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說分手當然就是開個玩笑，這麼說主要是把事情說輕，畢竟小情侶分分合合很正常，弗瑞希望能把這件事弄的不是那麼鄭重，順便各給一個台階下。
然而事情不是很合他的預料，所有人都陷入了迷之沉默。阿爾托莉雅抿著唇，一副死不松口的樣子，托尼也處于懵逼狀態，臉上是大寫的「我在哪我是誰今天天氣真好啊」，到最後只有娜塔莎很給面子的笑了笑，病房里一圈人只有黑寡婦一個人的笑聲，這下一切顯得更加尷尬了。
停了半天，正當弗瑞想著能不能再找個話題什麼的時候，托尼最先開口了。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並沒有發脾氣，迅速收斂了剛才的懵逼，悠哉悠哉一如往常︰「嗯哼？怎麼了，我親愛的莉莉？」他干脆往後一靠放松下來，但是隱約的緊張卻讓所有人都能看的出來。「解除契約？沒問題！不過這應該不會對你產生什麼傷害吧？」
阿爾托莉雅想過托尼會生氣，會不理睬自己，會拒絕和自己解除契約，她甚至做好了準備，如果可以保下托尼斯塔克，實在不行她就主動叛主……雖然阿爾托莉雅覺得自己真的難以做到，不過據說如果servant死亡契約就會解除……阿爾托莉雅想了許多許多，哪怕剛才托尼詫異的表情都在預料之中，卻沒想到托尼會這麼輕易答應，甚至轉頭擔心會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沒關系，」阿爾托莉雅自以為不會被發現的說。「只要我在這座大廈里，就不會出問題。」
重點是大廈。
娜塔莎和鷹眼短暫的對視，連托尼也是一怔。
「為什麼是大廈？」娜塔莎皺眉。「這座大廈里有什麼？」
既然被如此厚待，阿爾托莉雅也不打算隱瞞。畢竟有時候誠實的攤開來講弄不好可以讓事情更快得到解決。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道︰「魔力。這座大廈里有著非常強大的魔力。這並不是大廈本身產生的魔力，而是有某個異常強大的魔力源在這里停留過一段時間後沾染的，那個魔力源顯然具有著無法測算的魔力，以至于在它消失後還能帶給這座大廈這麼多魔力——」她拉長音調，掃視了一圈周圍。「——甚至，連作為普通人的你們也沾染上了足夠大的魔力。」
普通人•史蒂夫︰「……」不知為何有些高興。
「索爾沒有說過。」托尼迅速反應過來，在他看來對這些頗為敏感的索爾如果意識到一定會提出來，如果他沒有說，那麼要麼就是沒有感覺到要麼就是有這種感覺很正常……他側首將目光投向海王來確定，但是海王卻一臉懵逼，明顯沒什麼感覺
「事實上，整個紐約都被魔力覆蓋著，所以不一定能感覺的明顯。」阿爾托莉雅平靜地回答，表明第二個猜想才是對的因為整個紐約都被魔力覆蓋，所以這里有魔力就雖然讓人吃驚但也不是特別奇怪了。接著她看向蝙蝠俠，意有所指道。「我沒有告訴過你們吧，關于我和斯塔克先生的契約……其實，我們之間的契約主導權並不在斯塔克先生這里。」
如果契約主導權不在托尼•斯塔克手里，那麼就在與托尼簽訂契約的阿爾托莉雅手上？這麼想著，大家都同時看向了阿爾托莉雅，只有蝙蝠俠條件反射地低下頭瞟了眼自己的手背，曾經阿爾托莉雅說過的話再次在他腦海里響起。
【那是令咒。】
【就是對我的三個絕對命令權。】
發現所有人將眼神轉向她這里，阿爾托莉雅否認道︰「也不在我這里。」她盯著蝙蝠俠戴著手套的手背說。「將我召喚出來的是ma——斯塔克先生沒錯。但是因為當時我並沒有發現那個鐵鎧甲里面有人，因此是對韋恩先生進行的契約簽訂，而站在我面前並回應我的也是韋恩先生。所以……很抱歉斯塔克先生，我一直不想說，但是現在……」
阿爾托莉雅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不知道在可惜什麼。
「契約的主導權在韋恩先生身上，證據是他手背上的三個令咒。」說著她擔憂地轉頭面對托尼。「而斯塔克先生——」
「托尼。」關注點基本不在線的托尼直接打斷，他睜著大眼楮沖阿爾托莉雅眨眨眼。「叫我托尼就好。」
「是的，托尼。」阿爾托莉雅大方的接受了這個親昵的稱呼，畢竟對她來說只是叫親切點還真不能讓她有什麼別的想法。這個太正常了，自己當年外交的時候都是要盡力三兩句就把稱呼變親昵的，而如果是凱的話三兩句後就不是親昵稱呼了，是直接勾肩搭背去喝酒了。「而托尼，召喚了我的你就成為了為我提供魔力的對象。」
