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第三十三次撲倒在湖里一無所獲的陸小鳳,沈蝶笑著揉了揉自己早已經疼的不行的肚子,如果讓他以後的那些紅顏知己知道了他現在被一條魚給難倒了,不知道會不會毀了他在她們心目中的形象。
听著沈蝶已經有些沙啞的笑聲,花滿樓無奈地搖著扇子,他這個妹子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太小孩心性了。
如此感嘆的花滿樓卻並不知道,這樣的小孩心性對于沈蝶來說是多麼的難得,被迫早熟的她從來沒有享受過沈家父母這樣的關愛,所以她現在就像是要把前三世錯過的童年時光給補回來一樣。
听著陸小鳳第四十次撲水的動靜,花滿樓如玉般的雙手放到了已經空閑了許久的古琴上,輕輕地撥弄了起來。
「呀,我捉到魚了。」早已經渾身濕透的陸小鳳高興的舉起手中那條來之不易的魚,「哈哈哈,我就說世界上沒有我陸小鳳辦不成的事,看看這是什麼!」
沈蝶看著陸小鳳那瑟的樣子,不屑地撇了撇嘴,理也不理沖著自己炫耀手中魚的人,「花花,你幫他作弊!」
「作弊?作什麼弊,我陸小鳳可是憑借實力」本來還信心滿滿的陸小鳳一想起剛剛突然響起的琴聲,又想起了那突然變得行動遲緩的魚,哪里還不明白花滿樓確實是幫他作弊了。
「丫頭,能夠讓人幫忙作弊也是一種實力,知道不?!」頗有急智的他見局勢不對,立馬改了說辭。
如果說沈蝶真的是古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那她也只能就這樣算了,可是無論是哪一世,她和人斗嘴都沒有輸過。
「是呀,如果說臉皮厚也是一種實力的話,那我相信你是天下無敵的。」
「你」
「你什麼你?」
「我」
「我,我怎了我?」
最終,花滿樓還是和陸小鳳成為了好朋友,哦,順帶上一個沈蝶。
「我說陸小鳳,你一個男的為什麼叫鳳呀?不都是女孩子叫什麼小鳳,小翠呀,小花什麼的麼?」
「這名字是父母給的,我也沒辦法。」陸小鳳熟練地處理著手上的魚,無奈地聳了聳肩,他對于沈蝶提的這個問題倒是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因為這個名字他從小到大已經被調侃過無數次了,「其實,我覺得我還可以叫陸小龍的!」
「哈哈哈,陸小龍?」
花滿樓安靜地坐在一旁,听著不停拌嘴的沈蝶和陸小鳳,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平時,他總是被伶牙俐齒的沈蝶給弄得無法接話,現在終于來個一個勢均力敵的人。
覺得自己離任務完成又進了一步的沈蝶興高采烈的回家了,此時的她並不知道她如蜜罐一樣的生活馬上就要破碎了。
「小蝶,快過來,今天榮興布莊的人送布料過來了,都是今年的新款,你看看喜歡哪些,挑選一下娘這次親自動手給你做一件衣服。」愛漂亮是女人的天性,看到這麼多好看的布料,沈夫人也就好心情的不再追究沈蝶一大早就偷偷跑出去的事了。
「娘,這次你怎麼這麼好,要親自給我做衣服?」沈蝶看著擺了一桌子的布料心情更加的好了,看來今天是她的幸運日。
「你這個小丫頭,娘給你親自做的衣服還少呀!你個沒良心的。」沈夫人笑著點了點沈蝶的小腦袋。
「娘,爹呢?挑布料這種事情爹不是最喜歡給意見的麼?」四處看了看,確認自己的便宜老爹並不在這里的沈蝶疑惑地問道,這個萬年寵妻狂魔什麼時候舍得離開她便宜娘親一步了。
看著各種精美的布料,沈夫人毫不在意地說道,「店里的管事來將你爹叫走了,說是有什麼重要的客人。好了,不管他了,咱們娘倆好好地挑挑布料。我看這件比較適合給你做一件罩衫,這天氣熱了,穿在外面比較涼快,而且顏色也好看」
這廂母女二人正專心致志地挑選著布料,而另一邊沈奕正面臨著有生以來最大的挑戰。
「草民參加王爺,不知王爺駕臨,有失遠迎,還請王爺恕罪。」沈奕跪在地上,心里不停地打著鼓。今天的事是有人耍他,還是他大難臨頭了?
「沈老爺不必多禮,快快請起。」坐在上首的男人淡淡地點了點頭。
「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何要事?」沈奕及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他做買賣一向是本分經營,並沒有做過違法亂紀的事情,也沒有欺壓百姓以次充好,怎麼會讓驚動那個人呢?
「沈老爺不必緊張,本王這次前來只是有些私人事務需要拜托沈老爺而已,並不是什麼公事。」坐在上首的男人察覺到了沈奕的緊張淡笑這開口。
私人事務?我們什麼時候成了可以托付私人事務的關系了?這讓我更緊張了好不好!
「是,是,王爺有事吩咐,沈奕一定竭盡所能。」如果沈蝶此時在場的話,她一定會嘲笑她的便宜老爹表演太假,要是進娛樂圈的話,連十八線的藝人都算不上。
「其實本王這次來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只是听說沈老爺和塞外馬場的趙立關系很好。現在呢天下太平,本王也沒有別的喜好,就是喜歡收集一下好馬,還希望沈老爺從中牽線搭橋。」
男人的話初一听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細想一下,他堂堂一個王爺需要從塞外買幾匹好馬,需要這麼大費周章的找上沈奕麼?不能怪沈奕不多想,在這個時代招兵買馬可是非常忌諱的,再加上來人的身份特殊,不由得他不掂量掂量。
「王爺說笑了,如果王爺需要好馬,哪里需要王爺親自來訪,只需一封書信,草民立刻聯系趙立讓他將他馬場里最好的馬給送過來。」沈奕笑呵呵的說道,好像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放在身側的左手卻不自覺的握緊了。
男人听了沈奕的話也不惱,放下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好像要將他給看穿一樣,良久——
「哈哈!沈老爺這是在揣著明白裝糊涂呢?不管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既然已經上了本王的船,那就哪怕是將船底給坐船,也休想下本王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