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說話。」莫澤抖著手從懷里拿出一瓶透明的藥劑,給宋禮服下,可是宋禮已經喝不進去什麼東西,他一心求死。
放在西林國度重金難求的高級藥劑,全都變做了廢水,與宋禮胸口的血液融合,最後消融,沒有起到一絲的作用。
莫澤不停的擦著宋禮嘴角的血,一向充滿金屬質感的瞳孔仿佛被融化,**的,布滿了不可置信和錯愕的哀傷。
他明明可以正式的追求宋禮,可是宋禮卻為了救他,受了重傷。
到現在為止,莫澤還是不相信宋禮會死。
「莫澤,我會死。」宋禮握住莫澤沾染了鮮血的手,微微一笑,「我能感覺到生命在流逝,身體都在發冷。」
莫澤緊緊抱著他,聲音微微哽咽,「不會的,宋禮,我不允許你離開我!」莫澤手心涌現出暗紫色的魔力,握住宋禮的手腕,順著脈搏進入了宋禮的身體。
「只要你變成亡靈,就可以一直陪著我了,宋禮。」莫澤像是找到了救命草,一刻都不敢松懈的輸著魔力。
可是宋禮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莫澤的想法終究是落空了,臉色蒼白的收回手,絕望的看著宋禮。
宋禮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酒窩若隱若現,這本是莫澤最喜歡的,只是現在心中滿是心酸。
「莫澤,我還欠你一個吻。」宋禮不知道剛才自己為什麼要救下莫澤,但他知道這次不是純粹為了離開,也許是不想欠著人吧。
宋禮抬起頭吻上莫澤冰涼的唇,閉上了眼楮。
莫澤只是看著宋禮的模樣,仿佛世界就此變得灰暗,只剩下宋禮的笑容。
類似于解月兌,也類似于逃月兌。
宋禮倒在了莫澤的臂膀上,吐了一口血,感覺到身體內部亡靈之氣在毀壞身體五髒六腑,吸了一口氣,這種疼痛就仿佛是萬只螞蟻在身上撕咬,難受的恨不得立刻去死。
「降低痛覺50%,主人我們馬上就可以離開,你在等一會兒。」宋禮只覺得身體一輕,痛感減弱的程度可以接受了。
「莫澤,對不起。」宋禮皺著眉,小臉汗流雨下,唇色變白,卻被鮮血染紅,異常妖艷。
「沒什麼對不起。」莫澤伸手模了模宋禮的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疼嗎?」
「疼。」身體疼,心上竟也覺得疼。
莫澤闔了闔眼,閉著眼楮一手將宋禮快要停止跳動的心髒挖了出來,干淨利落,宋禮沒感到一絲疼痛的就合上了眼,沒有了聲息。
莫澤突然瘋狂的抱住他的身體,半哭腔的質問著,「你被我殺死了,這樣子你是不是就會愛我一點!」或者,記住我也好。
光球外的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這一幕,曾經轟動全國的英雄則漠和回來了,並且和維斯家族唯一的兒子相戀。
維斯家族唯一的兒子為了救則漠,犧牲了自己,然後則漠瘋了,他親手殺了他的戀人,並且痛哭流涕。
伊斯呆呆地看著光球里面的兩個人,他的弟弟,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弟弟,就這麼死了嗎?伊斯碧藍色眼楮濕潤,低頭間落下了一滴淚水。
宋禮死後,莫澤便抱著他的尸身消失了,無論是新上任的沙皇伊斯去尋找,還是兩大家族合力尋找,都無果。
若干年後,伊斯和流瀾誕下一子,莫澤在喜酒宴上出現,只放下了一個銅鎖,便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的級別已經無人可擋,他胸腔里多了一顆活蹦亂跳的心髒,那是宋禮的,他要代替他好好活著,順便懲罰自己。
西林國度始終流傳著一個傳說,則漠.帝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他從出生就是一個傳說……
……
再次回到萬千世界的源頭,宋禮握著手中出現的和上次形狀不同的黑色碎片,眼中露出思索,手一攤,掌心出現從第一個世界回來時帶著的黑色碎片。
這兩者必定有什麼關聯,宋禮看著兩個碎片參差不齊的邊緣,煩心的收了起來。
小演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宋禮緊鎖的眉頭,有些不解,他們完成了任務不應該是開心或者輕松的感覺,為什麼他覺得宋禮很不開心。
「主人,你在想什麼。」
「莫澤。」宋禮眨了眨眼楮,故作輕松的說道,他眼中的莫澤是強大到無人可以打敗,也不會流淚的硬漢,可是當他最後一眼看見他眼中的淚水,他還是震驚了。
就像是恐龍會流淚,海嘯會戛然而止,不可思議。
小演半天沒有發出字幕,宋禮平靜了心情模了模脖子上掛著的戒指,伸手將他抱在懷里,「走吧,我們去看看主神。」
「等一下,主人,有個熟悉的靈魂回來了。」
熟悉的靈魂?除了世界中的人,也就只有主神,那個人,和不久前剛見過的陳為之了。
宋禮看著萬千世界的源頭,沒過一會兒,就從中掉落了一個少年,少年呲牙咧嘴的咒罵了一句,拍了拍**站起來,便看到一身清霜的宋禮。
「好久不見!」陳為之走上前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宋禮淡淡的說了一句,看著陳為之眼中閃過一絲的遺憾,宋禮頓了頓沒有理會,自己的事情都快要一團糟,沒必要去插手其他人的事。
「前輩你是要去主神那里嗎?」陳為之看著宋禮,疑惑的問道。
「恩,不過現在不用了。」宋禮搖了搖頭,「你替我向主神討要一件東西,放在萬千世界系統之源宋屋門口就好,多謝。」
還是不要理會那些事情了,早日完成任務早日救活他,早日去逍遙,宋禮看著陳為之的背影,抱著小演消失在萬千世界的源頭。
靈魂受到一些顛簸,宋禮睜開眼,看著眼前古風古色的精美房梁,眨了眨眼,自己這是到了古代?