所有人譴責看蝙蝠俠，蝙蝠俠穩坐不動頭罩遮的太嚴實什麼也看不見。
蝙蝠俠認真回憶，發現自己當初只是條件反射地嗯了一下……這也算回應了？！
不過令咒的事全是明了了。
召喚出阿爾托莉雅的托尼•斯塔克將為她提供魔力，而真正的使用權則在布魯斯•韋恩手里。
托尼突然想起來這件事其實在剛開始認識的時候阿爾托莉雅就告訴他了，只是自己拉不下面子不好意思找蝙蝠俠要，于是就模糊了這個情況，之後也沒有再在意。此時突發奇來的記憶讓他一下想出了方法，他將計就計地問阿爾托莉雅︰「但是莉莉，這個是可以轉讓的不是嗎？」他似笑非笑地瞟了眼表情基本沒怎麼變過的蝙蝠俠。「我相信，我們的哥譚小王子一定也在為這個掩飾不了的令咒煩惱。」
雖然托尼相信高科技一定能解決他的這個煩惱，但是趁著這個時候把令咒打劫過來也不錯。
然而阿爾托莉雅卻搖頭了︰「不，不行，托尼。」
「已經來不及了。」她眼中的愧疚再次涌上，終于說出了一定要解除契約的真相。「托尼，你已經無法為我提供魔力了。」
托尼的表情一瞬間凝固了，他有些驚慌地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干巴巴地問︰「……什麼意思？」
「你已經無法為我提供魔力了。」阿爾托莉雅側著頭，眼中的愧疚此時卻讓托尼覺得與其說是愧疚不如說是空洞。「托尼，我存在的每一秒都需要魔力，而你身上的魔力已經近乎沒有，如果契約繼續的話我會吸取你的生命力的……除非你一輩子待在這個大廈里不出去——可是我們都知道，這不可能。」
騎士王柔和了表情，眼楮透過窗戶看著窗外的一片生機勃勃︰「你是鋼鐵俠。」
「不是沒有辦法，我想過如果讓你開啟魔術回路，或者想辦法找到另一個魔力源，但是沒有辦法。」阿爾托莉雅想起自己在探尋奧創的時候感覺到的不是很遠的地方的那個強大的魔力源和那句不知來處卻直達心底的【你是誰？】，默默吞下了原本想說出的「還有兩個人也許能為我提供魔力。」
托尼黑著臉，或者應該說整個復仇者的成員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不是復仇者的海王已經在想要不要出去了。
﹝我存在的每一秒都需要魔力。﹞
這就代表著，一旦和給她提供魔力的托尼解除契約，阿爾托莉雅很有可能就會消失。
不，或許不是很有可能，而是一定。
那麼阿爾托莉雅急匆匆地把托尼帶回復仇者大廈的原因也很明顯了。托尼的魔力不夠了，所以只能用復仇者大廈還存有的魔力作為補充。
「你會消失嗎？」托尼舌忝了舌忝嘴唇。「我是說，如果契約解除，你也一定可以留下來，對嗎？」
「你可是亞瑟王啊！」他贊嘆一樣的說。「你可是永恆之王。」他刻意無視了永恆之王的亞瑟王其實已經強調了那麼多次亞瑟王已死。
阿爾托莉雅只覺得仿佛回到過去，前方馬上要和卑王決一死戰，高文沖她勉強的笑，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她的說︰「你沒問題的，你可是亞瑟王啊！你可是不列顛的紅龍！」
「我不會死。」阿爾托莉雅像模小孩子一樣模了模托尼的頭，這顯然讓旁邊圍著的一群人更吃驚，而最吃驚的是還沒回過味的蝙蝠俠，他的腦袋里還在被刷屏。
她是亞瑟王？！
好吧現在看起來是很像……但是我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的樣子啊！那是女人吧！
不列顛的人們，你們瞎——算了沒法說，畢竟她這個樣子簡直和男人沒有兩樣啊，認不出來太正常了。
蝙蝠俠生無可戀的思想不知道飛到哪去了，不過卻還是開口︰「我相信至少短時間內他都能安安穩穩待在復仇者大廈的，我可以幫你們把神奇女俠找過來，你們知道的，她對這些很了解。」
他順便提醒一幫子陷入悲傷的復仇者們︰「為什麼不找找你們這邊擅長魔法的？如果我沒記錯，復仇者中來自阿斯加德的雷神應該很清楚這些，也許能幫上些什麼。」
復仇者們︰「……」可是沒法聯系他啊！找不到他啊！真的找不到啊！
不過蝙蝠俠的思路看上去給了托尼不少幫助，他臉上的表情突然飛揚起來，打了個響指抬頭向蝙蝠俠點點頭︰「對！我怎麼早沒想到！干的漂亮黑暗騎士！」
他興高采烈喊了起來︰「賈維斯，聯系我們的老朋友！」
「不管他在哪，不管他在干什麼，找到他，把他叫過來！」
「史蒂芬•斯特蘭奇！他一定有辦法解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