子弱聲弱氣的叫出了青峰名字,然後整個人就像是斷了線,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阿哲,阿哲,阿哲?!」青峰晃了黑子半天都沒反應,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青峰側過頭去靠近黑子的額頭,發現他的頭滾燙滾燙的,讓青峰嚇了一跳。
青峰連忙背起黑子,調整了個舒適的角度,讓他在自己的背上安心的熟睡,自己倒是大步的忘黑子家的方向走。
「阿哲你這個家伙,幸虧我擔心請假過來了。」青峰放低聲音,語氣溫柔而寵溺的在黑子的頭旁說道。
要不然你就要倒在地上了啊喂。
「真是不讓人放心。」青峰向上提了提黑子,黑子白皙的雙臂自然垂在了青峰的胸前,本是隨意的一瞥,卻發現了讓人心驚的一幕。
黑子的手臂上到處都是摩擦出來的血跡,還有被人勒住的深深的淤青,在黑子的胳膊上顯得觸目驚心。
是誰!?
青峰望著前方的路,眼中盡是燃起的憤怒。
好不容易到達了黑子的家,但按了半天的門鈴也沒有人在家。青峰再次感受了黑子的熱度,不能再等,于是背起黑子往自己的家里飛奔而去。
走到家門,青峰媽媽在家,看到青峰背著一個大活人,顯得很是吃驚。
「大輝,這是怎麼了?」
「他發燒了睡過去了,家里沒人,我只能把他帶到這里了,老媽,拜托了。」青峰將他擺在沙發上。
「啊啊,好熱啊!」青峰媽媽驚訝,連忙去拿冰箱里拿冰塊,用毛巾包起來,「大輝,快去把退燒藥拿過來,防止萬一。」
「好!」
「等等,你把他抱到你屋里去,放在這里他不好休息,今晚你先打地鋪,讓你朋友好好休息一下。」
青峰完全按照媽媽的方式照顧起黑子來。
「給他擦擦身體,用酒精給他降降溫。」青峰媽媽力氣十足的吩咐,「我去做點白粥,熱上,等他醒了給他喝。」
「老媽,謝啦。」
「笨蛋兒子,跟我說什麼謝謝。我做好粥就要去加班了,你既然把他帶回來就好好照顧他。」
青峰將黑子的外套月兌下來扔到地上,他已經發現黑子的衣服上面全部蹭上了地上的灰塵,再將黑子放在自己的床上,開始月兌黑子里面的衣服。
脖子上的吻痕,胸前的咬痕,手臂的擦傷。
「……混蛋!」
青峰抖著手給黑子擦身,每一下引起黑子疼痛的顫抖。
不知道為何,青峰的心也跟著痛起來,他俯,緊緊地抱住黑子,將頭埋進黑子的肩窩,狠狠的咬著自己的牙齒︰「阿哲,抱歉。」
沒有保護好你,抱歉。
他們的身後,青峰媽媽神色復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輕輕的掩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