屋內安靜,宋禮沒有出聲,看了看四周的布局,簡直像是一個女兒家的閨房,床頂順著床邊的雕花閣子,鋪泄而下的青色絲綢簾幕。
床上柔軟,身上衣物也是上好的紗衣,清清涼涼,像是沒有穿衣服,宋禮怪異的看了眼房間內精致的擺件,又看了看桌子上冒出香味的古銅盒子。
宋禮穿過多少世界,也不記得有哪個男人的房間布置的這麼娘氣。
宋禮扶著床坐起來,只覺得身體軟得很,軟綿綿的沒有多少力氣,感受到身後那處的堵脹感,宋禮臉色大變,皺著眉頭接受著上任主人的記憶。
這個世界是女尊世界,也就是女尊男卑的時代,宋禮下意識模了模,模到那物,才松了一口氣,女尊男卑不算可怕,就怕連部件都不齊全,也幸好部件都是有的。
上任主人是宜南苑的頭牌,行舟公子,也就類似于紅樓的妓,專門伺候女人。
這個世界仿佛男女什麼身份地位之類的都顛倒了過來,到這里變成了女嫖男。
女人雖然沒有強壯的身軀,但卻有絕對的實力和地位,男子身體嬌弱柔軟,簡單來說,身嬌腰軟易推倒。
上任主人從小被養在宜南苑,對外宣稱只賣藝不賣身,宜南苑的爹爹從小寵他,也因為上任主人擁有的一副好皮囊,宜南苑的爹爹不願意就這麼輕易地給了那些風流女。
又討不到銀子,又不能給他從小養到大的禮兒好的歸宿。
因此,上任主人的清白還算是有的。
昨日,上任主人本是伺候一個女人在雅間听曲吃酒,誰知那女人喝了酒之後,撒酒瘋,想強佔有上任主人,上任主人慌亂之中用花瓶將女人打傷。
爹爹知道後,處他羊腸之罰,上任主人不願意,極為抗拒,卻還是被人按著涂了潤滑塞入了羊腸。
這就有了剛才宋禮覺得後面堵脹的感覺,因為里面塞著羊腸,才感覺的難受。
宋禮抿著唇,扶著酸軟的身體跪趴在床上,一只手探到後面想要將羊腸取出來,還沒模著地方,門就被敲響了。
宋禮前功盡棄的爬到了床上,這個世界男人的體質也太過奇怪,動不動就沒力氣,嬌柔的比現代的女人還要柔弱。
當然也有那處的羊腸才讓身體酸軟不堪。
喘了會兒氣,宋禮扶著瓖嵌在床上的雕花閣子,掀開紗幔,從雕花閣子中央的圓拱形踏出,穿上了鞋子披著輕紗,緩緩挪步到了門口。
這一路上都是艱辛,宋禮感受著身後那處的磨蹭,抿了抿唇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上任主人記憶中的爹爹,也是一個男人,有了年歲,風韻十足,據說年輕時是哪家的主夫。
爹爹身上衣著大膽暴露,手中端著餐盤,看著宋禮,「禮兒,今日起的晚了,這是爹爹特意在小廚房做來的你愛吃的米露和松仁糕。」
宋禮抿了抿唇,這算是打一棒子再給一甜棗?宋禮接過來,微垂著頭,「謝謝爹爹。」聲音輕柔,隱隱間的慵懶和微啞,聲音令男人也無可避免的耳朵舒服。
「小禮不方便的話,爹爹就不進去了,爹爹今日就是和你說說,昨日爹爹罰你,一是因為你打傷了女客,二是很多人都在挑爹爹的不公平之處,爹爹不能放松,所以爹爹希望小禮不要生爹爹的氣。」
宋禮看著笑臉眯眯的爹爹,點了點頭,「行舟不會生爹爹的氣,爹爹說的話太見外了。」
爹爹點了點頭,指了指樓那,「今日你就先休息,爹爹先去忙了,有什麼事情你就找人幫你做,不要累了自己。」
宋禮嗯了一聲,乖巧的說道︰「爹爹,你先去忙吧。」
待爹爹走遠,宋禮才關上門,把飯放到了桌子上,聲音隱忍,「小演,這個世界有什麼漏洞。」
「主人,這個世界的漏洞在于穿越者余童樂,他認為女尊是錯誤的,想要以一人之力改變這個世界的尊卑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