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票案的順利解決並沒有讓陸小鳳和花滿樓放下心來,相反贓物的不知所蹤,讓他們覺得幕後真凶還沒有被找到。
「花兄,其實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陸小鳳模了模自己的胡子忐忑的開口,「在處理假銀票案的時候,我曾經遇見過一個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應該就是我們這五年來遍尋不著的沈蝶。」
「小蝶?」
听到兩人的談話,正在一旁倒茶的沈凝突然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就不小心流到了手上。雖然她不能發聲,但是還是疼的跳腳。
「怎麼回事,有沒有被燙到?」陸小鳳親眼目睹了慘劇的發生,可是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功夫,就看到自己萬年雲淡風輕的好友此時正一臉焦急的捧著一個小姑娘的手輕輕地吹著。
感受到花滿樓的氣息輕輕地撫在自己手上,本來還擔心自己便宜姐姐的沈凝瞬間紅了臉,怎麼辦,他的睫毛好長,好溫柔呀!
不能說話的她只能用小手拽了拽花滿樓的頭發,兩人用誰也看不懂的方式交流著。本來還想和花滿樓討論一下沈蝶的事情,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估計是沒有功夫和他討論他青梅竹馬的問題,算了,算了,他還是親自去找那個人了解一下情況吧。
而另一邊忙著在濟南看天香閣分店的她並不知道,在酒樓里的那次接觸中,陸小鳳在她的身上做了手腳。雖然她做過公司的高層,也做過峨眉的掌門,但是想做一門「正經」營生來養家糊口真的很難。
「小姐,休息一下吧。」這五年來一直跟在沈蝶身邊,幫她暗中打理著生意的王叔端著廚房剛剛做好的馬蹄糕勸說道。
「王叔,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我這里還有點事情,再一會兒就處理完了。」將手里的花名冊放下,沈蝶對著這位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還是十分尊敬的。
「小姐,這沈家的仇早晚會報的,上面不是已經答應你了麼。現在最重要的可是你的身體,這幾年來你東奔西跑的,要是老爺和夫人還活著不知道該有多心疼。」將馬蹄糕放在一旁,他現在年紀大了,久站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有點吃力。
看著僅僅站了一會就有些支撐不住的王叔,沈蝶咽下了剛剛到嘴邊的話,「好的王叔,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就休息,你也快點回去休息吧。」
送走了僅僅只是說了幾句話就哈欠連天的王叔,沈蝶拿起剛剛放下的花名冊繼續看了起來,看著旁邊放著的馬蹄糕,她一只手翻閱著名冊,另一只手拿著一塊馬蹄糕香甜地吃了起來。
王叔真的是太天真了,都是伴君如伴虎,她現在做的事情無異于與虎謀皮,與狼共舞,如果她這只小白羊沒有將狼給引到老虎滿意的地方,那她這只羊恐怕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不過,還好她還會撩蹄子。
「哇塞,原來做天香閣的主人需要這麼用功呀,不過,在短短幾年之內就能將天香閣開遍大江南北,看來你的經商天賦不下于沈伯父呀!」陸小鳳賤賤的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絲毫不見外的拿起放在沈蝶面前的馬蹄糕就吃了起來。
「我這等俗人哪里比得上陸大俠風流瀟灑,听說前陣子剛剛破了銀票造假案,現在可是熾手可熱的紅人,不知道陸大俠怎麼有空來我這等污濁之地呀?」啪,沈蝶將手里的名冊合了起來,看來她今天晚上真的不適合處理這些公事。
咦,這馬蹄糕的味道也不錯,看來她很會吃呀。沒有把自己當外人的陸小鳳又從桌子上拿了一塊馬蹄糕,「你這里的廚娘手藝不錯,待會可以做一點讓我打包帶走麼?」
「陸!小!雞!現在三更半夜的,我請來的廚娘可不是專門來為你服務的!」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看來這幾年不見陸小雞的臉皮略厚呀,「算了,來者是客,我家廚娘最擅長做包子了,而且最擅長做人鞭包,怎麼樣,你要不要嘗一下,不過這原料可是要你來出!」
雖然不明白什麼是人鞭包,但是沈蝶那若有若無的眼神告訴他,這並不是什麼好詞,所以他機智的選擇不去深究那段話。
「沈蝶,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幾年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
看著一改剛剛不正經的陸小鳳,沈蝶覺得自己可能眼瞎了,因為她竟然覺得這樣正經起來的陸小雞有點小帥,「陸小雞,我們是不是朋友?」
「大概,應該,可以,是!」發現沈蝶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人在屋檐下的陸小鳳果斷的回答到。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可以幫我調查一個人。」
