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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皇後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眾人也都不願在宮中用晚膳,三三兩兩的結伴都相繼告退。

陸知禮早已命初六備好了馬車,兩個人徒步走到宮門後,他掀開簾子,先上了車而後伸出一只手拉過凡卿,簡約寬敞的馬車朝凡府慢慢駛去。

他細心的為凡卿在軟塌上多添了幾個鵝絨墊子這才讓她靠著倚了過去,而後撿起了一本話本,邊看邊與她閑聊,「卿卿在陛下那出來後眉眼帶笑,想必是達成所願,此刻你要不要同我分享一下你的喜悅?」

凡卿吃著榻旁小櫃里的果脯,咂了咂嘴,這果脯著實有些酸。她皺成一團的小臉苦兮兮道,「我終于明白為什麼世人都把你稱作君子,而你卻在我面前說你不正經了。」

「哦?」陸知禮似是很有听下去的**,挑眉道,「說來听听。」

「我遲遲未與你說是什麼事,而你分明是懷著一顆八卦的心按捺不住了,把話說的滴水不漏,听來讓我心甘情願的分享。」

「嘖嘖,你這只老狐狸呀。」凡卿瞥了他一眼,又撿起一顆杏脯放入口中,而後味蕾又被那酸酸的滋味刺激了一番,皺起了眉頭。

陸知禮笑了笑,「若是說給旁人,旁人傻乎乎的直接與我分享倒覺得沒意思,還是同卿卿聊天不覺得無聊。」

凡卿撩了一下簾子,窗外的風雪大了起來,她想著這幾天應該會老老實實的當一個樹袋熊窩在家里冬眠了。可是這樣便不能時常跟他見面了,她挪了挪身子,依偎在他懷中,感慨道,「上午與你分開去找母親她們時踫見了裴嬌。」

「你們素不對付,她如今嫁作皇子妃,沒有為難你吧。」陸知禮把玩著她的一縷秀發,黑亮又順滑的青絲在他似如白玉的指間繞個不停。

「嘁,怎麼可能。她找我是求我讓陸枕窗休掉她。」凡卿洋洋得意道,這樣的大事兒別人卻找到了她的頭上,擺明了這是能力的象征!

陸知禮並未吃驚,反而是意料之中,他沉穩道,「雖然裴嬌的人品不大好,可嫁給了二皇子那樣的人,離心是遲早的事兒。」

「只是我沒想到她的動作這麼快,還找到了你的頭上,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卿卿可要小心一點。」

凡卿笑笑,在他懷中找到了一個舒適的姿勢重新依了依,繼續說道,「所以我去找陛下讓她答應我把裴嬌派去沐國,這樣一可以陪陸歡歡那病貓,二又遠離了陸枕窗,豈不是兩全其美。」

陸知禮知道她做事一向有分寸,也沒多問她為何會幫助自己的仇人,囑咐道,「卿卿別忘記要回你相等的報酬。」

「放心吧。」凡卿嘟囔了一句,而後閉上了眼眸,沉沉的眯了下去。

陸知禮輕聲喚了喚初六,外頭的簾子掀開了一個角,「世子,有何吩咐。」

「慢點掌車,避開那些不平的路段,卿卿睡著了。」陸知禮俯首望著似已睡熟的凡卿,吩咐道。

從宮里回來之後的幾天里凡卿哪也沒去,一直貓在家里,就連一日的三餐也都命人端到屋里。

這日,她掀開了窗子,一股寒氣頓時迎面而入,她又瞅了瞅放上了炭盆溫暖如春的屋里頓時關上了窗。

「小姐,裴嬌一大早來了府上,說想要見你。」綺羅端上了一盤貢桔,走進屋道。

凡卿望了眼天色,太陽已經爬的老高,疑惑道,「一大早來的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綺羅揚頭,好似做了什麼漂亮事兒一般得意,「奴婢知道小姐不喜歡她,奴婢也不喜歡她,所以告訴她小姐沒起床,讓她多等了一會兒。」

她說完後突然有些緊張,猶猶豫豫問道,「小姐,奴婢是不是做錯了?」

「你就是想的多。」凡卿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伺候我洗漱梳妝,左右也是來感謝我,如此也能看看她的誠意。」

綺羅去一旁端水盆時暗自月復誹,這裴家姑娘向來同小姐不太對付,何來感謝一說呢?