「誰?」
「南平王。」
「果然,我說沈小蝶,如果我現在沒猜錯的話,天香閣是你和那位一起辦的。」陸小鳳抬起右手指了指屋頂,「既然你已經有了最大的靠山,哪里還需要我幫忙呢,你也知道我最怕麻煩的麼?」
「我當然知道你最愛麻煩,不過我也知道你最喜歡麻煩。」沈蝶拿起盤中的最後一塊馬蹄糕扔向了還在拿喬的陸小鳳,他這個人說自己想要過平平淡淡的生活,但是骨子里卻是最不安分。
結果沈蝶扔的馬蹄糕,陸小鳳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為了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女人如此的了解自己而高興還是該為了自己魅力如此之大而發愁,哎呀,這都怪他的父母將他給生的太帥了,他其實也很無奈。
「那如果我就是不答應呢?」
「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在你剛剛吃的馬蹄糕里,我已經下了毒,你也不用去研究這是什麼毒藥,因為除了我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不過,你只要乖乖的幫我,我保證按月將解藥送到你手里,在你幫我將事情全部辦成之後,我自然會給你全部的解藥。」端著空空如也的盤子,沈蝶不懷好意地笑了。
「你,你,你這好下藥的毛病怎麼和花滿樓一模一樣,不過他是真君子,而你」
「他既然是真君子,那我自然是真小人了,這樣才搭麼。」
「你,哼,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現在花滿樓身邊已經有了別的人陪伴,怕是他等不了你這個青梅竹馬了!」看著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沈蝶,陸小鳳也很無奈,他真是腦袋進水了才會和這個女人斗嘴。
陸小鳳那賤賤的樣子,讓沈蝶全身的戰斗細菌都騷動了起來,她已經好久沒有過這種戰斗的**了,「乖,相比于花花那樣芝蘭玉樹的君子,我更加喜歡你這只不停撲閃翅膀的小公雞。你可不要吃醋哦,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
被沈蝶單手捏著下巴的陸小鳳感到一絲異樣,紅暈悄悄地爬上了他的耳後,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什麼時候會武功的,而且他竟然沒有發現她是怎樣到他面前的。
「你會武功?」剛剛問完這句話的陸小鳳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麼?完了,這個女人又該笑自己犯蠢了。
感受著自己手里皮膚溫度的節節上升,看著整只耳朵都變紅了的陸小鳳,正處青春躁動年紀的沈蝶竟然覺得這樣的陸小雞有些可口,完了,她是多久沒男人了,現在竟然覺得一只小雞可口,拜托,以她的品味怎麼著看上的也給是一只鴨。
不過,看著那紅彤彤的耳垂,她的眼前突然浮現了一直豬耳朵,上好的食材加上恰到好處的火候,那鮮亮的顏色讓她有一種忍不住品嘗的沖動。
「唔,你這個女人干什麼!」陸小鳳又羞又惱的捂著自己的耳朵,他敢保證,自己的耳朵絕對被咬破了。
沈蝶舌忝了舌忝唇上不小心沾染的血,卻不知道自己這幅樣子讓對面的男人有了不該有的反應,「這麼驚訝干什麼,你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干嘛一副被壞了貞潔的樣子,要說吃虧,也是我好吧。」
「你,你!」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覺得對面的女人說的很有道理。說又說不過,打又不能打,氣急敗壞的陸小鳳只得選擇腳底抹油,先溜為上。
看著奪窗而逃的陸小鳳,沈蝶的心情大好起來,估計現在能讓陸小鳳吃癟的也就她一個人了,「對了,陸小雞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早已經飛出幾里之外的陸小鳳听到了沈蝶的千里傳音,腳底一滑,不小心從借力的屋頂上滑了下來,結結實實的摔了一個屁*股蹲。話說,自從遇到這個女人之後,他就連摔跤的次數也比平時多了起來。
「老頭子,快醒醒,我剛剛好像听到噗通一聲,家里可別是進賊了。」還在感嘆的陸小鳳突然听到房間里傳來說話的聲音,怕糾纏不清的他趕緊腳底抹油繼續溜。
披上外衣,顫顫巍巍舉著一根插門棍的老大爺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而他的妻子也顫顫巍巍的跟在後面,手里還拿著一把破舊的剪刀。
環視了一周,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還是沒有發現院子里有人的老大爺對著自己的婆子抱怨道,「哎呀,你呀年紀大了,耳朵不中用了,哪里有人呀,快點睡吧!」
「咦,真的是我听錯了?」借著朦朧的月光又將院子給看了一遍的老婆婆模了模自己的耳朵,「真是老了,不中用了,看樣子明天要到李大夫那里看一看了。」
不知道自己給這老夫妻倆帶來多大困擾的陸小鳳,看著鏡子里那破皮的耳朵,將沈蝶給狠狠的吐槽了一番,他這幅樣子,明天該怎麼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