凡卿選了一件繡著梅花的對襟夾襖,又披上了自己的那件白狐皮大衣,由綺羅扶著邁出了這麼多日里出房門的第一步。

「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皇子妃無事拜訪我凡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寧國侯府暗地里跟二皇子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勾當呢。」凡卿瞥了眼精心打扮過的裴嬌,不禁搖了搖頭,再好的妝粉也擋不住她眼下的黑眼圈。

「郡主就別取笑我了。」裴嬌咬咬唇,眼里閃過一抹猶豫,半晌才施施然開口,「那日你答應過我的事兒……」

凡卿挑眉,「陛下沒跟你說麼?」

「說什麼?」裴嬌被問的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我稟明了陛下,說要你去沐國陪陸歡歡呆一陣,這樣你也可以先離開陸枕窗一陣子,等你回來的時候我覺得很多事都能好辦許多。」

凡卿笑嘻嘻道,「怎麼樣,你要不要謝謝我,我可是費了好大唇舌才辦到的。」

裴嬌似是被她這番話震撼的久久不能回神,良久,她憤怒的站了起來,手指凡卿,直直罵道,「我承認我是求過你,可你怎麼能把我支到沐國去,邊陲小國如何能跟大楚相比!凡卿,你是不是存心的,就想看見我們這些人一個個都離開京城,到時候你就能稱王稱霸了!」

「早就想到了你會給我演農夫與蛇的戲碼。」凡卿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道,「敢情當初那個說無論用何種辦法,只要能讓你遠離陸枕窗的人不是你了?」

她上下打量了裴嬌一番,「還是你覺得你們在京城里,我就不能稱王稱霸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不簡單,這次放下姿態來求你卻沒想到還是被你耍了,這種手段也算的上是辦法?那等苦寒之地,你怎麼不去?」裴嬌的胸脯上下起伏,面上的粉也因夸張的神情簌簌的掉落。

好心當做驢肝肺,便是心大如凡卿也免不得有些生氣,她收斂了神色,冷冷道,「陛下還沒下聖旨,你若是覺得不妥自己去想辦法,本郡主沒工夫在這听你這黃臉婆抱怨。」

「年紀輕輕的搞的自己像個年過四十的老女人,真不知道你怎麼保養的。」凡卿一臉的不悅,徑直朝外面走去。

凡卿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幾個家僕,沖著裴嬌沒個好臉,「請吧,」

裴嬌冷哼一聲,還想說些什麼卻終是沒張嘴,憤然離去。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回到房間的凡卿止不住嚷嚷道。她知道陸枕窗人品不好,打心底里同情裴嬌想幫她一次,結果竟還被反咬一口說她耍手段。

「綺羅,備轎,我要進宮。」

凡卿乘著她那頂軟轎剛出府就被攔了下來,她氣憤的掀開簾子看想要是誰敢攔她的道,結果映入眼簾的那張臉頓時就讓她沒了脾氣。

「卿卿這是要進宮?誰給你氣受了?」陸知禮捧著懷中的點心想要過來找她說說話卻正巧踫上這麼一出。

「裴嬌那個腦子不正常的人,我今天必須成全她。」凡卿咬牙切齒道。她瞥了眼他懷中的點心,咽了咽口水,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要不要上來?」

陸知禮順著她直勾勾的目光,看見是一直瞅著自己懷中的點心,有些無奈的笑笑,而後上了轎子,將懷中的點心往她手里一塞,「本來也是要給卿卿的,你這小饞貓。」

兩個人到了宮中後卻被李德旺告知陛下很忙,沒空見他們。

凡卿好信的問了一嘴,「李公公可知陛下在忙什麼?」

李德旺諱莫如深,抬眼瞅了瞅周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說是要給太子殿下選妃。」

「那太子呢?也在里面挑美人?」

陸知禮摟過她,笑道,「卿卿這腦里都在想些什麼呢。」

「郡主,世子。你們可千萬別往出說,這事太子殿下並不知情,陛下的意思是先同皇後把太子正妃定下來,而後側妃妾侍什麼的殿下想怎麼娶都無所謂。」

「陸疏他不知道?」凡卿啞然,為什麼這些古人的婚姻都這麼慘,不是像陸歡歡那種遠離家鄉去和親,便是如同裴嬌這種身不由己一流,堂堂一國太子竟然連自己的正妃是誰,長什麼樣子就要娶進來。

李德旺告退後,凡卿捏了捏陸知禮的手,「你說這麼多人的親事都辦的不情不願,為什麼偏偏我們就這麼幸運呢?會不會也有什麼阻礙在前邊等著我們?」

陸知禮另一只手也摟過她,使兩個人呈擁抱的姿勢,他的下頜抵在她的肩渦,聲音清清涼涼落了下來,「沒遇見卿卿之前我沒打算與誰成親的,可是我遇到了你,就只會娶你一個人,與陛下無關,與身份無關,我定不會讓我們也有身不由己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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